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伊月吃驚的是.這位看似柔弱的姑娘居然也會騎馬.而且.騎術一點都不亞于自己.
「你的腳受傷了.我帶你吧.」騎馬停止她面前.那女子擦著淚痕笑道︰「我叫李雨煙.不知恩人貴姓.」
「叫我伊月便好.不知姑娘可否能將馬匹借我一用.在下事出緊急.還望能夠成全.」
從此處步行至小鎮也不知還要多久.如今.若是早一刻.那安芷便是安全一刻.
「恩人此話嚴重了.」那女子的聲音漸漸暗了下去.低眸.眼中淚花再次縱橫在嬌好的面容上.神色甚是哀戚.
「不願意便算了.我不會強搶的.」嘆氣.伊月再次提著瘸腿向前邁進.
「雨煙不是這個意思.」馬上的人匆匆躍了下來.牽著馬追上伊月哭訴道︰「此次出行.由于這伙強盜.雨煙的家人皆已喪命了.如今孤留雨煙一人無依無靠.雨煙知道姑娘是個好人.還望恩人能夠再發發善心收留了我.」話畢.竟然 的一聲跪在了伊月面前︰「恩人行行好.就收留了雨煙吧.雨煙願做個倒水的丫頭也無怨無悔.只為能報答恩人」低頭.又慘然道︰「還有便是有個安身之所.」
「你爹娘都死了.」伊月皺眉.
這與自己是多麼的相似.然而那時.自己危難的時候尚且還有爺爺和無緣師傅在.而她.居然更是無一所靠了呢.
「嗯.」淚水再次從眼中滾出.李雨煙竟是掩著唇低低抽泣了起來.
她同情她.再者.她也沒時間跟她耗了.伸手扶起她.伊月道︰「跟我走吧.」不再多言.拉上她便一同跨馬奔馳而去.
只是她不知道.南陽王唯一的後妃李貴妃的本名便叫李雨煙.
兩人一騎.馬快速地奔馳著.馬背上紅白兩色的紗衣隨風飄然而飛.
「恩人這是要趕著去哪兒呢.」背後的女子輕聲而問.
「叫我月兒便好.」一聲聲的恩人還真是讓她有些不習慣.
「這多不好啊.」背後人的話語中充滿了敬畏.又道︰「以後雨煙便是你的丫頭了.那我稱恩人為小姐吧.這樣既尊敬得體.又不會讓恩人感到別扭.」
伊月很想說她叫小姐她也會別扭.然而想想.她本就失去了親友.若自己再這麼說的話.她難免會當做自己嫌棄她.最終.還是忍住沒再說下去.話鋒一轉.答道︰「去龍興.」
「龍興.對了.小姐一看就不想是本地人.怎麼會出現在江夏的呢.」背後的人又問.
「我在沙漠中迷路了.」伊月的答話甚是精簡.既沒騙她.但也沒泄露更多軍事要秘.
「沙漠.小姐去過沙漠呀.」背後的人一陣驚奇.又接著道︰「小姐是一個人去沙漠的麼.」
「還有我相公.不過我們遇上了狂沙.所以走丟了.」伊月盡自己最大的耐心來回答著她.
「哦.」這次.背後的人應了一聲後卻沒再發問.沉默了下去.只剩風依舊在耳邊呼嘯.
伊月沒有多想.反而看著已經高懸半空的太陽.心卻更是雜亂了.一次次揚起鞭子狠狠地抽打在馬背上.
她只想快點.再快點.
然而她不知道.龍興之戰.已然拉開了帷幕.
依舊是面覆白玉面具.身穿黑色勁裝.然而與其他精神緊繃的人不同的是.他卻一手握著銀色的酒杯.一手握著酒壺.斜依在敞天的車轅上悶著美酒.
若是他身邊再加上個美人.大家肯定會以為這是紅樓.而不是戰場.
「啾.」尖銳的聲音劃破長空.更是響徹了眾人的耳膜.
車轅上的人抬頭看了看天.日正當頭.薄唇輕啟︰「攻.」
車轅上黃色的旗幟瞬間便被紅色取代.接之而來的便是樹林中成批涌出的軍隊.陽光下.鎧甲泛著淡淡的銀光.
這.是一只打出生開始便備受關注的軍隊.他們最早出現是在胡瑯的戰場上.然而就這麼一只年幼的軍隊卻擊潰了胡瑯名師狼虎軍.並且緊花了半年的時間便將胡瑯嚼碎、吞並.這.是多麼令人聞風喪膽的一只隊伍.
這.就是胡瑯一戰威名便已響遍三國的隊伍銀翼軍.
攻城的鼓聲強而緊.猶如雨點.
城牆邊上.度天梯已經架好.城門口.數百人正抬著鐵皮樹破門.
看著這一切.安芷依舊若無其事的飲著酒淺笑.
龍興的大部隊都在正門監視著白鎬胡亂擺出的陣型.而這兒.他可以斷定.不出一個時辰便可進城.
一個時辰後再與白鎬雙面夾擊.安芷可以斷定他們必定會撤.會等南宮朗月的鐵騎軍.然後再形成合圍之勢圍剿他們.
想出這計謀的人的確是個人才.若不是沙漠中伊月失蹤以及後來的孔明燈.他安芷怕是也想不到他們會有這樣的計策.而如今.這麼好的計策.也只是可惜了.
抬頭.安芷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酒.
南疆的傀儡僵尸、刺客都不是奔著月兒而是奔著他安芷去的.既然如此.不是為了江山又是為了什麼.如今.胡瑯滅了.背後的人卻還不出來.他就不相信他還能一直藏下去.
五年前的伊家滅門之事.是誰在背後主導朝廷與江湖間的恩怨.也該是水落石出的時候了.
「公子.城門已破.轅將軍問︰是否進城.」一小將飛馬來報.
「進.」指尖一彈.銀杯頓時便如離弦之箭般射出. 的打在拉車轅的馬匹上.那馬吃痛.頓時便沒命地朝前奔去.
從攻城到破城門入城.果然不超過一個時辰.白轅勒馬.拿出火折子便點燃了手中的引線.
「啾.」同樣的聲音再次響徹長空.此時龍興城的正門口.只見白鎬收勢一手.瞬間散亂的人群便各守職責的排列了起來.
主旗顏色一改.人馬頓時便呼嘯著涌向了城門.
「主帥.後門小將沒能守住.已被敵人攻破了.請將軍恕罪.」城門上.一小將顫顫巍巍道.
被稱作主帥的人沒有說話.只是眯眼看著如同餓狼般洶涌而來的銀翼軍.半響.轉頭命道︰「全體听令.棄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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