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馬上.南宮朗月依舊在思索著這次的計劃.
本想著里應外合.來個甕中捉鱉的.可結果卻正中了別人的陷阱.反而是被他們里應外合圍住了**.圍魏救趙困住了自己.這不明擺著他們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計劃.再加之利用反客為主麼.
那到底.出錯在了哪兒.
夜已經深了.再次踏入沙漠.孤冷的月光灑在身上.一片冰涼.
月兒現在該是到了江夏了吧.看著孤月.南宮朗月輕嘆.月兒執意離開.可想而知定是敵方的人.那麼.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角色呢.
曾經.她是百姓心中救苦救難的活菩薩.為何如今.她卻合同著他人踐踏著生靈.讓血流成河呢.
這一定不是她想要的吧.可她為何還是這麼做了呢.到底.她是為了什麼.
這.會跟自己計劃被識破有關麼.
可是雖然遇上了她.讓她不小心听了他們的談話.可是.她是不可能讓消息傳出去的呀.
傳消息.南宮朗月再次幡然醒悟.對了.當時不知道伊月就是對方的人.為了給伊月報平安.自己動用過孔明燈.
一定是這樣了.
南宮朗月暗嘆.來沙漠的人本就不多.更何況是在大冬天、而且還有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作出那麼多的孔明燈呢.
原來.問題居然是出在了這兒.只有大批人的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作出那麼多的孔明燈.而天寒地凍的季節加上戰事繁亂.那個帶著白玉面具的人怕是依據這些才猜中北頤軍在沙漠的吧.
他的表情依舊淡淡的如同月華.然而.心中卻是一片淒涼.為了她.他居然差點就毀了北頤啊.
可為何.她的心中卻一點都沒有自己呢.甚至.她連自己的名字都沒記著.
看著隨人而動的寒月.南宮朗月苦笑道︰罷了.這一場情.恐怕注定自己怎麼也贏不了了.
然而同樣星月下.同樣騎著馬疾馳的卻還有兩個人.那便是伊月和李雨煙.
已經在路上奔馳一日了.更深露重.雖然有可能戰事早已拉開.可她依舊舍命般的向前奔馳著.
就算戰敗了也沒關系.只要安芷依舊好好的就好.她默默地向老天祈禱著.
這一刻的她發現.就算自己功夫絕世.可面對死亡卻還是那麼的無力、無助.
「我們不要停下來休息休息麼.」李雨煙已經唇干口燥、白頭腦發暈了.奔波一日.她又累又餓.然而看著不斷鞭笞馬匹的伊月.卻是依舊沒有要停下來的想法.
「不能.我正趕著去救人.」看著執意跟著自己的李雨煙.伊月心有愧疚.但安芷的事.她真的耽擱不起.
「救人.小姐趕著去救誰呀.」李雨煙的話說的有氣無力.
「我相公.」驅馳著馬.伊月道.
「什麼.他怎麼會有危險.」突然而來的信息讓背後人的說話聲又突然強勁了起來.隨即.又似乎意識到什麼.接著道︰「我是說.小姐的相公怎麼會遇上危險呢.」
伊月沒有多想.抬頭掃了一眼月光道︰「我現在不能告訴你.」她是西琊人.為了安全.她還是不要告訴她的好.朝廷和江湖一樣.多一個心眼.便多一分安全.
「啊.」緊隨著.突然而來的失重讓李雨煙還沒來得及應聲.便緊接著大叫起來.伊月一翻身反應式的想要立住.然而.腳底鈍痛.一個踉蹌.終究還是一同倒在了地上.
旁邊.馬倒在地上大口的吐著白沫.呼吸沉重甬長.
「怎麼辦.這馬不行了.小姐怎麼去救人啊.」李雨煙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馬焦急道.半響背後都沒有回聲.一回頭.卻發現伊月已經暈倒在了地上.
夜濃黑如墨.冬日的林子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從林中路過.留下一片唰唰唰的雜亂聲響.
當曙光再次從東方升起的時候.夜已經過去了.其實.黑夜也就那麼長.只要你堅持.那便總能等到天明的.
「這是哪兒.」豁然從床上爬起來.看著李雨煙.伊月問道.
不是明明在林子里麼.怎麼會突然睡在了房間內.
「你醒了呀.」李雨煙轉過了頭.將手上的熱毛巾遞給伊月道︰「昨夜你昏倒了.馬也死了.我便把你背回客棧了.」
「不行.」沒有接李雨煙的毛巾.伊月掀開被子便要下床.
「別.你腳上的傷都還沒好呢.大夫說了.若是再亂動的話.那這只腿.以後怕就要瘸了.」按住意欲下床的伊月.李雨煙又道︰「現在外邊都兵荒馬亂的.你又受著傷.這樣出去.你又哪能救出你相公呢.」
伊月皺眉頭︰「這不是江夏嗎.兵荒馬亂.這是怎麼回事.」
戰場不應該在龍興城嗎.怎麼這麼快就到江夏了.難道是安芷撤退在被圍殺.
「我都打听了.昨夜北頤軍在龍興戰敗了.現在正往江夏撤退呢.所以外邊都亂的很.店家還特意吩咐叫我們兩個女子要小心些呢.」李雨煙笑道.
然而.伊月卻更是迷惑了.腦子里如同一鍋漿糊.亂的理不出半分思緒︰不是安芷被圍攻嗎.怎麼會變成西琊軍戰敗了的.那南宮朗月呢.他帶的部隊呢.還有.李雨煙難道不是西琊人嗎.為什麼听說西琊戰敗.反而那麼高興呢.
「你是西琊人嗎.」伊月緊盯著她的眼眸問.
「不是.」李雨煙搖頭坦然道︰「雨煙是南陽人.去年年底才遷徙到西琊的.卻沒想到……」念及此.眼淚又再次流了出來.
伊月嘆了口氣.原來.是自己多心了.既然她是南陽人.那麼說來.對西琊漠不關心.那也是自然的.
不過龍興一戰又是怎麼回事.她還真想不明白.不過此次戰勝.自己的心也總算落了下來.安芷沒事就好.至于其他的.進城後一問便可知了.
「謝天謝地.」雙手合十.安然閉眼.伊月虔誠道︰「感謝老天爺讓安芷逢凶化吉.」
此時.剛離開的李雨煙再次進了來.手中則端著各色吃食.看著伊月.她笑道︰「好了.小姐.既然相公沒事.也該吃點東西了.都兩天了.再不吃東西.可又要暈倒.到時.可要見不著相公了.」她打趣笑著.然而笑容中.卻盡是苦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