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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幸好有你

許半青四仰八叉的靠在椅子上,听了沈茂群說顧艷秋是眾望所歸,眼簾微垂,掩去一絲倦意。這時外面林菜叫道︰「許尚書和梁尚書來了許半青略抬了抬眼皮,看了眼默不作聲立在沈茂群身後的白炎錫︰「我累了,你去安排吧聲音有氣無力的。

沈茂群訝然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自己那句話說錯了。入目卻只見到許半青微閉著眼,似乎昏昏欲睡的樣子,心中便是一凜。自許半青登基之後,他就甚少見到她了,原以為她還是和從前一樣的人。想不到,不過短短一年,她已經變得……沈茂群說不出她哪里變化,就是和從前不一樣了。非要形容,大概是越來越像先帝了吧?

听到白炎錫退出去的聲音,沈茂群嘴唇微甕,到底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得嘆了口氣,也退了出去,順手替她掩上了門。才轉過身,就听到白炎錫在和梁文宣說明日大典上的事。畢竟皇後換了人,冊封需要的東西都要重新準備。

梁文宣這時候臉色就有些不太好了。

沈茂群在心里偷笑了幾聲,湊過去︰「梁大人似乎面色不太好,是不是沒休息好?待會兒天亮就該啟程去祭壇了,梁大人可要當心著些

梁文宣一口氣堵在胸口。他方才只想著顧一群托付的事兒,倒把自己的事兒給忘了!馬上就到時辰了,他還什麼都沒準備,禮服可以湊合,那冊封用的金冊卻來不及了!心底不由暗暗叫苦。偏沈茂群卻跑來冷嘲熱諷。

許延年在一邊看著。心底冷笑一聲。冊封皇後和皇妃的大典,可沒他兵部什麼事兒。叫梁文宣自己頭疼去吧!想著,對著白炎錫微微頷首,眼見已到了開宮門的時辰。自去回家梳洗換衣了。

梁文宣急得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也顧不得再跟沈茂群斗嘴,對著白炎錫拱了拱手,自去忙了。

沈茂群這才一臉憂色的看了看白炎錫,又掃了眼上書房緊閉著的大門。白炎錫意會過來,也是嘆了口氣。

上書房內的人。還需要去安撫一番。雖然他也知道許半青不過是在鬧小脾氣,真的到了那個份兒上,還是以大局為重的。其實白炎錫心底里很欣賞許半青這點。無論心底有什麼情緒,正事兒上卻從不含糊。她好像把自己的感情和自己的理智分得很清楚。感情上想什麼,和理智上該做什麼,她都一清二楚,也從來不會被自己的情緒左右自己的行為。

就是因為這點,白炎錫才認定許半青會是個明君。

只是每次許半青的情緒上來,都得他去救火,未免就有些苦惱了。不過似乎這事兒除了他也沒旁的人去做了。許半青即使有情緒。也只會對著他發出來,卻不會被旁的人知曉。

想到這點,白炎錫的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便是那苦惱,也帶了些竊喜的味道。別過沈茂群,白炎錫推門進了上書房。

上書房內的燈不知什麼時候息了。想是因為許半青不喜旁人在側,所以也沒有人在旁邊伺候吧。念頭閃過。白炎錫回手關上門,室內頓時昏暗起來。不過他卻是不需要燈光的,即便是看不清楚,日日在這上書房內盤桓,他也對內中構造一清二楚了。

略微上前幾步走近書案,剛想說些什麼,就听到書案後面傳來綿長的呼吸聲。不由失笑起來,他剛才算是白擔心了,許半青竟然坐在那就睡著了。緊接著,又苦笑了一下。她方才對沈茂群說累了。他還以為是指為著宮中這些瑣事而累,想不到是真的累了。

許半青自那年小產之後,身體就一直不大好,到了冬天尤為怕冷。人也容易疲倦,想是因為一直都沒有好好調理和保養吧!想到許半青這幾年的經歷。白炎錫悄悄解上外袍。如今才是初春,黎明前的這一刻也正是寒氣最為逼人的時候。將外袍輕輕搭在許半青身上。

若是有旁人在此,恐怕會訝異于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白侍衛,竟然也有如此溫柔的一面。

可惜,除了許半青,大概沒有什麼人有機會看到了。

外袍才落在許半青身上,就听坐著的人猛然一抬頭,黑暗中一雙狹長的眼閃著炯炯寒光。及至看清是白炎錫,許半青才長出一口氣︰「是你

「嗯白炎錫輕輕應了一聲︰「可是累了?到隔間里躺一會兒吧?」

許半青搓著臉︰「不去了,待會就要出發了吧聲音依舊是掩不去的倦意。

「也不拘在這一時白炎錫心底突然柔軟了起來,眼前浮過激情之時見到的,許半青細弱的肩膀。「要你擔著這麼多,苦了你了

許半青似乎真覺得有點冷,裹了裹身上披著的外袍︰「還不都是我自找的這會兒她倒不推給白炎錫了。

往常她一煩躁,就說是白炎錫逼著她接這個爛攤子。白炎錫微微一笑︰「是你心中有天下

「得了吧,旁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我?」許半青話音未落,就連著打了幾個噴嚏︰「誰叫我心太軟呢當年若是狠下心來不管那些不相干的人死活,未知如今是何番情景?想必此刻依舊與劉依純在大漠跑商吧?不,若不是她當初多管閑事,連劉依純都不會認識。

白炎錫卻沒注意听她後面的話,雙臂一伸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你受涼了,快去躺一會兒,待會兒出發之前喝點姜湯

听著他的關心,許半青微微撇了撇嘴角,事到如今,還想那些做什麼呢!雙手主動環住白炎錫的頸項︰「炎錫,幸好還有你在身邊不然,也許她也撐不住了吧?

隨著話音呼出的熱氣噴在白炎錫的耳邊,白炎錫就覺得耳根又發燙起來,萬幸黑暗中,想必她也看不到。大跨步來到側間起居處,將許半青放倒在炕上,拖了一邊的錦被裹住她︰「你先休息一陣,我去給你要姜湯

才一起身,卻覺得袖口一緊。

「白炎錫,陪我說會兒話吧許半青微弱的聲音傳來。

難得的任性。

白炎錫無奈,只得拖了鞋子,側躺在一邊,小心翼翼的不要壓到她。許半青卻拱了拱身子,側身倚在他身邊,將頭靠在他肩窩上,聲音就有些悶悶的︰「你說,以後要怎麼辦呢?」

什麼怎麼辦?白炎錫心底閃過疑問。不等問出口,又听許半青道︰「那些女子,就這樣進了宮,以後的一生該怎麼辦呢?我的一生又該怎麼辦呢?」她以男兒身登基稱帝,後/宮自然不能空虛,她都明白。可是就這樣放任那些女子在宮中干耗青春,她心里又覺得過意不去。

就算能過得心里這個檻,以後呢?納妃不過是為了子嗣,她怎麼讓宮中女子有所出?她不但不能履行為人夫的義務,還得防著那些女子,不能叫她們近了自己的身。

白炎錫默然。這的確是一個無解的難題,即便是從宗室家里抱養一個嬰兒,又怎樣才能瞞過眾人耳目呢?即便有個皇子,宮里也要查是哪個女子所出……想到孩子,手指便無意識的在許半青平坦的小月復上撫過。她,也許有一天也會有自己的孩子吧?到那時,懷胎十月,又如何遮掩呢?

許半青卻突然撐起身子,低頭凝視著他道︰「你還是覺得余湘婷信不過嗎?」

白炎錫的手指就頓了頓,過了好一會兒,才答道︰「我正派人去查她從前的事余湘婷這個女子,表面上是沈茂群的義女,但白炎錫可不覺得她就那麼簡單。許半青曾說,余湘婷在涼州府很是遇到一些心懷不軌的人,卻是被她輕描淡寫的擺平了。表面上似乎這個女子有些手段,但往深了想,若是背後沒有人指點,她一個弱女子,哪里去尋那些幫派上的人來幫忙?更有甚者,若是沒有人出面做保,單憑她一個弱女子,即便是有些銀子,那些幫派都油精一樣的,會為了她那點銀子去得罪人嗎?

听白炎錫沒否認,許半青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揉了揉眉心,又道︰「要不然,就讓蘇薇去做吧許半青的意思是說,叫蘇薇生下一個皇子,倒也未嘗不是個好主意。只是蘇薔現今還在萬家的手里,若是叫蘇薇得了勢,難保萬家就沒什麼想頭。當初麗嬪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雖然先帝沒有深究,但許半青和白炎錫都曾懷疑過,麗嬪在當年平涼王謀反一事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白炎錫側頭想了想︰「是個好人選。只是須得給蘇薔尋個婆家了

許半青的眼楮就亮了亮,她是听朱立升提起過朱永升與麗嬪有首尾,才會懷疑到這上面去的。白炎錫又是從何知曉的呢?

當年平涼王謀逆一事,因還在京外就被周大川反了水,想來朱兆松所謀應該還不曾完全浮出水面。許半青也只是猜測,朱永升與麗嬪的關系會不會就是朱兆松留在京里的一步棋。然畢竟沒有證據,當年知道此事的人,除了蘇氏姐妹,也都已經死了。麗嬪又死的突然,許半青便不忍再追究。但真的要用人的時候,卻不能不把這些事考慮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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