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已是日上三更了.睜開眼.自己正如往常般枕著安芷的右臂.而安芷則退下了面具.依舊安詳地睡著.
抬頭.她輕輕地在他嘴上啄了一口.正要回身.卻被安芷禁錮住.翻身又被壓在了下頭︰「娘子這是在調戲我麼.」眼中帶笑.薄唇翹起.安芷似笑非笑地看著身下又是羞得臉紅的伊月道.
「你……」伊月的聲音弱了下去.恍若蟲鳴︰「你明明不是睡著了嗎.」
「娘子都這樣主動了.我又怎麼能繼續裝睡呢.」安芷終是忍不住笑了出來.低頭.再次含住了她的雙唇.輾轉吮吸.似是要將她融化了含在體內.
伊月最禁不住的便是安芷的吻了.不過瞬時.果真便再也喘不過氣來.
「安芷.」趁著空隙.他想喊住他.然而出口的話卻又是那麼的含糊不清.反而帶著說不清的誘惑和曖昧.
安芷睜眼看著意亂情迷的她滿意地笑著.唇離開她的小嘴.伸手便又滑入了她里衣內.
「安芷.」最後一刻.她終是推住了他.瓷玉般的臉蛋上已經掛上了紅暈︰「安芷……」她大口喘著氣.又接著道︰「都這麼晚了.該去議事了呢.」
龍興雖破.但諸多雜事必定是離不開他的.
「好啊.那你與我一同去如何.」安芷依舊若無其事的笑著.
他知道她不喜歡這些.他以前也從未勉強過.但是如今.計劃怕是要變更了.
「不然今日……我就不去了.」話畢.他又做勢俯又來吻她.
伊月無奈.只好妥協︰「好了.我去.」
計劃達成.安芷笑著翻身起了床.覆上白玉面具便開始穿衣服.忽又回過頭道︰「腳上的傷怎麼樣了.可還痛.」
「都好了呢.不過就是扭傷罷了.不打緊.」拉開裹腳的紗帶.伊月回道.隨即也一同起了床洗漱.
坐著銅鏡前正要綰發時.一雙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卻率先拿起了桌上的玉簪︰「我來替你綰.」
綰子之青絲.護子一世之情長.
鏡中.女子甜蜜地笑著.
而此時.正廳中早已聚集了許多人.除了認識的白岩、白轅、白鎬還有其他許多將軍、副將.
「公子.」
「主帥.」
並肩而行的兩人一出現.眾人便紛紛躬身行禮.
安芷卻依舊不緊不慢地牽著伊月泰然走向主位︰「各位將軍免禮.」
「主帥.咱們此次是為討論軍事.帶著夫人.怕是……」剛一入座.一位留著山羊胡須的老將便皺眉不滿道.
「怕是什麼.」安芷不急不緩地咄著茶水道.
「主帥.行軍打仗都是男人.帶上軍妓自然是常情.可主帥不僅帶著夫人.還讓夫人參與議戰.這怕是不好吧.古語雲︰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要是夫人說出去一個半個字.那豈不是讓我們吃虧.」
「將軍是說.女人只會壞事是麼.」淡然看著一臉正氣的老將.伊月走下台笑道.
「夫人自是與其他女人不同.可這是軍營.自古便是女人不可進的.如今夫人已是破了格.還望夫人能自重.這軍政大事.還是不要參與的好.」老將一臉的不屑.也不知這女人使了什麼狐媚手段.讓主帥居然同意讓她進了來.
「那為何女人就不能參與軍政大事呢.這.又是誰規定的呢.」伊月也是毫不退縮.她伊月想干的事.任誰也管不著.
「那請問夫人.你能干些什麼呢.」老將亦是不示弱.反唇相譏.但他似乎沒有看到.高台上白玉覆面人手中的瓷杯已然被內力震裂了.
「我至少能打敗你.」伊月凝眉道.既然安芷想要讓她參與議事.那他一定是有打算的.而她要做的.便是順著他的計劃走下去.
至于這些小麻煩.倒還用不著安芷出手.
「笑話.」老將哂笑.接著道︰「老夫從十八歲參軍開始一直到如今.歷經大小戰事數百戰.能傷老夫的人少之又少.就你也想打敗老夫.看在主帥的份上.勸你還是收回這句話.」老將的臉上寫滿了傲然與不屑.
「你是範青.」伊月用幾乎是肯定的語氣問道.
「你認識老夫就好.」她能猜出自己是誰雖然讓他感到意外.但他依舊仰頭道︰「既然知道老夫是誰.那就最好從這兒走出去.免得老夫傷了你.」
從開國開始便沒有女人進議事廳的先例.他今日.自然要守住老祖宗的規矩.
「咯咯……」伊月卻笑了起來︰「我就怕到時候您老打不過我.拉不下面子來承認呢.」
「放肆.你……」
「咳咳……」
這時.不合時宜的咳嗽聲突然響了起來.針鋒相對的兩人也立即轉移了注意力.連帶著其他人都紛紛看向了他.
白岩一愣.繼而笑道︰「範老將軍還是隨了夫人吧.若真是比武.這……」
「難道你還怕老夫比不過這女娃子不成.」範青氣急.鐵青著臉道.
再看台上.安芷卻又是在漠不關心地飲者美酒.而嘴角卻含著笑.
打過伊月.呵呵.有好戲看了.
「來人.去擺擂台.」末了.安芷更是輕描淡寫地加上了一句.
若說領兵打仗.伊月定是比不上範青.但若是單打獨斗.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是.屬下這就去辦.」白轅躬身道.隨即卻笑著退了下去.這朵煉獄紅花.他可是久有耳聞的.倒是今日終是能目睹了.
「還有你們.」回首.伊月又看著那些雖然不言卻依舊心懷耿介的人道︰「要是不服氣的.我伊月定是奉陪到底.」
「可是.少夫人的腿……」
「沒事了.都已經好了.」白岩還想勸.但伊月卻一口否決了.今日.若能以此在軍中立威.那是再好不過的.
「打過他便住手.你的腿還沒完全痊愈.其他的我也解決」正要出去.安芷卻又一把拉過她道︰「範青的刀法輕巧.你要小心些.」
伊月回頭一笑道︰「放心吧.」
五年前她于江湖便鮮有對手.今日對付範青.那還是綽綽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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