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錢曼瑤卻已經是一個箭步沖了過去金色的神盒內白色的蠱蟲已經翻過了身來一動不動
死了顯然已經是死了多時
怎麼回事怎麼會死掉的明明昨晚她都有檢查的好似活得好好的怎麼今天就會死了呢
蠱蟲是不會輕易死掉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驚恐地呆在了原地雙眼木訥地看著神盒
天空灰沉得有些壓抑祭台上烈火熊熊佛像繚繞
錢曼瑤是不可置信地呆愣著連同錢寂忠也是一臉的驚愕後台木階上王上沉重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神蠱死了祭台下百姓大聲地喧嘩著似是不敢相信他們心中的神就這樣死去
「這是怎麼回事」王上的話中帶著從沒有過的怒氣
錢曼瑤跪倒在他面前低著頭如今又還能瞞得住什麼呢只是她不明白自己放入的藥蠱又怎麼會突然死去
「這不是神蠱」王上氣急敗壞地拿著金色的神盒湊到她面前厲聲道︰「這幾月是你負責看守神蠱的」
她垂眸沉默著假的神蠱能騙過別人可又怎能騙得過王上
「回王上這幾月的確是錢聖女看護的」佳兒跪于身側小心翼翼地回答著
「哼」神盒被王上重重扔下︰「神蠱呢」
神蠱呢可能還在千里之外吧再過五天就能送回來了呢可惜終是計劃被識破她等不到他的到來了
「曼瑤怎麼會這樣神蠱呢」錢寂忠跪步行了過來看著錢曼瑤焦急的問
丟失神蠱而不報以假亂真這不管是南疆百姓還是王上都不允許的錢家難道就要因此而遭受滅門之災了嗎
「瑤兒」看著依舊沉默不語的她錢寂忠大聲喝道︰「快說啊神蠱呢」
欺君之罪她有幾個腦袋夠砍
風更大了大朵的烏雲在空中翻滾齊齊朝這邊聚集了過來天黑得更是壓抑看來怕是又要下雨了罷高台上烈火在風中亂舞如同歡舞得意的妖魔
她跪立于地風拂得發絲有些凌亂然而依舊沉默著
她真的沒有什麼可說的神蠱是自己親手交給玄秋哥哥的藥蠱是自己放進去充數的
欺君、欺民都是她做的
但是她不後悔南陽如今的瘟疫怕已經得到控制了吧
可是為何這麼巧南陽起瘟疫便也罷了為何神蠱借出後南疆也會起瘟疫九月的天可並不是瘟疫流行的季節呀
這難道都只是巧合嗎
「妖孽朕問你神蠱呢」發絲突地被抓起一根根發絲扯動著撕心裂肺的疼痛襲及全身她被迫抬起了頭仰視著南疆最高的王
「朕再問你一次神蠱呢」瞠著眼王上看來真是氣惱極了
「妖女妖女」神壇下民眾更是喧嘩一定是這個妖女弄失了神蠱才給南疆帶來這麼大的災難的妖女可真是南疆的禍害
「父王」有人在她的身側轟地跪了下來︰「父王請息怒身體要緊此時必定還有內情不如就交給兒臣去細查也免得冤枉了好人」焦急而擔憂是三王子葉辰
「哼」她的頭被重重地甩了出去 的磕在了擺放祭祀的案幾上鮮血瞬即沿著額角流淌了下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事」王上看著葉辰聲音依舊帶著難以抑制的憤怒他厲聲道︰「交給你好讓她逃走嗎」
葉辰訝然抬頭然而王上卻已轉頭負手看向了神壇下的上千百姓︰「民為社稷之本如今這妖女變走了神蠱給南疆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災害你們說想要如何處理」他的聲音威嚴而響亮
風刮的更是猛烈烏雲劇烈地翻滾著就如同已經沸騰的人群
「燒了她」祭壇下不知是誰大聲喊了一句
「燒了她燒了她」緊接著民眾的聲音便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燒了她她這個給南疆帶來災害的禍國妖女」
燒了自己她這是要死了嗎不十月她和玄秋哥哥約定好了的十月相見的她不能就這麼死了可是她該怎麼辦
茫然地抬頭看著天天灰蒙蒙的只有烏雲在翻滾
「好」王上的一聲好徹底澆滅了她所有的希望她慘然而笑血染臉龐的笑看起來竟是那麼的淒厲
十月她等不到十月了呢低頭她看著平坦的小月復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撫模了上去孩子對不起
「林愛卿听命錢府上下今日務必收監一個都不許漏過三日後九族全誅火燒妖女」拂袖王上憤然離去
此等妖女不誅不足以平民憤
誅九族誅九族整個世界她什麼也听不到只有這三個字如雷轟頂不是自己死了就可以了事了嗎怎麼會連誅九族爹爹爹爹也會死嗎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心刀割般疼痛著忽而眼前一黑她終是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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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灰蒙蒙的白色的東西如同柳絮般自由自在地飛舞、徐徐降落她伸出手白色的東西翩翩然落入手內它看起來很是晶瑩漂亮但隨即卻在掌心化作了一滴水
這是水嗎怎麼看起來那麼像淚珠呢抬起手她仔細瞧了瞧忽而身側又傳來了陣陣痛呼、哀嚎她猛然抬頭
天依舊是灰蒙蒙的可滿川的雪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了血全是血已經染滿了地面紅的如同鋪上了一層曼珠沙華的花瓣血流源源不斷地從四面八方相互匯聚居然如長了眼楮般全朝她沖了過來
血中還有著無數雙怨恨而毒辣的眼珠全都齊刷刷地盯著她眸光中包含著怨毒、恨
他們好像都在說︰為什麼我們無冤無仇為什麼你要害死我們
她木然的搖著頭怎麼回事他們都死了嗎爹爹呢
她想哭可是眼淚卻怎麼也留不下來
這一刻一股無形的力量灌滿了她全身她趟過血河踩著怨毒的眼珠奔向了那堆全都斷了腦袋的尸體面前她什麼也不顧瘋狂地刨著
一顆顆頭顱從她身側滾過又咕咕剌剌地滾入了血河內可那些都不是那個熟悉的臉眸
爹爹呢爹爹呢爹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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