莫子言放下樹枝,沉下臉色,轉頭認真的盯著她,「我在你心里是怎樣的人?」溫心沒想到他會這麼問,呆愣著不知如何回答,莫子言趁機撕了她臉上的易容,靠近前來,溫柔的撫模著,低喃道:「君兒,跟我回去好不好?」
這個稱呼終于將她喚醒,驚詫的盯著眼前放大的俊臉,瞪的眼眶發酸,顫聲道:「我不認識你,我不是君兒.」後面一句竟有點歇斯底里.
「你是.」莫子言毫不示弱,惡狠狠的肯定.無論發生過什麼,她都是,他知道她是,他說她是她就是.
溫心胡亂的掙扎,那的稱呼象宿命的枷鎖,沉重的令她喘不過氣,每听一次就心痛一次,揪心的痛,痛的象是要惋塊肉下來才甘心.
「求求你,放開我,別這樣叫我,我…我的心好痛.」雙手揪著前襟,脆弱的哭喊,她不能听到這個稱呼,听了就心痛,痛的令她不想活著.
莫子言悲傷的望著她,慢慢的靠近,抵著她的額頭,又蹭了蹭她的鼻尖,大掌包裹著她女敕白的小手,輕聲安撫道:「有我在,不會痛的.」
不知為什麼,內心就是會去相信,相信他說的話,漸漸的卸下心防,卸下偽裝,跟著他的節奏,溫心顫動著羽睫,兩人的呼吸緊緊纏繞,相抵的額頭,比之天下所有的情話更加纏綿.
火光的照耀,增添了悱惻的情意,令兩顆曾經熟悉的心慢慢的彼此靠近,溫心的手不知不覺的繞上了莫子言脖頸,唇瓣相觸的一瞬間,心房猶如百花綻放,說不出的奇妙和歡喜.
「君兒.」莫子言捧著她的臉,搖晃著她意識迷糊的腦袋,神色著急的喊道.
溫心空洞的眼神,漸漸有了焦距,慢慢清醒過來,原來剛剛不過是一場幻覺,見商隊二十多人,全都猶如被擺控的木偶,茫然的朝前走著,驚恐萬狀的依著莫子言,在詭異的氣氛下,他成了她此時唯一的盟友,雙手死死的拽著他的前襟,抖簌著身子.
「別怕,只是狼而已,別盯著那些紫瞳看就不會有事.」莫子言輕輕的安撫,人對于未知的東西總是容易聯想到某些詭異的力量,對已知的卻不然.
"狼?"狼怎麼會有紫瞳,還能迷惑人的心智,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北國有一種狐狼,體型與狐相似,紫瞳是唯一能識別它們的標志,也是它們用來迷惑獵物出現幻象,從而得到食物的工具."沒想到真被他遇上,關于狐狼從沒得證實,正史中也沒有記載,人們只將野史中的這項記載當作久遠的傳說.
"現在怎麼辦?"商隊的人已經慢慢朝遠處去了,再拖沓下去,估計真會被吃掉,一時慌的沒了主意.
莫子言盯著她煞白的小臉,輕笑道:"隨他們去."嗓音很溫柔很纏綿,象是在說情話,內容卻實在是冷血,溫心難于置信的盯著他.
過了好一會,終于認清事實,才摔開他的手,"你不去,我自己去."不是她善良,而是本性驅使她不想看見死亡,听見他們的雙親妻兒悲慘的哭泣,不想看到家庭的破碎,對于世界來說個人很渺小,而對于一個家庭,卻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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