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緊手中的彎刀.數名同著勁裝的男子同時朝櫃門走了過去.
「噶當.」一聲.櫃門應聲而開.然而.櫃內全是清一色的藍色衣衫以及布料.卻沒有想要找的東西.
「噶當.」出手迅速.接下來的幾個櫃門又依次打了開了.然而.櫃內依舊只有衣物被褥.
「還不快出去.」看著依次被打開的衣櫃.濕發女子臉上的表情甚是惱怒. 的將門大大地打了開來.
「是.有勞大人、小姐.」勁裝男子皺著眉躬身行了個力.又似是不甘地重新掃視了一番.
可是.所有可以藏身的地方都大大地展現在了眼前.而窗外也是自己的人.他難道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不成.
握緊拳頭.手指頓時咯吱作響.
「你們還不走.」少女怒氣更甚.
看了少女一眼.濕發粘連.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看來是剛沐浴不假.那她一直在里頭.若那人進了去.她也該是有所察覺呀.
拂袖.勁裝男子終是帶著眾人退了出去.
「爹爹也出去吧.曼瑤今日出去一整天.累極了.」看著依舊停留在房內四處查看的中年男子.錢曼瑤揉著太陽穴道.
「嗯.」輕應一聲.錢寂忠便抬腳走了出去.至門邊又停了下來.
「爹爹還有事.」她的聲音中帶著焦急.
錢寂忠皺眉︰「沒事.」也許.她真是太累了才那麼焦急的吧.復又松眉道︰「若有什麼事.記得大聲呼叫.」隨即便回過頭走了出去.
她匆忙走上去關了門.將丫頭們都擋在了外邊.又將屏風重新展了開來.
「嘩.」水聲響動.一個夜行裝人便從浴桶中冒了出來.撐著桶緣.他站的有些吃力︰「為什麼要救我.」
听著熟悉的聲音.少女了然笑道︰「因為你是玄秋哥哥呀.」清澈的眼眸中沒有半分雜色.
黑衣男子從水中走了出來.一愣.緊接著又道︰「你是何時知道的.」
她想說是從他握劍的手、他獨特的氣味、他的眼楮看出來的.可終究.她還是什麼都沒多說.皺眉.她看著他道︰「玄秋哥哥.你受傷了.而且還被下了蠱.得立即救治.」
「我留在這兒只會拖累你.他們現在都走了.我先離開.否則他們找不到我.遲早會返回的.」提劍.他踉蹌著向門口走去.
蠱毒可真不尋常.居然能如此入體無影.殺人無形.
「不.」掠地而起.她停在了他面前擋住了去路︰「你現在中了嗜血蠱.若沒有救治的話.你會死的.」她執拗地看著他.擋在門口.
他輕嘆︰「你這又是何必.」
「我能幫你解蠱.」她不會相信.一向溫和儒雅的他會是刺客.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跟我走.」隨即.她拉著他便躍向了窗外.
若去府中拿藥蠱解毒必是不行的.如此.只能先出府去找霜兒.據說林丞相為了讓女兒蠱術進步.當選神蠱聖女.便直接將各色蠱蟲放在了她的小苑內供她隨時選用.
月無聲隱在了雲內.天地有些陰沉.連空氣都有些焦躁.看來.一場大雨就要來臨了.
護院的火光漸漸遠去.花叢中人影一閃.緊接著兩道人影便迅速閃到了後門口.嬌小的人影環顧著四周.須臾.小心地撥開門栓.扶著後頭高大的身影溜了出去.
後門又被關上了.一隊護院又走了過來.掃視了一番過後又悠悠地離開了.這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
「駕駕.」第一次駕馬車.她緊攥著手中的麻繩.可又不甘它跑的慢.只得又提起鞭子抽了下去.
這是她第一次駕馬又何嘗不是第一次偷東西.她將辰哥哥送的發簪留在了那里.也不知辰哥哥給的那根玉簪能不能夠抵上這輛馬車.但沒辦法.玄秋哥哥如今命在旦夕.她必須這麼做.
夜如幕.燥熱的空氣有些壓抑.王城的街道上.燈火已滅.靜寂的有些淒涼.一輛馬車迅速地劃過.又在拐彎處消失不見.
「吁.」她學著車夫的口令.同時拉緊了手中的麻繩.
車一停.她便立即跳了下去.然而一個不穩.卻摔在了地上.六月天涼.薄涼的衣裳隨之被磕破.連皮肉都磕出了血來.
顧不得這麼多.她咬牙從地上爬了起來奔向那扇小門.握著門環.她「叮叮當當」使勁的敲著.
這里是丞相府的後門.大晚上的.若不使勁.是沒有人來的.
「干什麼呀.大晚上的.招鬼啊.」帶著謾罵的聲音.門恨恨地被打了開來.開門的是個胖女人.
「叨擾了」又是第一次.第一次被人這般大聲的謾罵.但她還是忍了下來︰「我是祭司府的三娘.勞煩大娘替我通傳一聲林小姐.就說三娘求見.」
為了他.她什麼都可以忍.
「祭司府.你是祭司府來的.」一听到祭司府.胖女人的神情便緩和了些.南疆王城十大家族中.最大的便是祭司府.而他們丞相府也不過是第五的角色︰「姑娘請稍後.我這就去通傳.」
門再次被關上了.畢竟是外人.若是冒充的.她胖大娘可是吃不了兜著走.若相府中有人認了出來.那再放進來也是一樣的.
門外.錢曼瑤焦急地踱著步等著里面的通信.夜漸漸涼了起來.夜風吹過.刺骨的涼風讓她不禁縮了縮肩.
雙手環抱雙臂.她又匆匆然奔向了馬車.拉開馬車的門簾.她向里瞧了瞧.里邊的人雙目緊閉.已經開始冒冷汗了.看來.得快些才好.
「曼瑤姐姐.真的是你啊.」嬌滴滴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背後響了起來︰「就說三娘不會半夜來後門的.果真是猜對了.」
放下簾子.她迅速轉身.確沒想到迎出來的居然是林霜.
「霜兒.」她驚喜萬分.隨即卻是走過去將林霜拉至車旁︰「霜兒.幫幫姐姐好嗎.」
「姐姐說的哪里話.有什麼事只管說便是.都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那還需要這麼些便宜詞.」嬌滴滴的聲音中帶著微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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