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依舊熊熊燃燒,艾依和幾斗浴火相擁著。
緊握的手微微有些松開,馬上就要滑下去,卻被艾依又一次抓牢。
「不……可以……丟下我的艾依吃力的抬起頭,對上那雙深藍色的眸子。
那樣的深邃,無際,卻在看著她時,仿佛融進了一世的溫柔和寵溺。
她回以一個甜美的微笑,盡力的不讓自己昏睡過去。
艾依靜靜的靠著,再無力出聲。
腦海里的畫面一遍遍閃過,勾起曾經的回憶。
旋轉的摩天輪,裝滿幸福的格子。
你說︰「一起坐摩天輪的戀人最終會以分手告終。
但當摩天輪達到最高點時如果與戀人親吻許下一輩子不分離的願望,就會一直走下去……」
但玻璃碎了,而誓言風化,隨風而去。
我記得那個血腥的夜晚,我握著冰冷的長劍。
長劍刺入你的胸膛,刺痛我的心房。
你說︰「我寧願負了全世界,都不許任何人傷害你!」
可沒有你的世界,我無法獨自一人走下去!
茫茫的花海里,我許下三個願望。
我說︰「答應我,要愛我一輩子
你背著我,走著崎嶇的山路,「對于全世界來說,你只是平凡的一個人;而對于我來說,你是我的整個世界
悠揚的小提琴,迷茫的傀儡。
我是沉睡的公主,你是吻醒公主的王子。
然而,童話與愛情之間,總是有著那麼大的差距。
雖然那些記憶里有痛苦,也是生命中最寶貴的。
是屬于我們的,永恆的記憶。
這樣的大火,她也經歷過呢。
夢中那個孤獨寂寞的身影,脆弱的不堪一擊。
「回家吧他向她伸出手,逆光的微笑,美得不真實。
幾斗,我深愛的幾斗。
艾依摟著他的脖子,覆在了他唇上。
她微微張嘴,唇形一遍遍描繪著一句話︰我愛你,很愛很愛……
眼皮漸漸的沉了下來,幾斗的懷抱總是這樣讓人安心,安心的她只想睡去。
那就,睡吧……
白皙的手臂無力的垂下,那雙美的攝人心魄的血眸留戀的看著他,緩緩閉合。
「鑰匙,鎖她呢喃著。
意識一點點的被抽離,眼前的景象模糊一片。
「艾依,艾依,你醒醒……別睡,答應我別睡啊!」幾斗焦急的叫喊著,心口一陣陣刺痛。
可她還是看見,清楚的看見了,那雙深藍色的眸子,帶著無盡的憂傷和憐惜。
「鑰……匙,鎖她最後一次呢喃著,眼角的淚珠徹底帶走她的僅存意識。
「什麼?」幾斗愣了愣,鑰匙和鎖?是指humptylock和dumptykey嗎?
心里像是燃起了一絲希望,幾斗顧不得火勢的繼續蔓延,在艾依身上尋找著鎖的蹤跡。
突然,刺眼的白光閃現。
大火一下子熄滅,幾斗震驚的抬起頭。
只見,煙霧繚繞的結界內,兩個發光體浮在半空中。
白色的光芒向四周發散,與這環境顯得格格不入,正是humptylock和dumptykey。
艾依,有救了!這是幾斗唯一的念頭。
鎖和鑰匙像是受著指引一般,慢慢向中間靠攏。
最後,鑰匙竟然插進了比它不知小了多少倍的鎖孔!
光芒刺眼的迫使幾斗閉上了眼,再度睜開時,唯有一顆漆黑的守護蛋浮在他面前。
蛋殼裂開了,「我是斗,請多指教一個一身黑衣,身上帶著無盡殺氣的甜心說道。
懷里的艾依似乎動了動,幾斗忙低下頭。
「放心,她沒事斗說道。
「先把這個礙事的解決了吧他瞥一眼夜離夕落,不屑的說。
幾斗將艾依安置在一邊的大樹下,對斗點了點頭。
「讓我的心,unlock」
「變身,斗戰之王
僅是剛落地的瞬間,一道劍光便飛向夜離夕落。
「新變身嗎?看起來還是一樣弱啊夜離夕落仍舊笑著,從容不迫的抬起了手掌。
奈何結局在他意料之外,強大的力量讓夜離夕落猝不及防的後退了幾步。
他擦去嘴角的血,眼里卻閃過一絲玩味,「看來,不能再小看你了呢
劍氣鋒芒,幾斗一個縱身,率先進攻。
夜離夕落卻是面色不變,靜靜佇立在原地,如刃的劍氣及體而來,令得他衣衫迎風鼓脹,獵獵作響。
本就極快的身形仿佛倏然又加快了幾分,兵刃交擊聲已經短暫響起。
艾依微微抬眼,看到這一場面時,也萬分的驚訝。
遠遠看去,兩個身影來去糾纏,一黑一藍。仿似兩人倒象在互結手影,而非生死相搏。
然而,只要望見兩人凝重的面色,眼中森寒的殺機,就知雖只是短短幾招,卻已是性命相搏。
一排光球向幾斗攻去,他的身影閃動,輕松的躲開了攻擊。
夜離夕落的臉上帶著不知名的笑意。幾斗心里猛地一驚,察覺到不對勁。
他立即轉身,才明白那些光球根本不是沖著他來的,而是……
「艾依!!!」他火速朝那個方向飛去,可頓時一陣巨響。
一個鐵籠從天而降,將他罩住。
這邊,艾依依舊沒有絲毫的力氣動彈,只靜靜的坐著。
淡漠的看著眼前的光球,還是躲不過這一截了麼?
光球火速逼近,卻在即將接觸到她時,被人生生的攔下。
鮮紅的液體鋪天蓋地的向她涌來,她想張口呼喊,卻發現早已發不出一個音節。
世界靜得出奇,時間仿佛凝固了。
艾依艱難的向前爬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的時間。
她終于爬到了他面前,撫模著他蒼白的,漸漸失去溫度的臉龐。
心像是被人用刀子割了千萬刀,不斷地淌血。
痛,窒息般的痛苦,卻無法流露,無法表達。
艾依的嘴一張一合著,未發出一聲。
沐野軒笑笑,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怎麼可能……丟下你一……人不管,以後……再別想……逃開了大量的血液從他口里涌出,他的手顫抖著,想要撫上艾依的臉龐,卻在半空中陡然停下,接著重重的摔在地上。
那雙褐色的眸子,再不會睜開;那個逆光對她微笑的少年,那個默默守護著她的少年,再不會醒來。
或許,這世界上最悲傷的事,不是哭到心碎;
而是,痛到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嘴角的苦笑越勝,她身子一軟,斜斜的倒在一旁。
「艾依!」幾斗像是發了狂的野獸。
手一用力,鐵質的欄桿就這樣被從中間折斷。
不知從何而來紫色的蝴蝶圍繞著她,它們身上的熒光一點點變淡,身影也漸漸變淡。
艾依的呼吸越來越微弱,隨著它們一起消失。
「艾依……」
為什麼這樣殘忍,殘忍的丟下我一個人。
他的手緩緩放下,像是踫到了什麼硬硬的東西。
他將東西取了出來,淡淡的光芒還未消散。
鑰匙和鎖相互都是唯一的,一把鑰匙配一把鎖,拿錯了別的鑰匙就開不了這把鎖。
鑰匙和鎖的關系是親密的,非常微妙和隱秘,這種關系只有配對的鑰匙和鎖才真正清楚。
開不了鎖的鑰匙等于一根廢鐵,沒有鑰匙可開的鎖那就更淒慘,要麼永無開啟之日,要麼就破壞性的徹底消失,注定是這樣的結局。
能開啟鎖的鑰匙才是完美的,精準,分毫不差,輕松開啟,那種感覺很美妙。
不能開啟鎖的鑰匙是極其痛苦的,無論多麼用力、著急和強行,都是打不開的,那真的是一種莫大的沮喪。
鑰匙和鎖都是一個故事的主角,兩者都不可或缺。
鑰匙不能沒有鎖,鎖也不能沒有鑰匙,它們相依為命,相互依靠,它們是永遠不能分離的一對。
鑰匙能找到可以開啟的鎖,鎖能等到可以開啟的鑰匙,它們都是幸運的,都是幸福的。
幾斗苦笑,眼里漸漸蒙上一層冷意。
鎖和鑰匙,你和我。
艾依,等我。
生當同裘,死亦同穴。
等我報完所有的仇,一定,一定會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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