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百靈大會前夕
千貴讓千亦罵道不知所措,也沒听懂她罵罵咧咧中的話語,只明白了,這客棧中並不是只有他二人,其中還有一人所在,而且算是同行。
天宮
下凡遛了回到仙靈司以後,常元楓便是忙著即將到來的「百靈大會」。各小仙童們分工本就不同,只是面臨著便是將今年的仙騎引入仙靈司,單獨這一件,已經足以讓他們焦頭爛額,更不用說這一司之長了。
「藍姐姐,壽公的神鹿已經修復好了,請姐姐過去驗收。」一名小仙童過來對正在忙著清點這次仙騎受訓中神獸仙禽的名冊說道︰
「知道了!」好在這仙靈司有冰藍仙子在一起與常元楓共同打理,要不然就他一個人,壓力又大,官也小,處處弄不好還得罪了上仙們。這讓正在看著冰藍忙乎的常元楓想起那千亦說的話很是有道理︰「不就是訓牧場的頭而已嘛!」
冰藍本是龍雀鳥修煉成仙,與常元楓同修仙道千年,後又共同在仙靈司同事,可謂算的上是人間所說的「青梅竹馬」了。
相對與常元楓的灑月兌不羈,冰藍卻是一個心思縝密的姑娘,她處事謹慎,卻不拖沓,情感獨斷,在許多事情上面都有著明確的判斷,仙靈司的大多事情都是由她親手操辦,也正是如此,常元楓才清閑了不少,若無大事時,便是整日與幾個上仙好友飲茶作詩,逍遙度日。
「嘿嘿!」常元楓想著就情不自禁的發笑,冰藍看著他這般莫名其妙,眉眼俱笑的問道︰
「元楓,這是為何等喜事發笑啊!」
在這仙靈司里也就冰藍能直呼他的仙名,他抬頭笑著說她說道︰「藍兒,我們這里其實就是一個凡間的畜牧場,你我是正副場主。」
「哧哧」冰藍听著這話好生有趣,就撲哧一笑。
「我看你啊,人是回來了,魂丟在無果林了吧!」而此番常元楓從鳳凌瑤兒處回來,冰藍卻是發現他與從前不同了。本就是朝夕相處之人,自然是彼此了解的透徹。他雖然依舊整日微笑對人,可是那笑容里面竟然無端了藏了許多落寞。時常對著雲層底下發呆,目光渙散,卻笑意溫柔。如此的反應,可是冰藍從未見識過的,雖心中生凝,卻也因大會將至,手頭事務繁多無暇顧得上了去詢問他這些,今日他說出一番有趣的話來,想必是跟鳳凌瑤兒相見的甚好。
常元楓正要解釋給冰藍听,只見靈羽子大呼小叫的從仙庭外喊了進來︰「常上仙何在啊?」
「這兒呢。」常元楓見靈羽子來到仙靈司中,心中一計而起,可擺月兌冰藍的再三盤問,他連忙笑意滿滿的迎接上去。
這靈羽子與常元楓說來已經算是老交情,在這天宮冷漠當中,靈羽子則算的上他是唯一稱為「知己」之人了。雖然仙齡較小,可自出生地位之時起,地位卻是比在場不少人都高的多。若排資論輩,在場除了老翁鯤鵬外,其他人只怕都只能算是他的後背,因為他的師尊的名頭太大,乃是三十三重離恨天兜率宮太上老君。
老君乃是三清之一,本以多年不收徒弟,卻在三百年前收了這靈羽子為徒,但年也算轟動天界,但靈羽子因為修為不夠,一直流在凡間,直到一百年前才功德圓滿飛升天庭。
「冰藍給上仙請好了,上仙請上座。」冰藍很是溫柔的像靈羽子問好,搞得靈羽子很是不好意思。
「冰藍姐姐多禮了,這里又不凌霄寶殿,也不是我們兜率宮,哪里來的這些規矩嘛!」說著看著貌美如花的冰藍仙子說道。
「那小仙有事先行告退。」冰藍說著,對元楓一絲含情脈脈的笑意後,退身離開庭院內。
「別看了,都走遠啦!」靈羽子見冰藍如此之純美,看著一時失了魂,讓常元楓一聲大喊,給喚了回來。
「元楓,去神域如何?」靈羽子問道。
常元楓心里最是明白這家伙再想些什麼,他來的目的不是陪自己解悶的,是來問那鳳主之女瑤兒才對。
「還行吧!」常元楓看著點名冊中的鳳凌瑤兒的名字上,讓王母娘娘御筆親寫著一個免字,猛然皺起眉頭無心的答道。
靈羽子隨他的目光瞟了一眼後問道︰「這當真是免了她去凡間歷練的行程了。」
「嗯,這樣也好,省了我不少心思。」常元楓與靈羽子正談著話,外面傳來了喚使仙的召喚聲︰「王母娘娘口諭,請仙靈司掌管前往瑤池問世樓。」
常元楓接到傳喚後,和靈羽子一起趕往瑤池,經過園圃之地百花宮,花仙子們正在采集各色各樣的花種,靈羽子見凌波仙子在一旁角落看著一株花兒嘆著氣,靈羽子說著走過去跟凌波仙子打了招呼︰「仙子,為何事嘆息?」
「小仙見過二位上仙。」凌波仙子听有人打招呼抬起頭來,看見時仙靈司掌管和太上老君的徒弟,就上前俯禮道︰
「仙子,這百靈大會在即,各仙家都在忙事,仙子為何獨處角落嘆息?」常元楓見她身邊一株海棠樹問道。
「哎!上仙有所不知,這四季海棠只從選為仙花後,常年不開,幾位花神與四季娘娘們都無法將它喚醒,如今百靈大會到來,這需要百花齊放,牡丹宮主都著急了。」凌波仙子說著,禮讓了一步,只見那株海棠花苞待放,綠葉鮮女敕,常元楓見這沒什麼異樣,可自己畢竟是看這天宮馴獸的,不是花神,不懂其中的原故。
「這不是有花苞嗎?」靈羽子也不明白了,明明含苞欲放,卻要說她不開。
「上仙,她常年只是花蕾,不見欲放。」凌波仙子說著將瑤池露灌溉著她,還輕輕的撫模著她的女敕葉,嘆氣搖頭。
靈羽子听完,覺得甚是可惜,他拉過看著海棠樹的常元楓說道︰「百花齊放,哪少的了海棠仙子呢?」
常元楓听著沒有說話,他看著那株花苞待放的四季海棠,心中不由的想起往事,想著想著情不自禁的用手指點了下花苞。
「快看,她動了!」凌波仙子見常元楓點完,海棠樹中的花苞微微盈動,驚訝的說道。
靈羽子好奇的看著常元楓,常元楓說道︰「再不去瑤池,王母娘娘可要動怒拉,」說著離開園圃直往瑤池走去。
「喂!你還能給仙花看病呢?我光知道你是給神獸神禽看病的。」靈元子說這話,讓常元楓腦海中又閃出千亦那張鬼精靈般的笑臉︰「獸醫,訓牧師。」
「就你多話!」常元楓說著,瞪了他一眼,隨後到了瑤池仙境中的問世樓。見王母娘娘正與太上老君,紫霞真人,還有月宮娘娘嫦娥仙子一起看著望世鏡。
「小神參見娘娘,參見各位上仙。」常元楓跪下說道。
「常神君免禮吧,鳳主可好啊!」王母娘娘問道。
「小神將娘娘的意思已告訴鳳主,他很是滿意,不過……」常元楓想著說道︰
「不過什麼?神君有何顧慮啊!」王母娘娘走過來問道。
「娘娘免了鳳女下凡歷練,小神覺得不妥?」常元楓深知凡間歷練能給仙家坐騎帶來更好的修為,他既然負責那些神獸仙禽們月兌胎換骨的事情,不管王母最後做出什麼確定,他總要先把事情按程序的走過一遍,省的日後麻煩上身。
「為何不妥,她乃是本宮親自指定的坐騎,本宮覺得她的神識不必去凡間歷練。」王母鐵了心的要免了瑤兒這次凡間程序,常元楓也只好作罷。
正當他答應時,太上老君卻說道︰「娘娘,仙靈司的規矩乃是娘娘欽定的,娘娘的顧慮,老道也想道過,可免去那鳳女凡間歷練,怕日後她不能服眾,怎能為仙禽之首呢。」
「是啊!娘娘,老君說的極是。」嫦娥仙子溫柔的說道。
王母娘娘看著大家,心里想著︰「本宮要只坐騎就那麼難?」但她點點頭說道︰「各位仙家,本宮不是願意讓那鳳女下凡歷練,只是那千年前她那姑姑下凡歷練後所出的事情,讓本宮還是忌憚後怕。」
「娘娘不必擔心,那修羅冥王已讓天道宗收服,他那嗣子還未成氣候,等百靈大會一開後,派下幾位神將隨後保護就是。」太上老君說到。
「言之有理,老君說的極對,娘娘,鳳鳥欲火重生如不經歷凡間歷練,那恐怕受不了金烏神的神火焚化。」紫陽真人捋了捋白胡子點頭道。
這上仙們你一言我一語,听的靈羽子腦袋都大了,他瞄了一眼俯首聆听的常元楓暗自發笑。
王母娘娘原本是召喚常元楓來問問無果林鳳主的事情,沒想自己的決定倒是給自己添堵了。這坐了一百年的白澤車輦也該是換換了,那白澤光去仙靈司修復都已經好幾回了,想想白澤未歷練過凡間經歷,神識不足,仙氣不穩給自己帶來的麻煩。倒是覺得這歷練是件好事,但又怕那鳳鳥會與她姑姑般戀上塵世最終無果與天界,得不償失。
太上老君看著常元楓邊上的徒弟靈羽子,就皺起眉來。靈羽子倒是機靈,他見師父板著臉,回去怕是要責罰就開口說道︰「師父,徒兒是來問師父,牛兒的仙芝草用完,是否要去仙靈司拿點。」說著心想正好幫常元楓下個台階,好讓他回去。
老君听聞自己的心愛的坐騎口糧沒了,就點頭同意︰「那還不趕緊去仙靈司。」
「這徒兒剛要去,就在園圃路上遇見常神君,就跟著來了,王母娘娘,師父,您看是不是讓常神君跟小道先回去取那仙芝草來?」靈羽子說著,看了一眼常元楓,常元楓暗暗佩服他騙技,真是鬼神都能讓他騙死。
王母娘娘倒是蠻喜歡這個油嘴滑舌的靈羽子,她笑著說道︰「去吧,老君的牛兒可不能餓著,這要餓壞了,跑下凡去,又多了個牛魔王了。」
「娘娘說的極是,徒兒,還不快去。有勞常神君了。」太上老君說著,就拱手像常元楓說道。
常元楓還禮說道︰「老君多禮了。」說著跟王母娘娘與各位上仙道別後,退身出了瑤池仙境。
「怎麼樣,沒我不行吧!」靈羽子看著常元楓松了口氣說道。
常元楓停下腳步,一本正經的看著他說道︰「月兌身之計倒是不錯,只不過,我那里仙芝草用盡,需要些時日才能給老君送去。」
「什麼?」靈羽子一听,目瞪口呆了。
常元楓看著他這副模樣,就哈哈大笑踩著雲彩先行一步。
「喂!喂!那草怎麼辦啊!」靈羽子趕緊跟著問道。
「沒辦法,只好等些時日。」常元楓得意的笑著,一身紫衣在雲彩間飄著。
「那我就不走了,住在你的仙靈司,正好還能與冰藍姐姐相處相處。」靈羽子來了個破罐子破摔,他飄到常元楓面前賴皮的說道。
「隨你,剛好,我那里少幫手,你正好用上。」常元楓司空見慣的說道。
「靈羽子啊靈羽子,你怎麼就交上這樣好壞不分的神仙做哥們了呢。」靈羽子心中暗暗叫苦。眼下該怎麼辦呢,看常元楓這般神情不像騙自己,可是自己怎麼和師父交代呢?以後還找什麼理由偷跑出來玩呢?他滿頭苦想著。
常元楓這時肩踫了下他說道︰「走啊!拿你的仙芝草去?」說完就哈哈大笑加快雲速趕往仙靈司。
「常元楓,你這個死獸醫。」靈羽子這讓常元楓一驚一乍弄得滿頭大汗,氣憤的罵著。
轉眼幾天過去,千亦每天都躲在客棧房間中不敢出來,白天不出,晚上不出,本來那晚遇見墨舞後的第二天,她執意要離開客棧,千貴也經過她一頓痛罵後,乖乖的背起道箱跟著。可是走到門口,見客棧門已經讓大雪死死堵住,透著破床看去,整個荒山野嶺布滿厚厚一人高的積雪後,她們二人打了退堂鼓,這大雪封山已經好幾天過去,雪好像沒有想過要停的樣子,逼著她們又在這客棧多住了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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