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掛中天,繁星似點,天上,一條銀帶穿天而過,听人說,那是銀河,河的兩岸便住著牛郎和織女,只是,他們兩人卻永遠都只能相望,卻不能相守。
但他安芷永遠都不會信天命,只要伊月心中也有自己,哪怕是上窮碧落下黃泉,他也追尋而去,與她相守。
碧笛橫曲,當最後一個調子奏出時,旋入半空,如舞九天的‘鳳’便也緩緩落了下來,安芷雙足前後一點地矯若游龍般迎了上去,一伸手便攬著了緩緩下落人的縴腰,伊月相視一笑,梨窩淺顯,傾城絕世。
自空而落,風姿卓然的兩人亦如九天仙侶,遺世而**。
「好!可真真是讓我們打開眼界啊!」兩人一落地,族長便眉開眼笑的迎了上來,一邊擼著胡子,一邊點頭稱贊︰「可真是才子佳人,世間絕配
「族長過獎,小女如此獻丑,望族長不要介意,倒還要多謝大家收留我們!」伊月禮節性的朝老者笑著點了點頭,臉卻已然紅透。
才子佳人,他們,也才相遇不過半月。
「貴客謙虛了,實乃人間難得的仙樂佳舞啊!」看著這對伉儷情深的小夫婦,老族長依舊慈祥的笑著,隨即又轉過頭面向村眾道︰「好了!話不多說,該是我們給他們這群年輕人送祝福的時候了,來,年輕的小伙子小姑娘們,快上來
話音一落,新結成對的人十指相扣,都羞羞答答地走上前來與安芷伊月並肩而立。
伊月又是不解,看向身畔的年輕女子問道︰「這……可是怎麼回事啊?」
「姑娘莫擔心,沒人搶你夫君的卻沒想到,那女子卻打笑了起來,想來,那夏琴柔的事他們也都已經知曉了。
可伊月卻似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得跟著吃吃笑。
半響,那姑娘笑過後才接著道︰「這啊,都是我們這兒的傳統她又瞧瞧瞄了一眼身畔與自己並肩牽手的男子,又接著道︰「過了今夜,我和他便是夫妻了,至于過會兒,那是族中長輩給我們送祝福賜我們白頭到老,兒孫滿……!」女子的話越來越低,到最後居然毫無剛剛打趣的大膽更是羞澀的底下了頭去。
「咯咯……」看著嬌羞的新娘子,伊月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原來,南疆並不是實施拜堂成親,而是進行雀羽成婚,怪不得大嬸會拉著他們來,倒真是個大好日子。
忽而,清涼的水滴在了她的臉頰上,「下雨了嗎?」她茫然的抬頭看向天空,然而月掛中天,繁星似點,不像是下雨啊。
然而緊接著,又有幾滴落在了她臉上,一低首,卻發現族長正左手端著水盆,右手用雀羽蘸著水在往身旁的女子身上灑,而那女子卻依舊閉著眼眸,神情很是愉悅。
走過那女子,族長便來到了她面前,看著依舊睜著大眼楮的她,他笑著解釋道︰「這是我們的聖泉水,會給每個人帶來好運的
隨即也蘸了一羽毛便往她臉上灑了來,安芷正要伸出手去擋,然而一動,卻立即被另一只柔小的手扯住了,轉眼不解地看向她,卻見她也跟著那些青年男女閉上了眼,正神聖地接受聖水的洗滌。
火光下,睫羽輕顫、容色縴塵不染,亦如當年凌雲峰頂那個決絕的紅衣女孩。
微微靠近她的耳際,他如囈語般輕喃︰「你也嫁給我好嗎?」
「小心!」此刻,伊月卻是豁然睜開眼,一把拉開了站在自己面前給自己施以聖水的老族長,那一剎那,幾支飛鏢直直地插在了土上。
「快帶大家離開這里來不及多想,伊月便向著夜色中的前方飛掠而去,她知道,必定是那些追殺自己的人到了,如此淳樸熱情的鄉民,她不能把災難帶給他們。
幡然醒悟的眾人皆是慌亂不堪,都互相推嚷著呼叫著,不過一瞬,散了開去,徒留安芷依舊一臉陰沉的立在原地,隨即,輕嘆一聲便也隨之掠進了前方的暮色中。
沒有火加溫的夜風有些寒冷,四周是死寂般的沉悶,連蚊蟲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一顆顆參然大樹高高聳立,如同地獄中伸出的魔抓,妄圖扯下每一個可能隕落的生命,然,誰的星辰又會在下一刻隕落呢!
沒有人知道,這,就是命運的謎團︰下一刻,永遠都是迷茫的。
而他們唯一能做的,便是努力活著。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三十個,是三十個人圍著他們。
可是,兩方人都卻都沒有開始動手,似乎在等著什麼。
高手對招,實力和耐力都是考驗。
「咯咯……」伊月開始笑起來了,每一次殺人的時候,她似乎都是笑著的,同時,也沒有絲毫殺氣。
「不知諸位等在這兒,可是等我們?」她無害的笑著問。
「此事與姑娘無關,若你走,我們絕不為難對方人中有一人接了腔,看來是領頭人無疑。
「哦!」她笑著點點頭,指著身後軒昂而立的安芷道︰「原來,你們是來殺他的!」
「沒錯!」那邊的人又應了一聲,若不是從她施展的輕功看出她功力不弱,多殺一個人對他們來說也沒什麼兩樣。
他們鬼爪三十雄出手雖從沒有失手過,但這次,對手不同,能多一份把握那便更好。
「那,這又麻煩了?」伊月嘆了口氣向前踱了兩步,似乎遇上了什麼非常難解的問題。
安芷卻依舊站在他的後頭不為所動,她的那點手段,早在五年前邊已經模得一清二楚了,這,只是她殺人的前兆。
以為是她怕己方阻擋她走而覺得麻煩,那邊的人卻再次強調道︰「姑娘盡管走,我們絕不阻擋
「咯咯……」伊月卻笑了起來,笑夠後又天真地接著道︰「其實,我是說殺你們這麼多人會很罪過,所以感覺麻煩呢!」
「你……」終于,那邊有人被激怒,提刀便沖了過來。
「既然覺得殺他們髒手,那你便留下,我去解決耳畔風聲一響,安芷便已然拔出腰部軟劍迎了上去。
那邊的人一見安芷出劍,頓時都匆匆拔劍掠向前來,然而,他們的劍又如何有安芷的快,還沒迎上來,先前的那人便已然被割斷喉嚨死在了安芷的劍下。
揮劍一橫,劍尖指地,彌漫的殺氣頓時便逼得飛身前來的人都紛紛挺在了原地。
他們也是身經百戰的人,如何不知道對方的厲害,更何況,他的身後還有一個一直沒出手的神秘女子。
「咯咯……」伊月又笑道︰「怎麼不打了,我正看得歡呢!」
雖如此說,可她的手卻慢慢緊縮,抓緊了袖中的鞭子,今日出門又沒能帶顯眼兵器,可殘月鞭一出,恐怕又是會引來更多殺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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