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亮著,他走了過去。
看見艾依倒在浴室門口,心里升起一絲不安。
他把艾依扶起來,撩開她的劉海。
終于松了一口氣,只是睡著了而已。
藍澤寒滿臉黑線,在這都能睡著。好吧,下次聖月花瓣我會少放幾朵的。
他抱起艾依,頭發上的水滴在手上。
頭發都是濕的,這樣睡覺一定會感冒的。
他拿著毛巾替艾依擦干頭發上的水,艾依銀色的長發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莉莉絲在一旁看著,藍澤寒到底是想做什麼?他忘了他來這的目的了嗎?真的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到最後還要拖累她一起受罰,早就說不該讓他來。
她打了個瞌睡,回到蛋里。隨便你吧,只能算我倒霉了。
「咚咚,咚咚……」怎麼回事,這才好了幾天,就又賴床了。
見里面半天沒反應,藍澤寒直接開門進去。
「七點了。」
艾依一動不動的,像是沒听見。
藍澤寒走過去,艾依的臉紅紅的。他模了模額頭,好燙。
怎麼會發燒?難道是昨天晚上著涼了?
「送她去醫院啊。」莉莉絲在一旁說,他的腦子也燒壞了嗎?
隱隱約約听到一陣聊天聲,她緩緩睜開眼。《》
手剛想動,卻被另一只冰涼的手按住。
藍澤寒吧,除了他,還有誰的手會沒有溫度。
她抬頭看了看,果然,正打著點滴呢。
藍澤寒又模了模她的額頭,還是有點燒。
「可以把那個拔掉嗎?」她指指手上的針頭,扎著它多一秒,她就渾身不舒服。
藍澤寒一臉陰沉,「算了。」她知道不可能。
然而,手上卻一陣刺痛,藍澤寒把針頭拔了出來。
「把這個喝了。」他手里拿著一個棕色的小瓶子。
「什麼東西?」艾依有種不祥的預感。
「藥。」
「不要。」她連忙別過頭去,那段時間天天吃藥,她現在真的是一聞到藥味就想吐。
「听話,喝了就會好的。」藍澤寒勸道。
「不喝不喝。」艾依寧死不屈,把藥往開推。
藍澤寒不耐煩了,直接強行捏住她的臉,把藥灌了下去。
苦澀的藥汁順著舌頭滑下去,沐野軒以前,好像也是這麼喂我喝藥的吧。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我的力氣太大了嗎?」藍澤寒看著她。
「不是。」艾依搖搖頭。
「走吧,回去。」藍澤寒說著往外走。
「喂,我的鞋呢?」艾依在床底下找鞋,不要告訴我你沒拿。
藍澤寒轉過身來,剛剛是抱著她來的,哪拿什麼鞋了?
于是,他又把艾依從床上抱起來,準備離開。
「喂,你放我下來。」藍澤寒你怎麼回事,覺得我好欺負是不是?總喜歡對我動手動腳的。
「難不成你想光著腳走回去?」藍澤寒無奈地看著她,不讓她亂動。
你真沒拿鞋啊?我真是個烏鴉嘴,艾依又一次承認了這項事實……
身後傳來一個老爺爺爽朗的笑聲,「小伙子,追女孩可不能這麼追。」
艾依莫名其妙的听著這句話,什麼意思?
「老爺爺,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這人怎麼那麼愛管閑事。
「想當初你追我的時候,不是一樣也不會。」旁邊病床上的老女乃女乃說。
一個不夠,還來兩個。這對老夫妻,拿他們兩個找樂子是不是?
「我都說了不是。」艾依又重復了一遍。
「小姑娘,女孩子是應該矜持一點,但不是在這種時候。」老女乃女乃繼續說。
呵,怎麼又感覺好像是她錯了?
「對啊,我看他今天早上抱你過來的時候,真的是要多著急有多著急。」一個貌似是他們的兒女的中年婦女說。
藍澤寒會著急?會擔心我?說出去誰信啊!
我看,他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欺負我吧!
「姐姐,你看哥哥對你這麼好,你就答應他了吧。」一個小女孩說。
艾依已經石化了,這一家子都是什麼人,職業都是紅娘嗎?幫人相親都相到醫院里來了。
「藍澤寒,你說一句。」她踫踫他。
誰料,他直接一句,「各位,我先帶她走了。」
說完,就邁出了病房的門。
「你剛剛怎麼不解釋?」艾依用質問的語氣說。
「我為什麼要解釋?」藍澤寒問。
「因為我們根本就不是那種關系,之前只是演戲,你還當真了?」艾依有些氣憤的說,他真的是越來越煩人了。
轉頭一想,腦袋里出現一個念頭,把她自己都嚇到了。
「你不要告訴我,你真的喜歡上我了。我跟你說絕對不可以的,我們本來就不和,一天不吵架就夠不錯的了。」
藍澤寒的眸子黯淡下來,「你真的那麼不喜歡我嗎?還是你根本就很討厭我?」他的聲音有些哀傷。
「啊?」艾依愣住了。
藍澤寒問的這是什麼問題,他會在乎這些?這氣氛有些怪異啊。
藍澤寒突然停下了,艾依轉過頭去看,一個黑色的身影擋在眼前。
「你怎麼了?」幾斗看到藍澤寒抱著艾依本來還是怒火沖沖,但看見艾依光著腳,手上還粘著膠布,怒火一下子熄滅了。
抬頭一看,前面就是醫院的大樓。
「送我回去。」艾依不理會幾斗,對藍澤寒說。
藍澤寒看了幾斗一眼,毫無表情的說︰「抱歉,她今天不舒服。」
之後就繞開他走了。
藍澤寒把艾依放在床上,囑咐道︰「在家好好待著,不要出去。更不要硬闖結界,會傷到你的。」
「嗯,嗯。」艾依小雞啄米的點頭,藍澤寒真的是越來越嗦了。
「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今天的訓練就算了,不過……」他突然話鋒一轉。
「明天要補上,我知道,你可以走了。」艾依接話。
自己對她真的太苛刻了點嗎?以至于現在自己的話還沒說完,她就知道該做什麼了。條件反射啊。
藍澤寒打開門,一只腳已經跨了出去,卻听到艾依這樣一句話。「還是生病好啊。」
他自然清楚話里的意思,回過頭說︰「我平常就對你不好嗎?」
「你平常走的時候,最多不超過一句話,今天可是早就過了啊。」艾依笑笑。
他沒說什麼,輕輕帶上了房門。
藍澤寒,難道真的只有我生病的時候,你才會關心我嗎?
她一把拉開窗簾,果然,幾斗跟過來了。
他和藍澤寒站在花園里,不知在說什麼。
艾依的手撫上窗戶,就像在撫模一個人的臉。
幾斗,你當初既然不相信我,為什麼現在又要來找我?
我很傻,會心軟的。
【櫻花飛舞的瞬間,風掠過,微涼,櫻花半開琉璃暖,青葉萋萋猶遮面,櫻花半醉留香久,隨風而去,輕旋起舞,香氣欲染,恍若一位曼妙佳人著粉色輕裳留下殘影一般,浪漫而美麗,花隨人舞。
邀你與我同醉花舞風中。
ps︰代價麼,只要你的一個微笑,一顆火熱的心靈,便能換來我的整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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