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怎麼樣?是不是可以打架了?」圍繞四周的稠帶一撤去,夏琴柔飛身向後便退至了伊月身旁,充滿驚喜的問。
按理說,今日是還需幫她殺一次蠱蟲的,可她剛剛那一招那麼厲害,是不是她已自行恢復了?
然而,伊月那無力的搖頭卻將她最後一點希望潑滅了下去,她訕訕地攤手笑道︰「那怎麼辦,我好像打不過她們……」
她的話還沒說完,勉強站立的伊月腳一軟,已經癱倒在了地上。
「喂,你……」夏琴柔想去扶,手還沒來得及伸出,幾把雪亮的彎刀便已然架在了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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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靡花開,曼珠沙華鋪滿一地,紅得就像鮮灑落一地的鮮血,花朵上,無數赤紅的蟲子在蠕動著,無頭無腦,體小腿長。
難道,這就是石壁上所記載的火蠱?然而,被高高掛在木柱上的她已經沒有時間來細細觀察了。
低頭看著下頭,那里,曼珠沙華以她和夏琴柔為中心綿延了幾十丈,那紅艷至極的花可真像及了熊熊燃燒的地獄業火。
曼珠沙華,那不是爺爺給的種子嗎?原來,她還依舊保留著!
可用那花來圍住自己和夏琴柔又是為何?
難道,是想用彼岸花毒來毒死她們?那,又為何要將她們高高地吊起來呢?
安芷,難道夏三娘將事情告訴了忘憂宮主,而她是想借此來引出安芷?
突然而出的想法令她再次皺起了眉頭,她嘗試著掙開綁在背後的雙手,然而,堅硬的鐵鏈卻是將手勒的更是發疼。
「嘿!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一旁一直在使勁掙扎的夏琴柔突然停了下來轉過頭看著伊月道。
她也轉過了頭,苦澀一笑︰「沒有守衛!」背後的手隨即也停了下來,因為她實在是連說話都覺得乏力了。
「原來你早就發現了啊!」夏琴柔訝然道,又輕聲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逃出去?」
伊月望了一眼紅艷如火的曼珠沙華搖了搖頭。
這綿延幾十丈的曼珠沙華加上獨特的火蠱,就憑她倆又怎能走的出去,更何況,這只是表面上沒有守衛,至于暗地里,那可不一定。
「哎呀!這什麼狗屁宮主到底要干嘛嗎?要殺就殺,也痛快些,可干嘛死吊著我們?」氣憤之至,夏琴柔狠命的扭動著身體,卻依舊只能引得鐵鏈一陣發響。
南疆六月的陽光猛烈而毒辣,不過數時,高架上的兩人均開始唇角龜裂了起來。
火辣辣的陽光直射在身上,一直沒有受過什麼苦難的夏琴柔更是覺得全身發痛,口干舌燥,她答聳著腦袋,力氣也開始一點點失去。
然而,地面上的曼珠沙華卻開得更是艷麗,陽光的映襯下,那一地的火紅宛如地獄中吞噬一切生靈的煉獄焰火。
意識已經漸漸抽離了,蒙迷中,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飛花踏葉而來,她想喊︰別過來。然而,沙啞的喉嚨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
火紅的曼珠沙華如地毯般遮擋在路上,鮮艷紅麗的花朵上,赤紅的蠱蟲攀爬蠕動著,如同一個巨型蟻穴。
然而,這一切都不能阻止那個人飛來的步伐,在煉獄焰火般的花上輕點而過,他直直朝花叢中那熟悉的身影飛去。
碧綠的竹樓上,藍色的身影臨風而立,山風送爽,揚得衣裙翩然翻飛,她的身後,無數的白衣女子無聲侍立著。
「抓住他!」看著曼珠沙華上的黑色身影,她無甚表情的下著令,然而心中卻很是疑惑︰火蠱被下在了花上,可為何他踏在花上,而蠱蟲卻不得近身?
「是!」眾人恭然領命,頓時笛聲悠悠揚揚地響了起來,合著笛聲,一同出現的還有從四面八方飛來,直取立于花中的黑衣男子。
風夾著殺氣閔烈的翻滾著,吹得他黑色的衣衫獵獵作響,臉上白玉覆面,看不出什麼表情,然而,當四面攻來的女子,他卻足尖輕點,在花叢中停了下來,不攻不躲,甚是悠然。
他安芷的人她也敢動,今日,就算她是女人,他也不會輕易放過。
風吹發動,白玉面具內,他的眸光冰冷而陰沉。
笛音高漲了起來,帶著銳利的殺意,四面,白紗覆面的白衣女子隨著曲音快速移動著身姿,只見雪白的綾緞相互交錯,頓時便如同織就了一張天網,而他,則如同網中的獵物。
勾唇,一抹輕笑閃過,誰也沒有發覺,他手上知何時竟然多了一把劍,忽而,只見劍光閃動,根本還來不及反擊,她們手上的武器便已然成了隨風飛舞的碎屑。
劍光一閃,劍再次入鞘,立于花叢中,他冷眼看著竹林處的那道藍色的身影。
忘憂宮主!
然而,藍色的身影卻並沒閃身出來,只是是笛音一變,頓時,依舊圍繞四周的白衣女子又從袖中揮出了一條條綾緞,然而,這次卻不是直向攻擊,而是往紅艷的花朵上一拍,只見無數的赤紅蠱蟲立即便被彈了起來,綾緞揮過,無數蠱蟲便被綾緞裹住。
忽而,眾女子翻身揮綾聚勢一揚,只見白綾帶著無數赤紅的蠱蟲竟直奔中央的黑衣人而去。
竹林深處,藍衣女子看著黑衣人勾唇冷笑︰功夫再高又如何,南疆可不是你們南陽人撒野的地方。
綾緞一揮,隨風而開,頓時,無數的赤紅蠱蟲便如血雨般撲向了中央的黑衣人。
藍衣女子身畔的白衣女子閉上了眼,火蠱已出,看來,他是不可能救出她們的了。
然而她的閉眼卻終是錯過了最是精彩的一幕,陽光下,赤紅的‘血雨’中,只見看不清招數的劍影一頓閃射,血雨落,黑色的身影依舊巍然而立,身上,連一滴紅色的東西都沒有。
笛聲再厲,四周的白衣女子又增多了一倍,眾人皆是往曼珠沙華上一拍,揮舞著白綾試圖以同樣的方式殺中央的黑衣男子。
然而,卻只覺眼前黑影一閃,包圍圈中人影已去,待眾人回神時,那人居然是握著劍朝竹林深處飛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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