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局長之路︰第三卷]
第172節170局長之路008
劉旭想到了徐娜會感謝自己,可想來想去覺得也沒多大的可能性,徐娜這個人花錢很大,雖然出身貧寒,但那種大小姐的姿態在她身上還是多好能看出來一些,自己給了她一千塊錢,就算是感謝也不至于跑到縣城來當面感謝,劉旭越想越糊涂。
街上開始點起了路燈,昏暗的燈光下偶爾一對手牽著手的小情侶跟劉旭擦肩而過,劉旭竟然有些羨慕他們,無憂無慮的談著戀愛,他們那種在熱戀中的幸福感,如今劉旭卻絲毫想不起是什麼感覺,徐娜,這個自己即將見到的女人,剝奪了自己的初戀,也剝奪了自己的初夜,而如今,卻形同陌路,社會這個自己無法逾越的大家庭,已經把劉旭摩擦的沒有了感覺。
快到賓館的時候,劉旭卻迎面遇到了王迪。
「劉子?干啥了這是,吃飯沒?」王迪喊了一句。
「呵呵,沒呢,這不出來轉轉麼?」劉旭笑著回答道。
劉旭自己感覺點背到了極點,遇到誰不好,偏偏遇到他,雖然他跟王迪已經沒有了以前那種敵對,可今天見的人卻讓他不得不又想起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
「還挺有雅興啊,這大老遠的轉到了這里。」王迪顯然明白劉旭跟他說著玩,也便開玩笑的說道。
劉旭一想,也是,這里離自己的家少說也有一公里了,再者說轉悠也不能繞著馬路轉啊,小區旁邊的人工湖不去,上這里來吃灰塵,說不過去啊。
「你這是干嘛去?」劉旭反問王迪道。
「呵呵,沒看出來我今天穿的這麼板正麼?相親去,你比我小都有孩子了,我這里連個媳婦都沒有呢,不抓緊時間,怕跟不上時代的潮流了。」王迪笑呵呵的對劉旭說道。
「小伙子不錯啊,努力啊,改天成了也讓我見見,我給你參謀參謀。」劉旭打量了一下王迪,說道。
「對了,劉子,你前幾天是不是讓閆瑞東給訓了?」王迪表情一變,放低了聲音,對劉旭說道。
「你怎麼知道?」劉旭納悶的問道。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了,你說是不是就行了。」
「是,跟你我就實話實說,就是那天老萬請客,我說了句不好听的話,後來讓閆瑞東知道了。」劉旭毫不隱瞞。
「那你知不知道誰告訴老閆的?」王迪故作神秘,把劉旭往路邊拉了拉,小聲的說道。
「誰?」劉旭明知故問。
「我說劉子,這個點了你不在家吃飯,自己跑出來溜達,是不是背著媳婦出來約會了?」王迪把頭抬起一點,肩膀往後一縱,奸笑著對劉旭說。
「別胡扯,跟你似的,沒事瞎出來相親。」劉旭有些心虛了,說是做賊心虛或許有些過,但王迪的這句話卻真讓他感到了重重的恐懼。
「哈哈,不逗你了,我跟你說啊,小孔這孩子以後可的防著點,別看整天悶悶的不說話,心里想的多了。」王迪收起了剛才的表情,一本正經的對劉旭說道。
「恩,謝謝王兄提醒,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你……,早知你這態度,不惜的跟你說了。」王迪假裝有些生氣的說道。
「哈哈,快去相親吧,晚了人家姑娘就等煩了!」劉旭笑了一聲,推了王迪一把,讓他趕緊走。
劉旭雖然跟王迪在說話,但心里卻早已沉不住氣了,見不到徐娜,他就一直在猜測,他想趕緊到賓館,結束這種腦子里的高速運轉狀態。
王迪並沒有生氣,劉旭心里有數,他很明白,只要是他說半句,下半句劉旭也能猜個**不離十,所以王迪便又調侃了一句︰「你也快去吧,我這姑娘跑了還好找,你的情人跑了就不好找了。」
「再胡扯,我踹死你!」說著劉旭抬起腿,擺了個架勢。
王迪見狀忙跑遠。
劉旭站在102房間門口,伸了伸手想敲門,手剛放到門上,門開了,徐娜見劉旭站在門口,一把把他拉了進來,順手鎖了門。
劉旭的心撲騰騰的開始亂跳,這是干嘛?怎麼還鎖門?
剛想開口說話,徐娜低著頭,低聲的對劉旭說︰「劉哥,進來坐吧。」
「你怎麼來了?」劉旭邊往房間里走,便問徐娜道。
徐娜並沒有回答劉旭的話,而是給劉旭倒了一杯水,放在了桌子角上,然後又問劉旭道︰「你吃飯沒?」
「沒呢?你吃了麼?」劉旭說道。
徐娜搖了搖頭,沒說話。
「要不咱先出去吃個飯吧,我請你。」劉旭站起來,擺出想出去的架勢,他剛才被徐娜鎖門的動作嚇著了,就算是出門吃飯踫到熟人,那也比在房間里強,萬一再發生個啥事,他自己心里都擔不起。
「劉哥,你先坐,我有話對你說,等我說完,再去吃飯。」徐娜坐著沒動,眼楮也不看劉旭,低著頭說道。
劉旭听徐娜這麼一說,便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剛才普通通的心髒也平靜了很多。
「劉哥……」徐娜剛開始說話,劉旭便听著有些不對勁,看了看徐娜,她眼里竟然含著淚水。
「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劉旭問徐娜道。
「劉哥,以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我給你道歉。」徐娜說完竟然一下子從椅子上溜了下來,直接跪倒了地上。
劉旭徹底的懵菜了,這是演的什麼電影啊?怎麼還下跪了?容不得他多想,一個箭步沖過去,把徐娜拉起來「你這是干嘛啊?趕快起來。」
徐娜這一跪,眼楮里的淚水已經再也含不住了,普通通的往下掉,頻率跟剛才劉旭的心跳差不多。
劉旭把徐娜扶到椅子上,他不知道這個徐娜到底是怎麼了?往日那種雷厲風行,花枝招展,現在已經完全變了樣,哭的跟個淚人一樣,劉旭想安慰她幾句,卻不知道說些啥好,本來自己就不知道她為啥哭,更不知道她要對自己說啥,根本就沒法安慰。
劉旭站在徐娜身邊,任憑她這樣肆無忌憚的哭,劉旭心想,或許她是哭著想起了她父親,雖然這樣站著不是個事,但劉旭還是沒動地方,低頭看著選的頭頂。
「劉哥,你也坐吧。」幾分鐘後,徐娜抽噎著對劉旭說道,順手輕輕的推了劉旭的胳膊一下,示意讓他坐下。
劉旭又重新坐在了徐娜對面,只是看著她,心里揣測著她即將說出的話。
「劉哥,這些天我在老家已經想通了,以前都是我的不對,是我害了你,今天我找你,就是想跟你說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徐娜還是有些哽咽,但說起話來也順暢多了,情緒也沒有剛才那樣的激動。
劉旭听徐娜這麼一說,突然覺得有些壓抑,怎麼說是害了我?自己怎麼沒感覺到?
「我長這麼大,到現在才知道,以前的我都算是浪費了,因為金錢,我失去了自己,失去了朋友,失去了一切。」徐娜雖然說的話听起來會讓人覺得她會激動,但相反,她的表情是平靜的,平靜的讓劉旭有些意外。
「從上了班,進了鎮政府,我這個人就變了,變得勢利,變得自己都不認識自己,我追求職位,追求經濟上的寬裕,這些追求,讓我失去了貞潔,賴文化答應我,會在提拔上照顧我,那時候我年輕,不懂事,所以就傻傻的把自己給了他,可是後來我才發現,他就是想佔有我,他什麼都做不到。」說到這里,徐娜剛才的平靜大大的打了個折,嘴唇有些顫抖。
劉旭剛開始還覺得徐娜說的話稍微還能接受,可這句話卻讓劉旭大吃一驚,徐娜竟然跟賴文化還有事,難怪當初白曉晴告訴自己,她知道的就有好幾個了,在石磨鎮好幾年,自己竟然連一點風聲都沒听到,他估計,徐娜不可能單單就跟自己說這些,劉旭不說話,眼楮看著徐娜,嫣然是一個忠實的听眾。
「劉哥,在石磨鎮的時候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是那時候我很浮躁,眼光很高,總是覺得自己很有優勢,雖然有時候也會想,能不能跟你談一下戀愛,但是那個虛偽的我還是戰勝了真實的我,你到縣里以後,我找到賴文化,讓他把我也弄到縣里,他說他做不到,我就跟他翻了臉,那時候我心情差到了極點,所以就找到了你,想讓你幫我解月兌一下,你是真心的,這我知道,而我卻利用了你。」
「劉哥,其實跟你在一起的時光我是最快樂的,也是最幸福的,但你給予不了我想要的……」
劉旭實在不想听到這些,有時候自己還能把跟徐娜的這一段刻意的去忘掉,可今天徐娜又提了出來,劉旭突然覺得頭有些疼,幾乎是想也沒想就打斷了徐娜的話︰「娜娜,這些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劉哥,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你听我把話說完。」徐娜不顧忌劉旭的話,依然按照自己的思路向劉旭傾訴。
「給你分手是我故意的,我也知道王迪和仝大明陷害你,但我實在找不出別的理由,因為那時候我已經跟余善貴扯上了,那次是余善貴到鎮上,賴文化把我叫去陪著吃飯,我也沒多想,就去了,後來才知道,賴文化和余善貴關系很好,賴文化把我親手交給了余善貴。」
「我只以為余善貴比賴文化的職位高,或許能在他那里得到一些實惠,但是我錯了,真的,劉哥,我現在才知道,那時候的我竟然那麼的傻,傻的讓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那次在辦公室被你踫到,你知道我當時死的心思都有了,余善貴跟我說如果我死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所以我強裝著沒事,又回去上班。」
「其實我跟王迪好之前就跟余善貴了,王迪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跟王迪好,或許那時候想找個歸宿,但余善貴總是拿著秘書科科長來引誘我,我只好偷偷模模的活著,活的很累很累。」
劉旭眼楮不眨的听著徐娜的話,腦子里翻江倒海,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實在是夠了,掏出煙,點了一顆,雖然有種想走的沖動,但他還是沒動,坐在那里,一言不發。
徐娜見劉旭點了煙,起身把水杯端起來送到了劉旭的手里,劉旭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徐娜又給他添了水,然後才坐下,繼續說道︰「後來王迪知道了,把縣政府鬧得沸沸揚揚,我也沒臉再從縣政府呆下去,本來是打算去省城的,但那時候我爸已經查出得了癌癥,我就回到了老家。」
「回去以後我沒再跟任何人聯系,也沒跟我爸說起我辭職的事,在家里一直照顧著我爸,那段時間是我最難熬的時間,工作沒了,收入也沒了,我爸的病一天比一天糟糕,家里也沒什麼錢給他治,我眼睜睜的看著他慢慢的消耗著自己的生命,可是我一點辦法都沒有,我沒臉跟任何人借錢,也沒臉再走出村子。」
「也不知道賴文化是怎麼找到我的,他給我打電話,讓我幫他一件事,還說,如果成了,他會給我兩萬快錢,給我爸治病,當時我還不知道是什麼事,就答應了他,但到了他的企業,我才知道,原來他是想利用我讓他拿到抓住你的把柄。」
徐娜說道這里,抬起頭看了看劉旭。
劉旭突然有了精神,徐娜的話他有些不明白,但隱約的也感覺到賴文化是沖著自己來的,劉旭把煙使勁的掐死在煙灰缸內,瞪著眼問徐娜道︰「你說啥,啥意思到底?」
「劉哥,你听我說,我不知道你跟賴文化有什麼仇,但我知道這件事是想陷害你以後,我當場就說我不願意,他跟我說,這就是演個戲,不是真上床,而且把錢也提到了三萬,還說這三萬塊錢或許能換回我爸爸的命,劉哥,我,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一想到我爸,我就動搖了,如果這三萬塊錢真的能換回我爸的命,就算我幫了賴文化,我下輩子給你做牛做馬,來向你悔過,我也願意。」
劉旭沒想到,原來這一切都是賴文化安排的,自己跟賴文化這麼長時間的解除,本來以為他是真心實意跟自己相處,可劉旭錯了,大錯特錯了,賴文化的所作所為已經讓劉旭的腦袋上炸了一個響雷,他一時接受不了,站起身在房間走了一圈,使勁的揉了揉頭,然後才坐到了椅子上。
「娜娜,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次在那個農家院喝酒,其實那個酒沒有什麼,賴文化在酒里放了東西,所以你喝了以後很快就暈了,他把你送到酒店,給你月兌了衣服,然後我才進去的,進去以後我矛盾了很久,最後我也月兌了衣服,賴文化進去拍了幾張照片……」
徐娜抬起頭看了劉旭一眼,突然不說了,劉旭此時脖子上青筋已經鼓鼓的突出了很高,臉也憋得通紅。
劉旭強忍著憤怒,問徐娜︰「你的意思是那晚我們什麼都沒做?」
「沒有!」徐娜膽怯的看著劉旭,搖了搖頭說道。
劉旭終于忍不住,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順手拿起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板上,嚇得徐娜整個身子抖了一下。
「他媽的,賴文化,行,就這麼玩我,等著瞧!」說著劉旭轉身想離開。
徐娜趕緊起身,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劉旭。
「劉哥,劉哥,你別生氣好麼?我知道我錯了,我求求你了,劉哥。」
劉旭背對著徐娜,不再看她一眼,筆直的站在房間的過道里,嘴里不停的穿著粗氣。
徐娜一只手扯著劉旭的衣服,不敢有太過的身體接觸,站在劉旭的身後,輕輕的說︰「劉哥,你听我把話說完好嗎?」
「你不用說了,我也不想听了!」劉旭低聲的說道,但發出的聲音卻讓人恐懼,有種不可抗拒的味道。
「劉哥,你一定要听,其實賴文化並沒有得逞。」徐娜的口氣平靜了很多,雖然劉旭對他的態度很堅決,但徐娜並沒有因此而放棄。
「都拍了照片了,你還說沒得逞,你什麼意思,是不是咱倆真做了,才叫得逞?」劉旭不吃徐娜那一套,此時的他根本就听不進去任何的東西,心里只有一個想法,找到賴文化,狠狠的教訓他一頓。
「劉哥,給!」徐娜說著遞給劉旭一個東西。
劉旭這才回過頭來,見徐娜手里拿著一個U盤,他看了看U盤,並沒有接過來,
「什麼東西?」劉旭抬起頭,問徐娜道。
「劉哥,這是我用手機錄下的當天的情景,這可以做為一個證據,證明你的清白,這個錄像我看過了,基本上沒什麼問題。」徐娜依然抬著手,看著劉旭說道。
「什麼?你用手機錄的?」劉旭有些意外,難道徐娜真的像她自己所說的,知道悔過了?
「是的,那天我把手機放到了窗台上,正好能錄到整個房間,我知道賴文化陷害你,所以給你留了個證據,這個東西我也不知道你用的上用不上,但我真的不想再害你了,劉哥,也算是我對你的一個報答吧。」
劉旭接過U盤,放進口袋里。
「劉哥,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你,就是那天你喝的酒,我看到賴文化往里面放東西了,我怕你出什麼事,所以就問賴文化是什麼,他只是說是他廠子里產的,但沒告訴我是什麼,而且他給了我一片藥,讓我提前吃了,說是解酒的,後來我找了個機會,把他廠里的產品流程圖復印了一份,我在網上查過了,他們的最終產品好像是毒品。」
「什麼?」劉旭此時腦袋上的響雷比剛才嚴重了上百倍。
「我化學學的也不是很好,但起碼的公式我也能看懂一些,照著他的流程圖我仔細的查了,可能是毒品,但我不能確定。」徐娜又說了一遍。
這次劉旭听的真真切切,毒品?朱順的廠子竟然造毒品,這個事情可是非同小可,鬧不好要死人的,而且當初賴文化給自己喝的很有可能就是那種毒品,劉旭懵了。
鎮靜了幾秒鐘,劉旭問徐娜道︰「你復印的那個圖還有麼?」
「有!」說著,徐娜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遞給了劉旭。
劉旭翻看了看,看不懂,一行行手寫的化學公式似乎在告訴劉旭,這個就是千百萬人都追求的東西。
「你確定這是從他廠里找到的?」劉旭還是不太相信。
「我確定,我親手找出來的,在一個保險櫃里面,我是趁著辦公室沒人,偷拿了鑰匙找到的,我見他給酒里放東西,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就想找出結果,沒想到還真有。」徐娜說的很輕松,劉旭卻早已瞪大了眼楮,心里琢磨著其他的事。
「可賴文化不是那里的老板啊,他也可能不知道產品到底是啥?」劉旭把腦子里的疑問自言自語的說了出來。
「劉哥,怎麼?你不知道麼?」徐娜听劉旭這麼說,表情有些詫異。
「知道什麼?」
「賴文化才是老板,法人只是用了個假名,這個全廠的人都知道。」徐娜很納悶,這個已經公開的秘密,劉旭竟然還不知道。
「可是我當初還跟朱順吃過飯。」劉旭又有了疑問。
「朱順是個假名,沒有這個人,跟你吃飯的還不知道是誰。」徐娜看著劉旭,說道。
劉旭的大腦此時已經轉的非常的慢,這種三歲小孩子都能想出來的事情,他竟然一時不知道如何去解釋了。
「你還知道些什麼?」劉旭雖然腦子里已經被這些「新聞」有些堵塞了,但他還是想得到更多的信息。
徐娜搖了搖頭,說道︰「沒了,就這些。」
剛說完,徐娜像是又突然想起什麼事來一樣,說道︰「對了,劉哥,我听章瑞紅說,余善貴已經被辭退了,章姐把事情都跟我說了,余善貴跟賴文化的關系不一般,你要有心里準備,他倆要是聯合起來,或許會對你不利。」
徐娜的話提醒了劉旭,劉旭的大腦開始急速的處理著一些信息,他突然想到當初去賓館解救章瑞紅,他聞到的味道跟自己在農家院聞到的一模一樣,看來賴文化是把自己的產品給了余善貴,這才把章瑞紅弄昏迷。
劉旭猛然間明白了很多事,賴文化想通過徐娜控制住自己,那是有原因的,但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跟劉旭聯合把顧業斌打倒,如果賴文化能控制住自己,那他就變得主動了,這件事畢竟是賴文化直接出面,劉旭最多也就算個「從犯」。
徐娜剛才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如果余善貴拿到賴文化拍的照片,那自己可就真麻煩了,這些照片要是流傳到網上,那在寧城就會又一次的掀起一層巨浪,到時候自己就算是去死,也難以說清楚了。
而這對于賴文化制毒來說也都是小事,劉旭一直在幫著賴文化,他的工廠制毒,到最後萬一被查出來,那麼自己肯定也托不了干系,不光自己,還有王恆山。
劉旭想著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但現在好在徐娜把一些有利的證據都給了自己,這件事自己一定要把握住主動權。
劉旭想到這里,對徐娜說︰「娜娜,雖然你做了些錯事,但我也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不怪你,謝謝你給我提供了這麼多證據。」
「劉哥,你別這麼說,你這麼說我心虛,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好人,只是我的命不好,怪不得別人,怪只怪我自己。」說著,徐娜又低下了頭。
理順了這些事情,劉旭才想起自己和徐娜還沒有吃飯,他便主動對徐娜說︰「走吧,我們去吃飯。」
「劉哥,算了吧,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嫂子還在家等著你。」徐娜說道。
劉旭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竟然是晚上十點了,的確不早了,是該回去了。
「劉哥!」徐娜叫了劉旭一句。
「恩?」
「我明天就去省城了,我跟我姐聯系過了,去省城打工,等我站穩了腳,我就把我媽一起接過去,我不想在寧城呆了。」徐娜說的有些淒涼。
劉旭猶豫了一下,語氣平靜的說道︰「也好,找個新地方,重新開始,你還年輕,以後的路一定要走好。」
「你放心,劉哥,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說心里話,我真的謝謝你,我這麼對你,你還幫我,我……」徐娜又開始動情了。
「好了,不說這些,你能好好的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了。」劉旭也不知道自己為啥會說出這樣的話,或許是見到一個改邪歸正的女孩,他心里也略微的高興吧。
「劉哥,這個是我的新號,上次給你的是假的,有什麼事需要我辦的,給我打電話。」徐娜有些不好意思的遞給劉旭一個寫著自己電話號碼的小紙條。
劉旭並沒有生氣,他倒是覺得徐娜真的變了,變得站在他面前還能感覺到楚楚動人的憐憫。
「那我就先回去了,一會我給你叫個外賣,你吃點東西。」劉旭伸出手,想跟徐娜告別。
徐娜握著劉旭的手,眼神有些深邃。
臨出門,劉旭扭過頭,對徐娜說︰「見到你姐,替我捎個好。」
徐娜點了點頭,目送著劉旭出了賓館。
劉旭來到寧城唯一一家二十四小時送外賣的快餐店,幫徐娜要了一點飯,自己又在店里草草的吃了幾口,才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都已經睡了,劉旭悄悄地進了自己的臥室,他並沒有去王冰的房間,他知道,今夜肯定又是一個不眠夜。
劉旭拿出U盤,打開電腦,U盤里面只有一個視頻文件,劉旭靜靜的看完了視頻,果然跟徐娜說的一模一樣,這段視頻是徐娜進來以後才拍的,放的位置很好,整個畫面非常清晰,賴文化進屋跟徐娜說了幾句話後,徐娜半摟著上身,貼在劉旭的身邊,賴文化拍了一陣,隨後出了門,但視頻並沒有完畢,一直等到劉旭醒了過來,穿完了衣服,視頻才中斷。
劉旭看了好幾遍,覺得這段視頻完全能夠證明自己的清白,如果恰當的時候拿出來,那必然就是一個有力的證據。
看完了視頻,劉旭把文件拷了出來,壓縮成一個包,設置了密碼,發到自己的郵箱里一份,另外一份換了個系統名字,存在了操作系統的目錄下面。
然後他把優盤拆開,把里面的芯片一擺兩半,掏出打火機,燒了。
劉旭又拿出那個流程圖,把最終產品的一個化學式抄了下來,他不敢放到網上讓別人去鑒別,怕遭到人肉,干脆用相機拍了,同樣設密碼,壓縮,發到了郵箱,而這個復印件,他沒有銷毀,藏在了自己的床板地下。
辦完了這些,劉旭要先確定這個化學式到底是什麼東西,他想到了一個人,這個人是他大學里認識的,畢業的時候曾經听說這個同學考了研究生,而且正好也是學化學的,先讓他看下,如果不能確定,那再想別的辦法。
這些技術上的事情完成以後,劉旭便開始琢磨著怎麼去把這些證據發揮到他最大的能量。
但思來想去,劉旭決定還是先放一放,現在賴文化對自己還沒有造成威脅,如果就這樣先下手為強,那必然會帶來一些後患,倒不如踫個機會,那樣自己也有話說。
可主動出擊的事情能放一放,自己犯的錯誤卻不能放,他粗略的算了算,單單賴文化給他的各種賄賂就有四萬多塊了,這還不加結婚和生孩子隨的份子錢,這些份子錢起碼還能說得過去,但那些賄賂就沒法說了。
劉旭做了個決定,把這些錢交到紀委,起碼屬于主動承認錯誤,就算撕破臉,給個處分,那也比到最後調查出來要輕的多,可這件事不能跟王冰說,如果說了,那就是一連串的事,弄不好要鬧矛盾的。
這個計劃劉旭想了一夜,第二天,他便拿著自己的存折,偷偷的在銀行取了五萬塊錢,雖然錢不少,但相對于他的積蓄來說,也就是幾分之一罷了。
取完了錢,劉旭又把每次賴文化給自己錢的數額,原因,如何給的等等一系列的細節問題列了一張表,然後把總額加起來,做了個匯總。
其實這些細節大部分劉旭都記不起來,好在他有個習慣,那就是每次有人送禮,他都會記錄下來,當然,他的記錄跟有些被調查出的貪官不一樣,他有自己的代碼,很多敏感的東西都是用代碼代替的,這個代碼只有劉旭一個人知道,相對也比較安全一些,當然,他記錄的原因就是防著這一手。
弄完了賴文化給他送禮的明細,劉旭又寫了一個檢查書,檢查書寫的非常深刻,不但悔過了自己的行為,而且還主動要求紀委對自己進行處理,這份檢查書別說是紀委看,就是普通人看了也會被他的真誠感動。
忙完了這些,劉旭跟萬振國說了一聲,說自己有事出去一下,便直接來到了縣委大樓,紀委在三樓,劉旭走到二樓的時候忽然覺得自己這樣做好像有些魯莽。
他停住了腳步,腦子又轉了一圈,這麼一想,自己也拿不定注意了,這算不算自首?如果紀委不給面子,那就屬于自投羅網,收禮的多了,又不是自己一個人,劉旭越想越害怕,昨天晚上想了一夜的計劃,突然就被自己否定了。
他趕緊出了縣委大樓,覺得這件事還是要跟王恆山商量一下,讓他早知道了總比出了事再知道要強,反正也沒啥,就是上交受賄的錢,跟他說了也無妨。
劉旭便又來到縣政府,敲開了王恆山的門,王恆山正在忙著批文件,見劉旭進來,他擺了下手,讓劉旭先等一會。
劉旭正琢磨著怎麼說,王恆山忙完了手頭的文件,問道︰「劉旭,有事麼?」
「爸,有點小事。」劉旭看了看門口,確認門是關著的,才說道。
「那你趕緊說,一會我還有個會。」王恆山把身子往後一仰,跟劉旭說道。
劉旭對王恆山說︰「爸,賴文化你應該認識吧,從他來到縣城,給我送了不少禮了,有現金,有購物卡,還有一些東西,我粗略的算了算,有好幾萬……」
「這麼多?」王恆山打斷了劉旭,驚訝的說了一句。
「恩,我也沒想到會很多,所以我想把這些錢交公……」劉旭不說了,看著王恆山,想听听他的意見。
王恆山猶豫了一下,站起身子,對劉旭說︰「晚上你來家里吧!」
說完,便往門外走,劉旭只好跟了出去。
劉旭很清楚,這件事王恆山現在還無法定奪,他便跟王恆山說了一聲,帶著準備好的東西,回到了單位。
晚上吃完了飯,劉旭跟王冰帶著孩子便來到了王恆山家里,章瑞紅說她自己出去轉轉,回來後給她打電話。
孩子在家憋不住,王冰母親便跟王冰兩人帶著孩子下了樓,說是去湖邊轉轉,家里就剩下王恆山和劉旭兩個人。
劉旭給王恆山下了茶,自己倒了一杯白開水,便坐到了沙發上。
王恆山先開口,說道︰「劉旭,你是不是遇到啥困難了,今天下午我覺得你有些不對勁啊。」
王恆山還是比劉旭老道的多,話說的很準確,直接命中了劉旭的下懷。
劉旭想了想,這事到底跟不跟王恆山說,王恆山跟賴文化也算得上是有了來往,如果到最後賴文化因為制毒的事被調查,那必定會牽扯出王恆山,這樣會對他很不利,但如果不說,那賴文化就是顆定時炸彈,說不定哪一天就爆炸了,那麼自己就完蛋。
這種事劉旭根本沒法衡量利弊,听王恆山這麼問,自己竟然猶豫了一分鐘。
王恆山見劉旭有些不自然,便繼續說道︰「賴文化給你送的東西的確不少,起碼作為你的身份來說已經超出了限度,但你要考慮好,如果交到紀委那邊,後果會是怎樣?」
「爸,你不知道,有個事……」劉旭真不知道該怎麼去說,他當然明白王恆山的意思,如果把這些錢交到紀委,紀委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就算自己有王恆山罩著,那自己在紀委那里也能掛上號,如果到最後真的牽涉到了自己,那麼這舊賬就會一起算了。
「什麼事?吞吞吐吐的,直說就行啊。」王恆山看了看劉旭,說道。
「爸,你知道賴文化是干啥的麼?」劉旭問王恆山道。
「呵呵,有啥話就說吧。」王恆山笑了笑說道。
「賴文化制毒!」
劉旭的平靜卻換來了王恆山的震撼,「什麼?你說什麼?」王恆山瞪大了眼楮,因為驚訝,身體不由的由半躺的姿勢,猛地換成了坐姿。
「爸,賴文化廠子里做的東西是毒品,而且那個廠就是他的,他是老板。」劉旭干脆說個明白。
王恆山好幾分鐘沒有說話,兩手相互的搓著,眼楮看著茶幾。
「這事你怎麼知道的?」王恆山突然抬起頭,問劉旭道。
「我有他廠的產品流程圖,最終產品很有可能就是毒品。」劉旭說道。
「什麼叫有可能?」王恆山有些激動,嗓音也稍微提高了一些。
「這……」劉旭畢竟也是听了徐娜的一面之詞,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犯了個致命的錯誤,沒有十足的證據,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自己竟然就下了定論。
「你到底確定不確定?這是要掉腦袋的,這種話能亂說麼?劉旭啊,你也就是跟我說說,你要是跟別人說了,後果你就收拾不了了。」王恆山的激動化成了憤怒,語速變得很快,而且聲調也提高了不少。
「爸,產品的化學式我已經找人看了,但是還沒給我結果,我也不是憑空這麼說的。」劉旭被王恆山的語氣嚇了一跳,但還是假裝平靜的說道。
「那你還有什麼證據?」王恆山打算問到底,口氣也變得愈加嚴厲起來。
是啊,自己還有什麼證據?跟徐娜的事能說麼?顧業斌的事能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