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沖前沖的速度很快,而更快的是那柄犀利無比的飛槍,槍尖微微泛著濛白的光澤,向著劉銘爆射而去,而他自己則搶在劉銘將要擋掉住飛槍的爆勁前,捏住了槍柄,而後一套凌厲無比的槍術耍了出來。
劉銘本就知道莫沖槍法厲害,所以也並未強攻,而是憑借他自身那厚實的鱗甲和利爪,不斷的避開鋒利的槍尖,讓那一身精妙絕倫的槍術在他身上不停打滑,討不去一絲便宜,而後步步貼身而上。
不過片刻,劉銘便抓住了一絲空檔,左爪與手臂牢牢的扣住了槍桿,而另一只爪沿著槍桿切將過去,那柄看上去繁紋布滿的槍桿上冒出了絲絲的火花。
莫沖並沒有因為劉銘的近身而被迫退開,意念一動,那槍桿上的繁密花紋驟然明亮起來,一瞬間整桿槍就像活了過來一般,一個扭曲,擺月兌了劉銘的鉗制,由下而上的抽打出去。
劉銘明顯感覺到了危險,停住前進的身形,直接凌空躍了起來,雙腿點向那抽來的槍尖,借著那抹力道幾個翻滾落在了幾丈外的地面上,在那厚實的青石板上,留下了兩個四向開裂的腳印。
或許感覺到了剛剛那記抽打的威力,劉銘低下了頭,看著腳下,布滿整個腳掌的恐怖鱗甲,竟然有了些許的退化,看到這一變化,劉銘那顆狂傲的心默默的沉寂下來,看向不遠處的莫沖,淡淡的說道︰「真沒想到,你竟然有了‘器魂’!」
「哼!怎麼,還想繼續麼!?」莫沖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吃驚而放松警惕,堂堂鬼王谷老四,不可會因為這麼點小事而怕了自己。
「當然,這才有點意思!」說完,一個前沖,人已消失不見,只留下原地兩個龜裂的腳印和那抹滯留的殘影。
橫槍而立的莫沖眼里只剩下了凝重,他與劉銘曾經也有過幾次交手,但那也是十幾年前的事了,那時的他還只有出神的境界,如今也才入化中期而已。心里想著劉銘那家伙是否會如同自家的十三一般,卡在入化境巔峰呢,如果是那樣的話,估計還有的一拼,不然的話••••••
現實當然不會讓他多想,槍桿上的花紋一陣閃爍,帶動著槍尖一陣顫抖,發出刺耳的嗡鳴,莫沖心隨槍意,抖了個槍花,橫掃而出,帶出一道弧形的白光,延伸了出去,正好將那暗中游走過來的劉銘掃了出來。
感覺到那柄奇異的兵器能夠自主的探測到他的存在,劉銘的臉色顯得有點難看。雖然後退的及時,但身前手臂有被那濛白之氣掃到的位置,鱗甲都微微有些退化,怒哼一聲,劉銘加大了意念的滋潤,那退化的鱗甲瞬間便回復了原樣。
緊了緊拳頭,單腳一蹬,身子便躍了出去,繼而消失無蹤。
莫沖握著槍的雙手緊了緊,忽而臉色大變,感覺到一個犀利的拳勁向他襲來,連忙縱身躍起,掠到了身後的假山上,但他並未停留,繼續向著另一邊的廊回躲去。而那個無蹤無影的拳勁「砰」一個悶聲,打在了那座假山上,整個假山紋絲不動,卻只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拳印,還有那三個通透的洞口。
莫沖沒有再看一眼身後的假山,因為他已經感覺到有無數的利刃向他襲來,在廊回里跳轉騰挪的他根本無力還擊,即便器魂的力量有些優勢,但不可否認,境界的差距無疑是一道巨大的鴻溝存在于彼此之間。
片刻,躲去廊回的莫沖又再次沖了出來,在中央較為空曠的地方停下。回過頭來,是一眼的滿目蒼夷,他所過之處的廊柱上,都布滿了抓痕,有深有淺,雜亂無章,整個廊回已經搖搖欲墜,如若不是建築木材上佳,恐怕已經是一片的坍塌了。
莫沖的眼神顯得有些驚懼,這不僅僅是體修狂暴力量的體現,也是劉銘對自身力量完美的控制。可以肯定的是,劉銘絕對在他三丈之外的地方默默的盯著他,讓他一直難以鎖定他的位置。臉色陰晴不定的莫沖一咬牙,使出了他唯一的撒手 。
「啊!」一聲瘋狂的吼聲,莫沖的意念不顧一切的透體而出,注入手中的槍中,槍桿上的銘文瞬間亮起,很快就不再是之前那般的清晰。一股濃濃的濛白之氣包裹住槍的全部,並一陣陣的蠕動翻滾,更可怕的是,莫沖此時好像已經難以駕馭住那股力量了。原先單臂握槍,不得已改成了雙臂,但還是顯得力有不殆,隱隱的,那股力量竟有了破體而出的趨勢了。
就在附近盤膝療傷的朱得,被這股龐大的力量震醒了過來,看到了眼前的這種態勢,不由的臉色大變,驚恐萬分的一聲大叫︰「我了個親娘啊••••••」叫完,連滾帶爬的向著遠離莫沖的方向逃去,甚至連倒在一邊的酒壇也忘記抱走了。
遠處的劉銘顯然也已經看到這景象了,他在猶豫,要不要過去制止,但看到另一邊朱得所表現出的恐懼模樣,咬了咬牙,向著身後飛速?p>
尤ャ?p>
那股莫名的力量已經到了噴發的邊緣,咬牙死撐的莫沖在那最後的一刻,竟然駕馭著那桿槍凌空而起,挽了個大大圓弧,調轉槍頭,向著身下的青石板狠狠的刺下!
「追魂衍魔!」
隨著莫沖的一聲暴喝,槍身瞬間入土三尺,周圍六道拇指粗細的裂縫沿著青石板龜裂開來。而後,一聲巨吼,一道如洪荒凶獸般身形的濛白之氣,破槍而出,沖天而起,但卻還有一截被滯留在了槍柄之上。那道凶獸的身影瞬間就被拉的足有三丈之長,沖天無奈,又向著下方猛的扎下,而後向著周圍以無比肆虐的之橫掃千軍!但凡在其三丈內的所有假山,花草,青石,統統絞成粉末,其吼聲音波力量所及,又三丈,其內建築,廊回,偏房,小屋,花壇,奇石等等倒塌無數,一片狼藉。
隨著吼聲的漸息,那抹長長的白色身影被一段段的拉扯回了槍身之內,最後一段身影的沒入,槍身那繁密的銘文瞬間暗淡下來,消失不見,就像從沒出現過一般,除了依然鋒利無比,看上去和別的兵器一般無二,沒有一點特殊的樣子。
劉銘雖然後退及時,但還處在那音波範圍之內。他只覺得耳中一陣嗡鳴,身形被無形的音波震飛了出去,砸進了一塊兒倒塌的房屋之中,半響,沒了反應。
好一會,從一片廢墟中掙扎著出來的朱得,拼命拍打著身上的灰塵,而後搖搖晃晃的走向一片平坦干淨的中央,看了看周圍的景象,單手虛空一抓,從一片碎石堆里飛出一只酒壇,穩穩的落入了他的手中。說來奇怪,這只酒壇在這樣情況下竟然都沒有被摔碎,可見這也是一稀罕物了。
對著自己的心肝一樣的酒壇模了又模,拍打掉上面的灰塵,拔開上面的木塞,仰頭就是一口烈酒,發出了一聲只有他自己享受的申吟。一坐倒在了平整干淨的地上,對著還閉著雙眼緊握著槍,半跪著的莫沖得意的說道︰「我說十七,你個家伙忒霸氣了!那賊人被干翻了吧!哈哈哈哈!」
只是此時的莫沖依舊緊閉著眼,並未回應。
朱得一看,向莫沖的身子挪近了一些,只是當他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和莫沖脖子上都被架上了一只鋒利的爪子,這個突兀的出現,硬生生的打消了劉銘被干翻的幻想。
「如果,你二人都步入了造物境,又或者,如果還能再次召喚器魂,更或者,石為開那混蛋能出現在你們的面前,你們或許還能有與我一戰的可能,可惜這世界上沒那麼多的如果••••••」劉銘沒有因為戰勝了兩名對手而顯得狂妄,他只是如實說出了二人心中此時的想法。
然而事實也並非劉銘所說的那般,當一道悠揚而恢宏的鐘鳴之聲從城主府深內響起時,劉銘那輕松的表情變得從所未有的嚴肅。一道毫不遜色之前的音波向著三人之處襲來,首當其沖的卻是中間的劉銘。
劉銘的眼神中出現了一抹駭然,收回了扣在兩人脖子上的手爪,交叉擋在了身前。然而作為當今天下間最強大體修的他,在這記攻擊下竟然被擊飛了足足有十丈距離,再次摔進了此前的那片廢墟里。
那強大的音波給了劉銘狠狠的一擊,而後就消失泯然,根本沒有給坐在地上的二人造成任何一點傷害。
一陣 里啪啦的響聲,廢墟里的劉銘再次強悍的沖了出來,這記強大的音波雖然可以擊飛他,但卻難以給他造成很大的傷害,只是此時的劉銘身上那一身鱗甲盡數的退去,雙拳上的利爪也消失無蹤,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了條褲衩!靠!這丟人可丟到姥姥家了!
「混蛋!」一聲暗罵,被砸的暈頭轉向的劉銘用力的甩了甩頭,迅速調動起氣海的意念,遍布了全身,那身暗紅的鱗甲再次出現,利爪也從雙拳之間彈了出來。然而,等待他的是一道蒼涼的鐘聲!無形的音波穿過了劉銘的身體卻沒有將他再次擊飛,身上鱗甲再次退化完畢的他身體猛的一顫,仰天噴出一口血,想來是受了不輕的傷。
一個踉蹌,劉銘向前走了幾步,一雙帶著濃濃不甘的眼神看向城主府的深處,卻有一股無力的感覺油然而生!這是老天為兩人安排的宿命麼,那又為什麼不讓他們成為棋逢敵手的一對呢!
勝利的天枰往往會因為不同的人和物的參于而變得左右搖擺,剛剛還完虐兩人的劉銘此刻卻在兩道鐘鳴聲中受了傷!然而當第三道鐘聲響起的時候,等待他的結局又會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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