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收洛子語為徒那一日起,沈傾絕便覺得洛子語不像是傳聞中的小公主那樣。
當然,也不能否認,在宮中的洛子語的確是端莊大方,很多時候也表現得足夠聰慧可愛。
只是,沈傾絕卻知道,這孩子應該會有更多的驚喜給他。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是正確的。五年的相處,他看到了她身上那鮮為人知的一面。
那些聰慧中帶著的狡黠,那些可愛中帶著的狡詐,那些秉承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處事原則等等,都讓沈傾絕對這個小丫頭多了更多的興趣。
也正因此,他才會在不知不覺中淪陷。
也正因此,他在今早看到自家小徒弟打著呵欠沒睡飽的時候,才會在瞬間的驚訝之後,明白自家小徒弟昨晚肯定想的又多又遠了。
來不及也舍不得去苛責她什麼,卻只是剩下了心疼。
這個外人看來無憂無慮單純可愛的小丫頭,因為昨夜突如其來的一個親吻,一定開始為他們的以後開始盤算了。
修長的手白玉一般,在那斑駁的陽光下有些透明。
沈傾絕輕輕撫著洛子語眼下的深色,最後變成撫上那凝脂般的肌膚,吹彈可破的肌膚,嬰孩一般的女敕滑。
有風吹來,撩起了洛子語耳邊的發絲,沈傾絕抬手給她將發絲攏了攏,卻是終究舍不得吵醒這個小丫頭。
不遠處,那胖胖的白兔子窩在樹下的一個蒲團上眯著眼楮打盹,那一直喋喋不休碎碎念的千年女鬼似乎也受到了影響,只是坐在那大樹的一根枝椏上,蕩著雙腿,閉目養神。
而這樣的安靜,須臾,便被打破了。
當清樾進來院子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景象。
那樹蔭下,兩張藤椅,藤椅上,師徒二人。
小徒弟睡得正酣,斜斜靠在藤椅上,腦袋卻是倒在另一張藤椅的師父腿上。
而那師父則是一手執著書卷,另一只手在攏著小徒弟的發。
斑駁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他們身上,就像是一副古老的唯美畫卷。
這一刻,清樾站在那里,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四個字來︰歲月靜好。
而面對這一刻的靜好,她忽然不想上前去打擾了。
只是,清樾的想法很快便改變了,因為她看到沈傾絕已經抬眼望過來。
上前去,看看那睡得正酣地洛子語,清樾輕聲說道︰「睡得這麼香,倒是讓人羨慕了。」
听到這話,沈傾絕說道︰「她就是一頭小豬,能吃能睡的。」
沈傾絕忽然發聲,讓洛子語有些驚醒,轉轉頭,她閉著眼楮去捉住在自己臉頰處來回游移的手,喃喃道︰「大白,別鬧。」
不遠處眯著眼楮的大胖兔子睜眼看了看,滿月復委屈︰冤枉我~!明明不是我在撓你……
清樾看著那睡得迷糊的洛子語,又看看沈傾絕那明顯是嬉鬧的神色,心中還是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