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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孤舟月夜

大舫靠近了小舟,小舟上的人順著大舫放下來的梁架攀了上去,兩個毫不相關的事物也就這樣接連在了起來。

世間萬物,緣起緣滅,誰又能看出其中的定數呢!

「不知諸位如何稱呼?」踏上大舫,一位身穿勁裝,衣料名貴的男子便抱拳行禮,開口問了起來。

「我叫伊月伊月亦抱拳回了一禮︰「多謝公子收留

江湖中人莫不知殺人如麻的煉獄女魔紅花,但伊月這個名字還是鮮有人知的。

「龍涯!」薄唇輕啟,面容精致的龍無涯也淡淡的開了口,面容卻依然蒼白的可怕。

龍無涯在江湖上幾乎是無人不曉,此去南疆本就風險極大,能不招搖便是最好。

「我只是這船的管家罷了,諸位叫我白岩便好,也不必多禮,有什麼需要的請盡管說,隨意就好白岩隨口說著,眼神卻有意無意的掃視著龍無涯,目光中帶著一絲探尋。

「那,船上可有藥材?」伊月急問。

若是這船上有藥材,那他也就可以不必那般難受,毫無食欲地消瘦下去了。

白岩心中一緊,月兌口而出︰「是姑娘受傷了嗎?」臉色也隨之變得焦急起來。

「是我家公子體弱暈船,卻正好缺藥,不知這位公子船上可有藥材?」周通搶著解釋道。

白岩了然地點點頭,又皺眉道︰「原來如此,只不過船上雖有各種藥材,可卻沒有現配的暈船藥呀

伊月一臉的驚喜,忙道︰「帶我去,我能配眸中是掩飾不住的喜悅,卻沒想到因禍得福,居然尋得了藥材。

她是當年赤蠍公子的傳人,既然有藥材,她又有什麼是配不出來的呢!

「那姑娘便跟我來罷!」白岩點點頭,隨即便在前頭引路,走向了船艙內,伊月見此也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不是沒有思慮,但是,即使下邊是龍潭虎穴她也得去闖,龍無涯的身體本就很弱,如此下去,還不知道要添多少新病,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難受而什麼都不做。

而至于調虎離山,她也不用怕,‘鬼手’又哪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更何況如今還有周叔在他身旁。

那邊的小船已經全部沒入了江內,江面依舊風平浪靜,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夕陽西下,紅彤彤的落日映紅了整片江面,也映紅了坐于三樓閣台上飲了半日酒的黑衣男子。

夕陽下,他手中的白瓷杯不知何時已然裂開。

「公子!已經安排妥當了背後,白岩低沉恭敬的聲音傳了過來。

白玉覆面的人沒有言語,卻是起身站了起來。

見他不答,白岩又問︰「公子……要見見她嗎?」

半響,黑衣公子卻風馬牛不相及的沉聲問道︰「他們是什麼關系語氣中的肅殺讓周圍的空氣都冷凍了三尺。

「並不是公子想的那種關系白岩沉聲答著,然而,他眼中卻蕩出了一抹笑意。

他本想不通公子改模換樣千里迢迢來找她,如今千方百計地找到了,卻又不去相見是為何,如此看來,公子一個人沉默在這兒喝酒,卻是為了吃醋,可真是難得。

壓制住自己的情緒,白岩又問︰「可要屬下招她上來?」

「不用了,你退下吧!」黑衣男子的言語依舊冷凝,一仰頭,裂杯中的酒又入了唇。

「是白岩恭聲退了下去。

夕陽已落入了山頭,船上的燈在夜風中搖曳著,四周人鳥聲寂,只有流水不知疲憊地拍打船只發出嘩嘩水聲。

三樓上的人依舊長身孤立,夜風習習,黑色的衣裳在風中獵獵作響,忽而一抽身,驚鴻一躍,卻是掠下了二樓。

各房中的燈早已熄滅了,月華灑落了一肩的流光,他輕步移至格窗外,屏氣听著里邊的響動,窗內,沉睡中人的呼吸綿長而均勻。

他自嘲般笑了起來,刀刻般凌厲的唇角泛著絲絲苦味。

當年,她只有在他身邊才不會被夢所魘,安然入睡,如今看來,她已是走出夢魘了呢,那她又是否還會依賴自己?

楚芷羽心中突然有些後怕,她是不是已然忘了自己?是不是已經喜歡上了別人?不然,又為何五年都不來找他?

他握緊了拳頭,目光冷凝。

不!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存在,若她不愛他,他便讓她愛上,若她愛上了別人,他就讓那人去死。

總之,她伊月,只能是他的,也必須是他的,無論是誰都不允許搶。

輕撩窗格,黑色身影矯若游龍般潛進了房內。

房內無燈,月華順著前後兩面的窗格映在床上瓷白如玉的俏皮面容上,枕上,三千青絲如幕。

膚若凝脂,眉若遠黛,如今月兌卻稚氣的她更添了一股女子的柔美。

五年了,五年相思,如今終于得以相見,可笑的居然是這種場景——一人熟睡,一人若賊。

得到天網閣消息時,他不是沒有想過正大光明的去找她,可是,當他得知她安然活著,並不受脅迫的時候他就猶豫了︰為什麼她不來找他?這其中又是一番什麼緣由?

想來,這一點是有緣由的,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麼結存在,若想讓她重新接受他,他就必須先找到這個結,解開這個結。

江風從格窗中吹了進來,江晚風寒,可她卻依舊睡的那麼不安分,一只手也了出來,楚芷羽只得輕聲走進,小心地攬起她的手,將被子扯上,蓋住了肩頭。

床上的人也許是真的太累,居然也沒發覺到有人走進,翻了個身繼續沉睡了下去,墨黑的青絲卻隨著她翻身而覆住了她的臉,被窩中的人又似不舒服的動了動,楚芷羽勾唇一笑,鳳眸中的笑意若三春之陽,明媚俊雅,他伸出手將她的頭發順了順。

「誰?」床上的人突地睜開眼醒了過來,反射性的直起了身子。

然而,空蕩蕩的房間里卻什麼都沒有,只有臨水的窗子依舊大開著。

伊月顰眉謹慎的走近窗子,然而,外頭卻是一片**,剛剛也沒听到落水聲,若有人從這兒出去,那也是不可能的,伊月又抬眸看了一眼四周,可仍無一樣。

「難道是我錯覺?」伊月呢喃道。

剛剛蒙迷中她感覺好像有人在床邊,可乍一醒來,卻什麼都沒有,看這樣式,若是有人想逃走是沒那麼快的,如此說來,真的只是神經繃得太緊,出現錯覺了。

她抬手揉了揉頭,又重新躺回床上,不久便再次睡了過去。

臨水的窗格下,一道黑色的身影卻依舊掛在那里,全身的支點便是那只攀附在窗格下橫出木頭上的手,但面具下露出的唇卻依舊是微微勾起的。

看來,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機警,今日自己都險些被她發現。

隨即,他手中借力一翻,便如鴻雁般輕巧地飛上了船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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