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芷紅衣女孩絲毫不加隱瞞的隨口說了出來。
林霄很意外她就這樣和盤托出,同時他又凝眉——事到如今,一個名字又有何用?
她卻又笑了起來,攤攤手道︰「我就只知道他叫安芷哦,只知道他很聰明,劍術很好,至于其它的,我也是不知道呢!」
林霄暗嘆口氣,這樣不知底細的人她居然也敢用。
「月兒!你不是想知道當年的事情嗎,二師伯可以告訴你,其實,你爹娘的死和凌雲山莊並沒有關系
「呵呵!」紅衣女孩用手梳理著胸前的發絲只是隨意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江湖上傳聞,凌雲山莊的得意弟子拈花劍客慕隨風喜歡莊中小姐——天下第一美人薛盈盈,卻沒想到狂魔伊傲天在打敗慕隨風之後看到了美若天仙的盈盈小姐,結果就擄了去。絕跡于江湖
紅衣女孩低頭弄著自己的發絲,絲毫不覺的喊出爹娘的名諱有什麼不尊。
「可事實是,拈花劍客喜歡的卻不是囂張跋扈的莊中小姐,而是溫婉動人的筱雨師妹,而這個天下第一美人卻又恰好喜歡上了自己的大師兄。見被拒絕,自負貌美又傲氣的薛小姐一氣之下便離開了凌雲山莊,卻正好踫上了伊傲天,而這個伊傲天卻是對薛小姐一見鐘情,死追不放,最後一惱,干脆擄了去
接著,紅衣女孩又轉過身來神秘兮兮的看著身畔的男子道︰「山莊中的人皆不知道這事,只有一只默默跟隨、保護薛小姐的林霄知曉,見此,便毫不懼怕的跟了上去找殺人狂魔伊傲天要人,結果卻被伊傲天一劍重創肺腑,十五年來,老莊主為其尋遍天下名醫方才保住了半條人命
紅衣女孩淡漠的說著,好像在講一個無關緊要人的故事,只因,這本就只是個故事。
「其實,天下人都不知道,但我知道,愛慕薛家小姐的人中,最拼命的恐怕還是林霄少俠呢!只是,他一直都愛的很安靜,只是默默的守護,而不像無影公子那般瀟灑!」
她沉醉般的笑著,似是在笑他的痴,又好像在笑自己的狂。
「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紅衣女孩抬起頭揚眉勾唇笑著問身旁的林霄,「其實你不告訴我,我還不是一樣能查出來,呵呵……」
林霄沉默半響,笑道︰「月兒!」
「嗯?」
「你很聰明呢!」
「咯咯……很多人都這麼說呢!不差你紅衣女孩一手旋著自己的頭發一手撐著下巴無邪的笑道。
「雖然這些你都知道,但我想告訴你,為了盈盈,凌雲山莊並沒有派人去暗殺過伊傲天,更別說盈盈。所以,你沒必要將你娘親的故居陷于水深火熱當中!放手好嗎?」林霄看著她平靜的說著。
如今,既然捅破了這層薄紙,也就干脆打開天窗說亮話。
紅衣女孩攬衣起身笑著道︰「咯咯……二師伯這就錯了,什麼放手不放手,月兒可沒這麼大的本事,只不過是人心在作怪罷了!當初安芷殺白玉宮少主的時候雖然易了容,但穿的卻是白色的衣裳,而大師伯穿的卻是寶藍色的,你說,這能怪安芷麼?」
「還有呢,如此小事,日月閣卻不出手阻止。可知,這些,都是人心作怪罷了!怪不得安芷和我呢!呵呵……」說著她就起身向廳外走去。
而此時的林霄卻也啞口無言,她說的沒錯,偷雲換日的殘卷便是絕大多數的江湖人來此的原因,日月閣作為江湖武林盟主的勢力,一直忌憚凌雲山莊如日中天的氣勢,也想借此打壓……
是啊!她說的沒錯,皆是人心作祟罷了!
「其實我這樣做,只是想讓以後的小孩子都不會缺爹少娘而已她小聲的嘀咕著,隨手一揚掃過了廳下的鏤空黑陶香爐。
沒有人發現,幾片極小的屑片順著氣流直接進入了香爐中。
「月兒!」看著遠走的紅衣女孩,林霄又喊道。
紅衣女孩回頭一笑,道︰「二師伯可還有什麼教訓?」
「月兒!別再殺戮了!」他嘆道。
他知道,追命門的紅花女殺人如麻。
可是,她,也還只是個孩子。
但,江湖中人又豈會因為她只是個孩子而放過她。
紅衣女孩邪魅一笑,並沒多說,轉身走出了園子消失在了拐彎處。
天下之人又有誰會執著于殺戮?
呵呵!只是人們為了名利,以前逼我爹爹,現在又來逼我,而我,也不得不殺戮。殺戮是為了自己,也為了明天的人們。
一日過後,凌雲山莊傳︰二公子林霄身上的刀傷奇跡般痊愈,可怕的是,他卻變成了一個活死人,口不能言,手不能動,足不可行,連眼神都變得異常呆滯。
後經大夫診治,確定是中毒所致,但具體是什麼毒,大夫卻是遮遮掩掩答不出個所以然來,急得莊中眾人不知如何是好。
…………
胭脂閣中
紅衣女孩在歪著腦袋歡快的折著千紙鶴,神情快樂自在。但如果仔細看的話,還是不難看到她的眼神中正泛著一絲難得的憂傷之色。
她將折好的紅色千紙鶴放入紙盒當中。看著滿盒的紙鶴,她喃喃自語道︰「明天、後天,等到後天天明的時候,所有的一切也就該結束了。到時候,你們就伴著我一起走吧!」
關上紙盒,將其放置于桌上,接著,她伸指一彈便滅了房間內的所有燭燈。
片刻後,只見胭脂閣中紅影一閃,接著便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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