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依套上外套,「寒,我出去一下。♀」
「嗯。」他點點頭。
自從上次回來以後,藍澤寒突然變了,再也不攔著她出去了。
這能不能叫因禍得福啊,艾依在心里笑笑。
「我陪你一起去。」
听到這句話,艾依頓時覺得有一盆水從她的頭上澆了下去。
透心涼,心飛揚啊!
「你還真自封為我的保鏢了?」艾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讓藍澤寒去做保鏢,有點屈才了。
「怎麼,還是貼身的。」藍澤寒一把摟住她。
艾依無奈,藍澤寒真的是越來越……
藍澤寒抬頭看了看,就知道她會來這。
她又一次用鑰匙打開門,是第二次來這了呢。
這里還是充滿了溫馨的回憶,爸爸,媽媽,亞實,你們在哪啊?真的不要亞夢了嗎?
看著冷清的房子,她的眸子漸漸黯淡下來。
不回來了嗎?把我一個人丟在這。
算了,一遍遍的揭開傷疤,只會讓我更痛苦。
「走吧。」艾依抬腳出門,她一愣,眯起眼,開始懷疑自己的眼楮。
她快步走過去,打開信箱,心情抑制不住的激動。
太好了!他們終于給我寄信了,她迫不及待的拆開信封。
是媽媽的筆跡,她一行行的快速瀏覽著,笑容卻被淚水擋在眼眶。
手一松,信紙落在地上,像她沉入谷底的心一樣。
她眼神空洞無神的看著遠方,為什麼會是這樣?
藍澤寒走出來,不用看,他都知道信里寫的是什麼。
只是,這種打擊對于現在的艾依來說,是不是太沉重了?
「艾依……」他想安慰她一下。
艾依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和莉莉絲不是早就給我打好了預防針嗎?」
是她自己當初不願意接受事實,現在事實來了,她已無法退卻了。
藍澤寒抱住她,他最怕的,就是艾依這種假裝的堅強。
為什麼不說出來呢?總要把它埋在自己心里。
你什麼時候才能打開你的心房,不要把所有人都拒之門外。
你這樣,我也會心疼的。
「這條項鏈。」艾依從信封里拿出一條水晶項鏈,上面有一個月亮的掛墜,散發著淡淡的銀色光芒。
藍澤寒和莉莉絲同時一怔,原來在這!
項鏈像有靈性似的,戴在了艾依白皙的脖子上。
「艾依!」藍澤寒接住後仰的她,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狀況?
「不是,我不是妖怪。」艾依搖著頭,一行清淚順著臉頰向下滑。
「怎麼叫都叫不醒。」莉莉絲轉頭看藍澤寒,不應該是這種反應啊。
「去看看,她到底夢見了什麼。」
一道光芒過後,兩人消失在房間里。
漆黑的夜晚,時不時的傳來一聲狗吠。
「快,抓住她!」黑暗中出現了了火光,幾個人舉著火把,不知道在追逐什麼。
「這回你跑不掉了吧。」
火把映照著小女孩蒼白的臉龐,她恐懼的一步步向後退,直到靠在牆角。
「把這個妖怪死!」
「忘恩負義的東西,竟然害死了你父母。」
「燒死吧,留著她會害死更多的人。」
村子里幾乎所有的群眾都圍了過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是要燒死這個看起來才四歲的女孩。
人群里各種年齡的人都有,小孩,婦女,男人,老人,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她說句話。
「我不是,我不是妖怪。」她捂著頭,大喊著。
「哼,你不是?那我是嗎?」一個婦女恨勁推了她一把,小女孩的頭磕在牆上,殷紅的鮮血順著向下滑。
她慌忙的看了看四周,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推開了面前的一個大漢,跑了出去。
「攔住她!」身後有一個聲音叫道。
她拼命地跑著,沒有穿鞋的腳被樹枝割破,腳底一陣陣的刺痛。
直到實在是跑不動了,她終于停了下來。
回過頭看看,應該不會追上來了吧。
前面有個小屋,先在那里睡一晚吧。
她艱難的走向屋子,打開門,灰塵被揚起,她連忙捂住鼻子和嘴。
房梁上結滿了蜘蛛網,幸好這里沒有人住。
她坐了下來,疲憊的靠在一邊,漸漸睡著了。
「媽媽,你帶我一起走吧。」她的嘴里呢喃著。
「咳咳,咳咳。」濃煙把她嗆醒,她抬起眼,外面燃著火光,嘈雜的聲音傳來。
是不是著火了?她連忙跑去開門,門卻被人從外面反鎖住了。
「開門,開門。」她敲打著門,沒有一個人理會她,反而都在幸災樂禍。
「咳咳,咳咳。」煙味越來越濃,氧氣要被消耗光了。
她的手垂了下來,瘦弱的身軀倒在地上。
大火凶猛的燒著,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脖子上的項鏈閃耀著刺眼的光芒,大火一下子熄滅,小屋瞬間結冰。
「啊!妖怪!」一個小孩大喊著,所有人都落荒而逃。
不知睡了多久,她的手微微動了動,睜開銀色的眸子。
支持著爬了起來,她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不禁彎起一抹冷笑,連想死都不可以嗎?
她緩步走了出去,還能去哪呢?又有誰會收養我?
媽媽,為什麼你走的時候不帶上我一起呢?
我好想你,你連名字都沒有給我取。
視線里出現一個身影,她趕緊躲了回去,不會又是那些人吧?
他看見了剛剛探出來的小腦袋,走了進去。
小女孩抱著腿,瑟瑟發抖,瞳孔將恐懼顯露無疑。
「小妹妹,你一個人在這嗎?」他一臉的溫柔,就像是春日里最明媚的陽光。
小女孩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對著他,竟然讓她放下了一切的防備。
他走過來,她又一次向後退,「我不是妖怪,你不要過來!」
他愣了一下,隨即一笑,「你這麼漂亮,怎麼會是妖怪呢?」
「漂亮?」還從來沒有人這樣夸過她,那些人對她的評價,不是妖怪就是孽種。
「你的爸爸媽媽呢?」他撩去小女孩遮住眼楮的劉海。
當手踫到她的臉時,頓時顫了一下,好冰!根本沒有一絲的溫度!
「他們都死了。」小女孩淡淡的說。
他看著她,一個小孩,竟然提到自己的父母如此的鎮定,甚至比有些大人還要冷靜。
這個態度,根本就不屬于這個年齡段吧。
「那你和哥哥回家好不好?」他把她抱起來,好輕!
「回‘家?’」小女孩遲疑著,這個字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陌生了。
「對啊,你的新家。」
小女孩點點頭,卻回過頭來看看這個村莊,目光里帶著不舍與思念。
他笑笑,把手放在她的額頭上,這段痛苦的回憶,還是讓它永久的被封鎖吧。
小女孩斜斜的倒進他懷里,臉上的,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
一棵高大的樹下,「他是誰?」莉莉絲。
「是亞夢的哥哥,日奈森千羽。應該就是他把艾依的這段記憶封鎖住了。」藍澤寒答道,他也是個神秘的人,調查過很多次,卻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怎麼沒听艾依提起過他?」看起來這兄妹兩關系很好啊。
「死了。」藍澤寒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他一定是個很好的人,為什麼沒有長命呢?
「我真的不知道艾依有過這樣的經歷,都怪我當初太匆忙了。」藍澤寒現在心里是數不盡的自責。
「當初有誰能想到會是這種狀況,也不怪你。」
莉莉絲無聲的嘆了口氣,「怪不得艾依會不顧一切的都想要報仇。說實話,生活在異族里,真的是一種莫大的悲哀。」
「這句話也包括你嗎?」
莉莉絲搖搖頭,「我比艾依要幸運,你們對我都很好,不是嗎?」
看著這個村莊,艾依就是在這里長大的,她到底受了多少苦?
看來哥哥說的對,最可怕的不是魔鬼,而是人類。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什麼忘恩負義的事都能做出來。
的確,艾依曾經的善良和天真,都被他們當成了利用的工具,把她傷的體無完膚。
【櫻花飛舞的瞬間,風掠過,微涼,櫻花半開琉璃暖,青葉萋萋猶遮面,櫻花半醉留香久,隨風而去,輕旋起舞,香氣欲染,恍若一位曼妙佳人著粉色輕裳留下殘影一般,浪漫而美麗,花隨人舞。
邀你與我同醉花舞風中。
ps︰代價麼,只要你的一個微笑,一顆火熱的心靈,便能換來我的整片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