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們還真不是一般人!」話音悠悠地從漆黑的樹林中傳了過來。
伊月一怔,卻是為這傳來的聲音,居然是她……是夏琴柔的聲音。
難道,那人竟是夏琴柔?她,居然有如此強的功力?
「小心蠱毒!」此時,安芷輕柔的聲音在耳畔了起來,溫和的鼻息順著話語撲在了她的耳側,這感覺,是那麼的麻癢,卻又是那麼的溫暖。
而此話一出,伊月才恍然醒悟了過來,怪不得這些黑衣人會突然死去,而自己總是听到輕輕悠悠的聲音,如此看來,這些黑衣人定是那人驅使著蠱蟲所殺的了。
殺人于無形,看來蠱蟲可真是不容小覷,怪不得爺爺總攔著自己不許南下,連涯哥哥都鄭重其事的要將‘飛花扣’送給自己。
可是,那人又為何要殺了他們?她,又是誰?
再也藏不住心中的疑惑,伊月對著漆黑的深處大聲道︰「你是誰?」
「這麼快就把我忘了?」話語中帶著微微的惱怒,隨即,一道綠色的身影便從漆黑的樹林中翩翩然飛了過來。
而同時,安芷的手也已握緊了手中的劍,只要來者一出手,不管是誰都必定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然而,當來者進到眼前時,連安芷都止不住露出了錯愕的眼神。
居然是夏琴柔,真的是她。
「是你!」伊月訝然月兌口而出。
「怎麼!不能是我嗎?」夏琴柔語氣中的火藥味依舊十足,當眼神掃過白玉覆面的黑衣男子時,依舊有些神傷。
愛與不愛便是一瞬間的事,愛上了不該愛的人,便注定了自己的沉淪。
「只是沒想到你居然會功夫,而且蠱蟲也使得這麼這麼厲害收回詫然的目光,伊月又道︰「多謝出手相救雖然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可畢竟她還是出于一番好意才出手的。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在追殺?可別告訴我你們是被山賊給打劫了絲毫不伊月的領情,她一邊轉悠著手中巴掌長的竹節一便打量著伊月道。
至于安芷,既然得不到,又何必再看,倒不如不相忘于江湖!
更何況,那一曲笛一場舞,那一動一靜一笑一和,他們,配合的是多麼默契,郎才女貌,又是是多麼的般配,既然喜歡一個人,又何不祝他幸福呢,況且,往後自己自己能遇到比他更優秀的男人也說不定。
什麼人?這告訴她只會給她引來更多的麻煩,可又該怎麼解釋呢,轉眸,伊月卻是求助般的看向了擦劍的安芷。
劍收回腰際,安芷卻淡淡地問︰「你會施蠱?」
「沒錯!」夏琴柔的目光中依舊帶著半分羞澀,可更多的卻是坦然。
「那你可會解蠱?」一急,伊月便沖上去抓緊了夏琴柔的胳臂。
一到南疆她便向那大嬸打听過,可她似乎連蠱是個什麼東西都不知道,一連打听了幾人都是如此,如此看來,蠱毒雖南疆最盛,可也不是人人皆知的,但南疆如此之大,又該如何找起呢,而那個叫曼瑤的人又在何方?
而如今,卻意外遇到了懂得蠱術的夏琴柔,這如何不讓她激動。
「你弄疼我了推開伊月的手,夏琴柔皺眉揉著酸痛的胳膊接著道︰「你干嘛啊?」
歉然的縮回手,伊月道︰「實不相瞞,我們來南疆,便是來找蠱毒解藥的她的神情急切而緊張。
若她會解火蠱之毒,那爺爺便不用再忍受百火噬心之痛了。
「你可會解蠱毒?」急不可耐,伊月又問。
「瞧你急的夏琴柔白了她一眼,又接著道︰「我當然會
「真的!」退去沉抑的臉上滿是雀躍的笑,眸光中全是歡喜之色。
「那你可會解火蠱之毒安芷卻依舊淡然地接著問,臉上沒有增添半分喜悅。
「火蠱也是蠱,她既然會解蠱,那自然也會解火蠱的伊月偏著頭滿是俏皮的看著安芷道。
「你們說什麼火蠱啊?我怎麼連听都沒听過!」然而,夏琴柔的這句過卻徹底澆滅了伊月心中燃起的希望,笑容瞬間便凍結在了臉上。
沒听說過,居然連听都沒听說過,那,又何嘗說解毒呢?
「火蠱也是蠱,你怎麼會沒听說過呢?」不死心,伊月又拉著夏琴柔問。
「我真不知……」看著她那傷痛的眼色,夏琴柔都不知該如何解釋才好。
「月兒!」輕呼一聲,安芷扳過她的肩,直視的她傷痛的眼眸道︰「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到解藥的,別太著急
一切不是還有他嗎,既然千里迢迢都來了這,他又何嘗會放棄為她尋藥。
「對啊,你也不要太傷心了看著伊月突然間變幻的情緒,夏琴柔也猜出了半分,思慮了半響後又猶豫著道︰「也許,有人懂你說的那種蠱
「誰?」兩人齊聲而問。
「我姑姑!」夏琴柔自豪地道︰「我的驅蠱之術便是她教的!」
「她又是什麼人?」安芷問,左手則將手心中微微發涼的縴縴素手握得更緊。
南疆的普通百姓根本就不懂蠱術,那她這個懂蠱術的姑姑必定不是個尋常百姓那麼簡單。
「你可真聰明居然一猜就知道我姑姑不是尋常人!」夏琴柔贊道,眼中依舊殘留著傾慕,當看到那相握的雙手時,心中剩下更多的便是祝福了。
「我姑姑是忘憂城的人她又接著道。
「忘憂城?」伊月不解,又問︰「那又是什麼地方?」
望著漸漸泛白的東邊,夏琴柔自我陶醉般的道︰「那,是個和仙境一樣漂亮的地方!」
「他們與蠱蟲又有什麼聯系?」天網閣花了將近一月的時間都沒能查出來,這忘憂城可不能小覷。
夏琴柔笑著道︰「你們也許不知道,姑姑說,在我們南疆,最擅長施蠱的便是我們忘憂城中的忘憂宮主呢頓住,她皺了皺眉,又接著道︰「不過,宮主的脾氣卻很怪
「哦!」伊月了然的點點頭,江湖上,才智出眾的人又有誰不是特立獨行的,想那宮主也是如此罷了。
「如何怪異?」然而,安芷卻將夏琴柔的表情都收在了眼里,知道事情絕非如此簡單。
猶豫片刻,夏琴柔道︰「宮主好像特別不喜歡男人
「什麼叫特別不喜歡男人?」伊月卻被她弄的稀里糊涂的。
好似眼前便是血腥殺人般,夏琴柔有些驚悚地道︰「你是不知道,那忘憂宮中不但全是女子,就連那忘憂城她都不許男子入內,否者一經發現,便是抓來活活喂蠱說著不自然地搓了搓肩膀,好像那兒就有上百只蠱蟲在啃嗜著自己。
伊月抬頭看了看安芷,然而,半邊臉都隱在白玉面具中的人卻看不出半點神情。
忘憂城,不管是龍潭也好,虎穴也罷,她,是絕對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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