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混亂的婚禮
「什麼?你要我扮作伶人混在舞姬里面獻舞?」宵風瞪大了眼楮,看著一臉正色的林曉筱,仿佛被雷劈了,有些不能接受這個計策。
「對啊,我問過了,那天他家會請最好的歌舞團來獻舞祝賀,為了不讓人認出來,這是個很好的辦法!」林曉筱無辜地動動肩膀,眨吧眨吧眼楮,亮亮的光芒閃爍不定,明顯是有貓膩。
「你想看我扮女裝就直說,還裝得一臉無辜!」宵風戳戳她的額頭,沒好氣地說道。
「額,你看出來了?我還以為我是演技派!」林曉筱撅著嘴,對他拆穿了自己的陰謀不可置否。
宵風微怔,眼角###,無奈地嘆道︰「好吧,就算你要演,也不要表現得這麼明顯,我想看不出來都難!」
「切,看出來就看出來了,你都看過我穿女裝了,你穿一次給我看也不吃虧!」林曉筱不死心地辯解。
「你還真是堅持不懈,都過了這麼長時間了,還惦記著?」宵風笑笑,眼底是溫柔的神色。
「那個誰穿女裝那麼好看,你比他還好看,穿女裝一定是個仙女,說不定比仙女還好看,回眸一笑百媚生,顛倒眾生!」林曉筱露出思索的神色,看向他的目光變得不懷好意了,一定是在想辦法怎麼讓他乖乖听話。
宵風知道她說的是誰,腦中浮現了那張精致的臉,心里感覺不舒服,尤其是想到他看林曉筱的目光,不加掩飾的喜歡和佔有欲,不由得神色微冷。
林曉筱感覺到她情緒的微妙變化,抬起頭,對上他泛著冷光的眸子,小心翼翼地扯著他的袖子,小聲道︰「你生氣了?」
「我不想听到你說其他男人!」宵風看到她小心翼翼的神色,心里悄無聲息地疼了一下,眼神變軟,悶悶地說道。
林曉筱愣住了,腦子飛快地轉著,驀地想明白了,笑了笑,踮起腳尖,平視他的眼楮,低聲道︰「不要生氣了!」
宵風干脆耍起了無賴,似笑非笑地道︰「你親我一下我就不生氣了!」
林曉筱眼角微微###,扳住他的肩膀,在他臉上飛快地嘬了一下,立即低著頭,看著鞋尖發呆。
宵風愣住了,臉上有些發燙,寵溺地模模她的頭,小聲道︰「你怎麼這麼沒骨氣了?不過這樣的表現很不錯~~」
林曉筱听清了他的話,想了想,說︰「那我就有骨氣一點,你扮伶人去跳舞吧!」
「」
第三日,冀城顯得特別熱鬧,最華麗的柳府無比喜慶,門口冰冷的石獅子脖子上也掛上了一根紅綢帶,添了不少喜色,天剛蒙蒙亮,下人們就開始忙活起來,房間里的家具擦了一遍又一遍,光可鑒人,樹木修得整整齊齊,諾大的府邸朝氣蓬勃,相比起平日里略顯死氣沉沉,今日可以說煥然一新。
陸陸續續有人到了,身後的小廝呈上各色的禮物,一時之間,門口眾人都有些忙不過來,不多時,院子里,穿著華麗的男男###三兩成群,聊著各自感興趣的話題。
穿著新郎官禮服的柳無相站在人群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喜悅和焦急的神色,也許是那一身大紅色禮服的緣故,讓他看起來格外俊朗,若不是性格太過風流,還真是一個良配。
一直偏愛紅色的柳依依今日換了裝扮,粉色的束腰長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如雪的肌膚顯得特別嬌女敕,再配上流雲髻,使得整個人如同一朵綻放的荷花,吸引了不少青年才俊,因為她性格潑辣,到不敢過于接近,只是聊得挺開的。
她心里明白這些人要麼是為著自家的錢財和勢力,要麼就是垂涎自己的美色,並非為了自己,既沒有表現出不悅,也看不出高興,只是淡淡地應著,偶爾笑笑。
臨近中午,一頂紅轎在街上大搖大擺地走著,八抬大轎,前有人吹鑼打鼓開道,聲音震天,隔得老遠就听見了,後有數十人抬著幾個沉香木的箱子,看起來沉甸甸的,應該是裝了不少值錢的珠寶,隊伍足足拉了二十余米,聲勢浩大,排場十足。
林曉筱混跡在人群里,瞠目結舌,不由得感嘆,現代人開著多少輛豪車去接親什麼的都弱爆了,這才叫豪華,而且還是純天然,無污染。
過了繁雜的幾道程序,什麼拜堂的,從進門開始,足足弄了半個小時,華麗的鳳冠綴著一層珠子制成的簾幕,走動的過程中,發出清脆響聲,外面還有一層薄薄的紅紗,筠兒俏麗的模樣若隱若現,光是這樣,就不知勾起了多少掀簾看一眼的沖動,十里紅毯從門口的石梯一直綿延到了房間,華麗的霞帔閃動著亮光,長長的裙裾垂到地上,林曉筱再次被閃瞎了眼楮,這是多有錢啊?于是仇富心理作祟,她覺得不拿走些什麼對不起自己受傷的心。
好不容易挨到了夜幕降臨,林曉筱輕手輕腳地從牆角處翻了進去,因為辦喜事的原因,並沒有什麼人關注這些,那些負責巡邏的護衛都聚在一塊喝酒,一邊抱怨自己運氣不好,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到來,趁著夜色的掩護,她溜進去了。
在無人的地方打昏了一個小廝,將他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又將他手腳綁起來,嘴也堵上,藏到一個假山後面,處理好一切痕跡之後,她混入做工的人群之中,溜到了廚房里,下人來來回回,忙碌不停,不敢有絲毫懈怠。
她袖子里藏著一個小瓶子,溫涼的觸感帶來一絲絲興奮,她順從地端起一個食盤,跟在上菜的隊伍後面,眼楮瞄著那些精美的菜肴,口水都要流下來,听著肚子的咕咕聲,冒出吃了它們的沖動,但為了全局,她忍了,低眉順眼地給每個桌子上菜,眼楮滴溜溜直轉,目光打量著四周,搜尋上酒的地方。
絲竹聲陡然變化,輕柔舒緩的節奏變得越來越激烈,舞女曼妙的舞姿變了風格,輕紗下的腰肢扭來扭去,緋紅的紗裙在旋轉中高高飄起,纏在秀腕上的朱色的羅紗失去了束縛,輕盈地飄落,高台上,入目皆是耀眼的紅,彌漫了眾人的視線,待朱紗落盡,舞女退開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紅蓮憑空出現在視線中,曼妙的歌聲傳了出來。
花瓣漸漸綻開,一股似有似無的幽香傳了出來,最後一個音符隨之散盡,一個白色的身影現了出來,她摟著膝蓋坐在花瓣中央,如瀑的青絲高高挽起,而後流瀉而下,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嬉笑的聲音,場間寂靜無聲,連呼吸都刻意壓低了,生怕擾到了這位即將起舞的美人。林曉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瞪大了眼楮,嘴都合不攏了,腦子一片空白,她是想過宵風穿上女裝,卻沒想到美到這種地步,所有的語言在這一瞬間都失去了作用,不足以形容。
宵風緩緩站了起來,赤足輕輕敲擊著足下,那是一面特制的大鼓,可容一個人盡情舞動,咚咚咚,富有節奏的鼓點落在每個人的耳朵里,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像是要被燒干了,喉間干澀,開始不停地灌酒,目光卻依舊停留在起舞的宵風身上。
林曉筱也反應過來,她定定地看了宵風兩眼,便覺天旋地轉,世界只有他舞動的身影,竟然生出想要剜了這些盯著他看的人的眼楮,不管是男是女,輕咬舌尖,微微的灼疼感使她清醒過來,開始給每個人的酒樽里倒酒,淺碧色酒光映著皎潔的月光,透出清涼的意味,眾人似是不知酒中滋味,一杯接一杯,目光所及之處,都停留在高台上那一抹白色倩影,身為新郎官的柳無相目光灼灼,完全忘記了費盡心思想娶的嬌妻還在婚房之中。
曼妙的姿態在宵風縴長的身段間蔓開,月光映在他的臉上,一半明媚一半憂傷,明明是在笑著,卻是清冷的神色,純白的裙裾長長地曳在地上,伴著他的旋轉,一點一點散開,開出一朵溫潤的花來,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拂過,落在胸前,半坐在鼓面上,宛若祈禱的少女,輕輕一扯,足尖輕點,白色盡退,一抹妖冶的紅色,恰到好處,冷冽的鎖骨半露在月光下,不做停留,鼓點再度響起,熱烈而歡快的節奏使得人再次活絡,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一曲罷,宵風輕身掠下,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甚至都忘了退場該說些討喜的話。沒有人介意,他們高聲談論著剛剛這一支舞,酒喝得越來越歡,言語間似有醉意,不多時,桌面上便躺到了數十個人,緊接著一個又一個,最後一百余人的歡宴只剩下二十余人不到,在苦苦掙扎,繼續喝著愈發香醇的酒,似乎不喝醉不罷休。
林曉筱看著他們陸陸續續地倒下,冷笑一聲,估模著宵風已經好了,丟下手中放了點東西的酒壇,飛快地離開了,順著艷麗端莊的紅毯跑到了筠兒所在的房間。
宵風換下了妖冶的紅裙,穿上平日里的黑色勁裝,靠著雕花梁柱,清瘦的臉龐一半隱在皎潔的月光之下,一半隱在梁柱的陰影之中,在夜色里顯得格外安靜,看到林曉筱的身影,眼眸含笑,牽起她的手走進房間,將筠兒帶出了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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