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尚且未到,如今雖是夏日,可天卻依舊是灰蒙蒙的,啼叫了整夜的蛐蛐以及各種小蟲們都已經停了下來,只有風依舊不知疲憊地掃蕩著落地的鳳凰花,拂起的落花飄飄灑灑,如若花雨。
「咯嘎咯!」遠遠地,也不知是哪家農戶的雞在這個略顯寂靜的時辰賣力地嘶鳴著。
「快些!」假山下的甬道口,藍衣女子一邊急著往前趕,一邊不滿地催促著打燈的侍女。今日說是要提前一個時辰起的,可沒想到三娘居然沒有叫醒自己。
「小姐,不用急,還未至卯時呢,說不定伊師父也還沒來呢,用不著這麼著急的!」後頭,三娘從小侍女的手上接過了照明燈,安慰道,接著又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小侍女們道︰「你們先回去備好熱水,待會小姐好回來沐浴
「是!」小侍女屈伸行了一禮後便紛紛退了下去。
而三娘則侍候著錢曼瑤繼續向後花園的那片碧草地趕去,因為伊玄秋囑咐過,今日便會在這兒教小姐練習劍術的。
穿過彎曲的甬道,盡頭便是碧油油的綠草地,草地中央,一顆鳳凰樹花開正艷,簌簌的花瓣正隨風飄飛著,忽而,又好似被什麼氣流所縛,竟全都向著一個方向飛去,連同著地上的落葉枯花,在破曉的天際串成一道優美的弧度。
緊接著,只見那串花葉又是一轉,恍若游龍,竟奔著錢曼瑤而來,然而,已經看呆了的她卻已然沒了絲毫防備,嘩啦啦,花葉瞬息而散,留下來指著額部的卻是一柄利劍,劍身在幽幽地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冷光,劍雖距額尚有一尺來遠,然而,錢曼瑤還是感覺額部有著深深寒意,而身體卻已經不听使喚地嚇呆在了原地。
「你來了!」寒光一閃,額前的劍已然放了下去,晨曦中,青衫男子看著眼前已經呆滯的藍衣女子輕笑,聲音平和。
「怎麼樣?漂亮嗎?」見她依舊未能作出反應,伊玄秋又問。
「好看!」不經任何思索,藍衣女子便月兌口而道。束花縛葉,飛若游龍,瞬息萬變,這樣的功夫,簡直稱得上是既好看又厲害的。
「那你想學麼?」將劍收回鞘中,他依舊聲音溫潤地問。
「想!」錢曼瑤使勁點了點頭,那麼漂亮的招式,她又怎麼會不想學,更何況,他教的東西,哪怕難看,她也會認真學的。
等自己學好了,她一定要將葉辰打得個落花流水,誰叫他總是惹她生氣。
「那,可有什麼喜歡的兵器?」手握長劍,他又出聲問。
藍衣女子卻搖了搖頭,兵器她都尚且沒有接觸過,又怎麼知道哪種是適合自己的呢!
「無妨!」青衫男子卻好似洞察到她所想般溫潤地笑了笑,隨即卻從衣囊內拿出一塊疊放整齊的銀綢道︰「用銀綢做武器如何?」
「這也能做武器嗎?」看著整潔的白色綢緞,藍衣女子的臉上露出了驚奇地目光。
這東西軟綿綿的,做衣服還差不多,又怎麼能做武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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