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節九十三.猜不到的幕後主使
卓欣悅在心里把懷疑的人都櫓了一遍，沒想到最後肖誠服公布的答案竟然是「鄭為民」。
「怎麼是他？」真是人不可貌相，那麼溫和的人，怎麼會做這種事，去害一個病人？
肖誠服沉聲說，「我讓張青看住他。調下錄像，過會我去找政委和院長
鄭為民，這樣做，為了什麼？
卓欣悅想到昨天是鄭為民跑來通知郭主任被士兵群歐，再引發肖誠服檢查軍嫂後，進行手術的事，難道一切都是他在里面做的手腳？
軍嫂的主治醫生好像就是鄭為民，莫非他知道了真實的病情，故意把這個燙手山芋推給了肖誠服。
進醫院才一年的鄭為民與肖誠服並沒有利益沖突，為什麼呢？
「是為了莫楚楚嗎？」卓欣悅邊調取那個時點的錄像，想到莫楚楚對鄭為民的關注，不由產生了聯想。
「會弄清的
「那我們快點去吧卓欣悅急急地就要走。
肖誠服將她輕按在床上，「等等
就看他，拿來昨日在張教授處配的藥和紗布，細細地將繃帶拆開，用濕毛巾將舊的膏藥抹去，然後調好了新的，再給敷上，最後綁上紗布，還打了個好看的蝴蝶結。
等換好藥後，抱起她，幫她梳洗穿戴完畢後，他點點她的小鼻尖，「不急，吃個早飯再去。張青在，不會有意外的
卓欣悅看肖誠服鎮定自若的樣子，急躁的心就平靜下來了。
坐在車上，她不禁問起了demon的事。
「我已通知誠志了，他會接手肖誠服給了一顆定心丸。
肖誠志不是緝毒組的嗎？難道「竹心堂」真的與販毒有關？
「那有了進展，你會告訴我嗎？」她才問完，頭頂的頭發又被肖誠服揉亂了，抗議起來，「別老揉我的頭嘛
車子一下子變了道，停在了路邊，好在時間早，路上沒太多車。
就是這樣，也嚇了她一跳，揉著胸口，「誠，你……」
抱怨還沒說出來，就被他火熱的吻都緘口了。
天啊，這可是在大馬路上，大白天的。
不過他的吻像是有魔力一樣，讓她的理智和反抗統統跑到爪哇國去了。
等熱吻結束後，她一臉桃紅，「真是的，光天化日之下的，以後你還是揉頭發吧話雖如此，翹起的嘴角，還是透露了她的喜歡。
「遵命，夫人肖誠服展顏笑了，覺得自己有點惡趣味，喜歡看她嬌羞的樣子。
到了醫院後，張青帶路，肖誠服就推著卓欣悅跟在他後面，去了頂樓。
原來張青昨天抓到鄭為民後，就將他用繩綁了，放在了天台上。
打開天台的門，凜冽的風就呼嘯地沖了進來。
卓欣悅就看到蜷在門後的，經過一夜北風肆虐的鄭醫生。
他看起來很糟糕，大衣被扒了，只有一件羊毛背心加內衣，頭發亂蓬蓬的，臉色鐵青，嘴唇都干裂了，哪有一點醫生的風度，跟街上的流浪漢差不多。
卓欣悅拉起大衣領子，戴上大衣上的毛領子，還覺得吹到臉上的風像刀子，可想而知在天台吃了一夜西北風的鄭為民糟的罪有多大了。
肖誠服將她推在一個背風的角落，才跟張青去了天台。
一臉寒霜的肖誠服踢踢縮成一團的鄭為民，「這里可是醫院風景最好的地方了。鄭醫生，欣賞夠了嗎？」
鄭為民哆嗦地睜開眼，像是看到救星了，「肖主任，快救救我。是那個……」
當他看到張青黑著臉站在肖誠服身後時，才意識到肖誠服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為，一下子噎住了，又被灌了幾口冷風，咳嗽了起來。
「你們不能囚禁我，這是違法的等平息下來後，鄭為民強撐起身子，坐了起來，一臉正氣地說。
張青上去就是一嘴巴子，「混蛋，你殺人不違法啊？那軍嫂礙你什麼事了？」特種兵退役的張青恨不得扒了他的皮，那個排長的事，他也知道了。
「我……我……只是去檢查一下鄭為民心虛了，有點結巴。
卓欣悅覺得這時的他，說不出的猥瑣。
「鄭為民，昨天不是你值班，查房？哼肖誠服的聲音雖然不響，但是卻如冷風一樣直戳鄭為民的心窩，因為太冷了，就像地獄吹來的風。
雖然知道肖誠服是個性子冷的人，但是從沒見過他發狠的鄭為民想起了以前上軍醫大關于肖誠服處置壞人的傳說，不由身子就抖了起來。老虎不發威，也不是hellokitty。
肖誠服看到鄭為民畏縮地又縮成了一團，仍不肯開口說誰是主使。
他走上前幾步，踩在他的軟肋上，輕捻幾下，「倒是個漢子。主使人沒找錯你
卓欣悅看肖誠服並沒用多少力道，但是鄭為民就像抽風一樣，狂抖起來，眼淚，鼻涕都下來了，心中暗驚，這做醫生的是不是太熟悉人體了，這一出腳就點上死穴了，厲害啊。以後不能忍他。
「我……我……說……」鄭為民就是一個文人，每次的體能測試都是勉強過關，又生長在一個書香門第，哪有軍人的鋼鐵意志，只是之前以為肖誠服不會把自己怎麼樣，才嘴硬地頂住，一吃苦頭，發現對方是惡魔。
肖誠服收回腳，「早說，不就結了？」
「是莫……」鄭為民說了一下，又咳一下。
「莫楚楚？！」卓欣悅月兌口而出，想不到鄭醫生是個情種，但是還沒來得及感嘆，就看鄭為民一個勁地搖頭。
鄭為民順了一下氣，「不，是……是莫政委
是他？那個看起來一臉正氣的莫政委？卓欣悅凌亂了，但是看肖誠服卻不是大吃一驚的表情，而是痛心的神情。
難道肖誠服早就發現端倪了？不行，過會可要問他。卓欣悅自詡智商不低，怎麼就不明白了，這莫政委不是一直對肖誠服照顧有加嗎？
卓欣悅的腦子開始高速運轉起來了，想起了那天在影音室听到的「緋聞事件」，自己懷疑是院長時，肖誠服的質疑，是不是那時開始的？沒想到，醫院里還有這些齷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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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張青也是一臉愕然，雖然不認識，但在他的意識里，掌管思想的政委，怎麼會有害人之意？
肖誠服眼神中寂寥的神色一轉而逝，轉向張青，「把他帶去醫院大門口，過會有部隊的人來接收
「什麼？」鄭為民嗓子尖細了上去，「部隊？」
肖誠服回頭看了他一眼，不屑地說，「你是軍醫，犯的是殺人未遂，要經軍事法庭判決
「不要！」被捆得像棕子一樣的鄭為民撲倒在地，像一條蚯蚓一樣，一拱一拱地挪到肖誠服腳邊，「放過我吧∼我可以為你們作證，指證莫政委，不要起訴我！」
「晚了肖誠服抽出腳。
「求求你了，肖主任。上了軍事法庭，我的人生就全毀了。我混球，我不是人，听了莫政委說讓我頂替你，讓我娶莫楚楚，我才動了壞心，能再給個機會嗎？」鄭為民丑態百出地為自己求情。
張青一下子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揪了起來，「虧你讀了那麼多年書，屁！‘利’字旁是一把刀，不認識啊？你這動壞心，可是要害人命啊！」
鄭為民的哀求聲不斷，但是人選擇了自己走的路，就必須承擔起後果。
「誠，接下來呢？」卓欣悅推著輪椅，到了肖誠服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角。
他二話沒說，蹲下來，抱住了她。
這一刻，卓欣悅心里替他難過，如果是一直敵對的院長做的，也許更容易讓人接受。但是真相竟然是一直待他如子的莫政委，這種被親密的人捅上一刀的傷口將更深，更痛，更難痊愈。
她不由想起了，當年自己知道父親背叛家庭的心情，也是像掉在了油鍋里，被反復煎炸。那場婚變來的太措手不及了，沒有一點征兆。
卓清朗上一次回家探親的時候，還跟母親卿卿我我，一個月後，就提出離婚，就像一個驚天響雷，讓她們母女接受不了。
後來，她回想起那件事，還覺得像做夢，像是一場陰謀。
唉，肖誠服此時的心理一定和彼時的自己一樣吧？就算是知道了真相，潛意識里也會想去否認。
人心啊，真是隔肚皮，猜不透。
「誠，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她柔柔地說，將他摟緊。
「嗯」肖誠服放任自己軟弱了一會，再次站起來時，又恢復了原來的決斷，「我們去找莫政委
推開莫政委的門，卓欣悅就看到他在辦公桌後面來回踱步，濃眉糾緊了，在焦躁地听手機。他看到他倆進來了，愕然地掛斷電話，臉色有點緊張，「小肖，你有事找我？」
從出了電梯，肖誠服褲子口袋里就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鈴聲也曳然而止。
「莫政委，急著找人啊？」一邊說，肖誠服一邊不慌不忙地推卓欣悅進來，然後關上門。
「咳咳」莫政委有點不自然地干咳兩聲，「沒事。你們找我有事嗎？」
肖誠服從口袋里取出一個手機，劃開一看，「是你找我有什麼事吧？」說完，他「啪」地一聲，把手機拍在莫政委的桌子上。
卓欣悅看到莫政委的右眼皮狂跳起來。
「這不是……」莫政委驚詫地看著面前的手機，說了個開頭，就頹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是的，這是鄭為民的手機肖誠服手支在他的辦公桌上，目光如劍地盯住他，「他已被部隊的軍警帶走了。不一會，就會有人來找你了
莫政委雙手支住腦袋，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肖誠服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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