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听桂媽媽說了一新家大少夫人的事,可當周箏兒真正見到郁姿夕的時候,還是被她的氣質折服了。♀
「玉兒箏兒來啦,快進來！」桂媽媽看到她們姐妹像看到救星似的。
周玉兒和周箏兒被桂媽媽的熱情弄得有匈疑,桂媽媽卻伸手拉了她們,「快進幫著我想想法子！」
「桂媽媽,出了什麼事兒嗎?」周箏兒小聲詢問。
桂媽媽拉著姐妹倆就往灶間去,「昨兒個老太爺他們不是從祖屋那邊回來嗎,少夫人估模著是不適應這邊的天氣,過了寒氣病了,又有些暈車,現在正不舒服著,什麼東西都吃不下。」
看著桂媽媽發愁的樣子,周箏兒有些同情了,「桂媽媽,興許陳家嫂子躺躺就好了,你別擔心了。」
「我怎麼能不擔心呢?」桂媽媽巴拉巴拉說起自己的困境,「珂哥兒好不容易帶著少夫人回來一次,這才幾天人就病了。少夫人倒是沒說什麼,可她那老媽媽卻是嫌東嫌西的。我可不能讓她們因為一點子吃食的事兒小瞧了我們陳家,沒得拖累珂哥兒也讓人小看。」
「桂媽媽,你想要做些什麼?」周箏兒先詢問桂媽媽的意見。
桂媽媽卻皺著眉頭,「最開始我做了些肉粥和小菜,可少夫人吃不下。後來我想著她在北方長大,應該會喜歡吃面條,又下了碗面條,也就吃了一小口。」
幾個人正說著話。一個穿著粉色綢衣的妙齡女子走了進來,「桂媽媽,我們小姐的要熬好了嗎?」
「是巧茗姑娘啊。」桂媽媽先和那丫頭打了招呼,「藥已經熬好了,我正準備送過去呢。」
「那就倒出來我拿過去吧。」那個名叫巧茗的丫頭笑著對桂媽媽道:「我們小姐現在正不舒服著,還請桂媽媽你多擔待,幫著做些能入口的吃食給我們小姐填填肚子。」
那丫頭看都沒看周家姐妹一眼,端了藥留下話就離開了。
周玉兒看著她的背影小聲問桂媽媽。「那就是大家說的像仙女似的丫鬟嗎?我瞧著像戲文里的小姐似的呢。」
「可不是。」桂媽媽對這個丫鬟的印象也不好,「唉……大地方來的人規矩多,你們兩個丫頭腦子活,快幫著桂媽媽想想,做些什麼東西給少夫人吃才好。」
「我們生病的時候吃不下東西,娘都是炖了湯給我們喝的。」周玉兒小聲道。
桂媽媽搖頭,「今兒個我炖了雞湯,也煮了蘿卜湯,少夫人愣是一點都沒喝下去。」
周箏兒想了想道:「桂媽媽。要不你做些醋 土豆絲試試好了,這菜是開胃的。我瞧著陳家嫂子現在應該吃不下油葷的東西,說不定酸酸的醋 土豆絲能吃下去呢。」
「醋 土豆絲?」桂媽媽疑惑地看向周箏兒。「這是什麼菜。我還沒听說過呢。」
「土豆是我們在山上發現的,箏兒說在你們家的書上見過。」周玉兒比桂媽媽更疑惑了,「怎麼桂媽媽你沒做過這菜嗎?」
「我還真做過呢。」桂媽媽好奇地問周箏兒,「你是在哪本書上瞧見的?怎麼這書上還教人做菜嗎?」
周箏兒生怕自己的小密碼被揭穿,趕緊轉移話題,「桂媽媽。你不是要給陳家嫂子做菜嗎。我們家現在正巧有些土豆,二姐,要不你先回去拿些過來吧。」
「是啊是啊,少夫人還等著我做的吃食呢。」桂媽媽的注意力果然被轉開了,「玉兒啊。♀勞煩你跑一趟,拿些那個什麼。哦,土豆過來。少夫人現在什麼都吃不下去,可是把我急壞了。」
周玉兒是個熱心的,滿口答應道:「桂媽媽,你別著急,我馬上回去拿。」說完,轉身就往家里跑。
「二姐,順便拿些清怡糖過來吧！」周箏兒趕緊叫住她,「要是陳家嫂子胸悶,或是咳嗽嗓子不舒服,吃點清怡糖會好很多。」
周玉兒離開後,桂媽媽和周箏兒商量,「這醋 土豆絲是個素菜,總不好就給少夫人吃一個素菜就完事兒吧?」
「你剛才不是炖了雞湯嗎?」周箏兒覺得桂媽媽是太緊張了,「待會兒把雞湯撇了油,端一碗過去好了。」
在等周玉兒的時候,那個叫巧茗的丫鬟又來催了一次,「桂媽媽,小姐藥都喝下去了,這吃食還沒做好嗎?」
「巧茗姑娘,少夫人有沒有什麼想吃的,你說說我立馬做。」桂媽媽陪著笑臉問。
巧茗卻虎了臉,「這都多久了,你還沒開始做啊?我們小姐現在正不舒服著,想吃的東西都在廄呢,給你說了你也做不出來不是?你就隨便弄點東西給讓我端進去吧,沒得讓病人餓肚子的。」
她這話說的十分不客氣,連桂媽媽這樣好性子的人都變了臉。周箏兒強壓住心中的不滿道:「巧茗姑娘,剛才桂媽媽不是已經做了好性食嗎,可都不對陳家嫂子的口味,這才想著問問陳家嫂子有沒有什麼特別愛吃的東西。把陳家嫂子侍候好了,不單是桂媽媽,你也多了份體面不是?」
「這是哪里來的小丫頭,我們家的事兒也是你一個外人能插嘴的?」巧茗被周箏兒直指自己也是個下人的事激怒了,「桂媽媽,陳家現在好歹是庶吉士老爺的府邸,怎麼能讓這些莊戶上的人隨便進出的?」
「她是我的客人,怎麼,我們家來什麼人還要你這個下人同意?」陳謹瑜不悅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屋里幾個人都安靜下來,巧茗雖然對姑爺的鄉下親戚不怎麼看的上眼,卻還是不敢和陳謹瑜這個主子有正面沖突。
于是只留下一句,「你們快些把吃食做好,我先回屋照顧小姐去。」
好在桂媽媽做的醋溜土豆絲郁姿夕很喜歡,又吃了周玉兒帶過來的鄙糖,覺得整個人精神好了許多。
「這種糖我還沒吃過呢,清爽一點都不膩。」她把玩著小巧可愛的糖果,「樣子也討喜,桂媽媽你是在哪里買的?」
「這是村里兩個小丫頭送過來的。」桂媽媽笑道:「少夫人喜歡就好,听說這糖對胸悶、嗓子不舒服的人很好的。」
「石橋村真是人杰地靈,連這糖也能做出這麼楔樣。」郁姿夕笑道:「還有今兒個那菜也稀奇,我以前還沒吃過呢。」
「這菜啊也是那小姐妹教我做的。」桂媽媽笑得眼楮都眯了起來,「這兩個丫頭可是乖巧,心思玲瓏手也巧……」
「听桂媽媽這麼說,我都想見見她們呢。」郁姿夕被桂媽媽一個勁的夸獎勾出了見周家姐妹的興趣。
桂媽媽更高興了,「那敢情好！我瞧著村里也就這兩個丫頭能和你說得上話的,要不我這就把她們叫過來和你說說話解解悶?」
桂媽媽離開後,巧茗皺了眉,「小姐,桂媽媽一個鄉下婆子沒見過世面,兩個莊戶上的丫頭也讓她說的天上有地上無的。要我說你這樣尊貴的人,沒必要見那些土里刨食的下等人。」
「巧茗,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我既然嫁給了夫君,就得入鄉隨俗。」郁姿夕輕皺了眉頭,「可別說什麼鄉下不鄉下的,沒得讓人覺得我們清高,連自己夫家都瞧不上。」
周玉兒和周箏兒見到郁姿夕的時候都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雖然她還在病中,容貌也只能算中上,可那股子與身具有的高貴氣質是很多絕子也比不上的。
「你們就是桂媽媽贊不絕口的周家姐妹吧?」郁姿夕招呼她們,「快這邊坐,我一個人待在屋里悶得慌,還好有你們過來陪我說話。」
周家姐妹盡可能有禮地入座,都默默注視著郁姿夕。郁姿夕笑道:「你們這是盯著我瞧什麼呢,難不成我臉上有花?」
周玉兒靦腆道:「是啊,陳家嫂子,你瞧著真好看！」
她這句樸實的恭維把郁姿夕逗樂了,「哈哈哈,真的嗎?我現在的樣子有些邋遢,你真覺得我還算好看?」
周玉兒點頭,「真的！」
有了這點子話頭,幾個人很快談天說地聊了起來。周箏兒發現郁姿夕不愧是真正的大家閨秀,不但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股高貴典雅的氣質,人也特別隨和有禮,說起話來往往也是言之有物。看得出來,她是一個經過嚴格閨閣教育的女子。
姐妹倆在陳家坐了一個時辰左右準備告辭,「我們家里還有一對龍鳳胎,這個點我娘要做晚飯了,我們得回去幫忙。」
「這樣啊！」郁姿夕有些失望,卻沒強留她們,「既然你們還有事兒就先回去吧,下次有機會再過來玩兒。」
她這不過是客氣話,因為陳謹珂還有差事在身,他們估模著這兩天就要回廄了。
周箏兒本來已經踏出步子,突然頓了頓,「陳家嫂子,雖然我們見面的時間不長,可我瞧得出你是個平易近人的。昨兒個我們瞧見巧茗姐姐,本來還擔心你是個很難相處的人呢。還好還好！」
她的話雖然說得牛頭不對馬嘴,以郁姿夕玲瓏心思卻听出一點音兒來。等周家姐妹離開後,郁姿夕坐在屋里思考了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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