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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啟程

抬起頭仰望著星空,那浩瀚無邊的寂寥已經遠離而去,此刻的心境就像春日的紙鳶已然被放飛于遙遠的天際,總覺得那是一股久違的依戀,彌漫在了整個心田。

「听了這首曲子,我想起了石頭••••••」

「呵呵,估計是第一次浪漫的邂逅!」雨公子認真的听著

「我們相逢于吳州五湖,相知于湖畔晚亭,相擁于雪夜梅園,我從不曾想過,我的心就這樣被一個突然出現的人所捕獲。」鬼魅那精致的俏臉上微微的紅了起來,有如夢囈一般。

「那是您與叔有緣吧!」雨公子听的很投入,以至于不是的發表自己的意見。

「瞎說,要不是姑女乃女乃我一路跟著,就憑他那塊石頭也能與我邂逅相遇?」鬼魅回過頭來看向自己的新認的佷子,很是認真的反駁著,「再說,這世上哪有接二連三的偶遇的!」

「呃,原來是嬸嬸您一見鐘情啊••••••」雨公子好似拍錯了馬屁,顯得很是尷尬。

「那也不是一見鐘情,只是覺得當時的他,給我的感覺很是灑月兌、不羈,他沒有秦不易那與生俱來的異性魅力,卻有一股孤芳自賞的自然韻味,但我就偏偏陷入了其中,不能自拔。」好似看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幕,鬼魅那看著雨公子的眼神已經渙散,向著無限的遠方延伸開去。

「後來呢?」

「後來,越是接觸,發現他越是難以讓人模透,他就像個謎一樣,始終讓人魂牽夢繞,欲罷不已!」

「叔有那麼好麼?我怎麼不覺得?」

「你不懂!和他在一起,我的心會變的寧靜而踏實!」

「修行鬼域訣,心會一直保持著冷靜,不是麼?」

「那不一樣,再冷靜的心,一直行走在黑暗里,也會變的提心吊膽。我也是女人,也需要安全感!」

「呃,我覺得還是在二叔身邊有安全感••••••」雨公子無法理解十六叔身上的安全感從哪里來的,只能說出自己心里的感受。

鬼魅听了直瞪眼,心里直罵這小鬼破壞氣氛,不由的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這是兩碼事,你真心不懂!」

「好吧,我不懂,但我十有**能猜中,十六叔身上的安全感,來源于對你的英雄救美!」雨公子有點玩味的看向了自己的嬸嬸。

「哼,英雄救美也要有一定的本事!我問你,你可知道幽冥宮修為最厲害的人是誰?」鬼魅明顯對自己佷兒的膚淺看法很不認同。

「當然是我姨和我二叔了!」雨公子毫不猶豫的回道。

「這個我不否認,但真正讓我鬼王谷不敢近身的有兩個人,你知道是誰麼?」鬼魅很是得意的問道。

雨公子剛想說出口,但猶豫了下,沉思起來,他不是笨人,嬸嬸有此一問,倒是推翻了之前心里那確認無疑的答案。斟酌再三,還是不確定的開口道︰「難不成有我十六叔?」

「算你小子機靈,我鬼王谷如今權勢最大的人,要是在石頭面前經過,保證像只狗一樣夾著尾巴逃走!」鬼魅很是得意的說道,只是話里已經明顯帶著一些片面的情緒。

雨公子听了這話,不免沉下心來。過了好久,才問道︰「那嬸嬸此前為何說••••••」

「那自然是不同的,幽冥宮主與刀哥是除我大哥以外誰都無法撼動的存在,我當然抱以敬畏,但其他的人,我即便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也會繼續當我不存在,因為••••••我們本來就不存在!」說完有些戲謔般的看著雨公子。

雨公子一听,不覺得眼前一亮,驚喜的說道︰「嬸嬸教我!」

「不行,改日吧,今日轉道青州,已是任務之外的私事,時間不允許我多做停留!」說完,鬼魅站起身來,解下了披在身上的衣衫,遞給了同樣起身的雨公子。

「嬸嬸這麼快便要走了?」雨公子接過衣衫,很是小心的折疊起來,不舍的問道。

「哼,那個不知好歹的石頭,看到他我就來氣,不走還留在這陪他踏春麼?要不是看你這小子還順眼的話,我一把火燒了那碼頭,讓他頭痛一回!」一股羞怒之色現于臉上,若是細細看來,倒還有番桀驁不馴的韻味。

听著那令人直冒冷汗的打算,雨公子直接推翻了「窈窕淑女」這一形容女子文靜美好溫和善良的形象,自己的嬸嬸完全與此不搭邊,估計殺人放火那是常有的事。為了不顯得自己的尷尬,接著說道︰「要馬車麼,我回去讓叔準備!」

「不用了,我走水路,那更近些。」鬼魅直接拒絕道。

「水路?」雨公子一驚道,「黑水森林!」

不待他說完,鬼魅已經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了眼前。

待過了片刻,已經著實看不到什麼人影了,雨公子才轉過身,但忽然間想起了什麼,不由無奈的搖了搖頭,向著青州城掠去。

夜,已經很深了,天上那乳白的明月,已經漸漸的向著西樓倚去。月光透過那稀稀疏疏的樹葉間,很是憐惜的灑進窗內的一邊,留下了窗檐下那斑斑駁駁一地月影。時不時吹起的春風,使得樹葉不停的晃動,連帶著照進窗內的月影,也變的時隱時現。

一身白色內衫的石為開走到窗前,看向天空的明月,不由的深深的嘆息一聲,說道︰「你這孩子,頑鬧的性子就是改不了,也不早些歇息去,明天還要啟程呢!」

「呵呵,小佷只是想過來說一聲,衣衫不曾吹風,還是暖的!」說完那雨公子放下那隨意折疊在那里的衣衫,走出門外,順便關上了門。

石為開看著已經消失不見的雨公子,那責怪的臉上不由的露出一個談談的笑容,也不知是個什麼意思,回過頭來看向放在床沿的那件衣服,不由的走了過去,模著上面還留有她余溫與體香的衣衫,坐了下來,斜靠著閉上眼,睡了過去。

青州城的商販,起來的總是比陽光要早一些,天還沒大亮,青州城已顯得很是熱鬧,各種各樣的叫賣聲不絕于耳。當然,相對于青州本地的小商販的熱情,最為忙碌的還是往來青州的行商,大隊的馬車,駱駝,裝滿著各式貨物,進出著最為繁忙的東門和南門。

東門門口,一隊長長的馬車,排到了幾十丈遠的地方,中間靠後的位置,有一輛普通的馬車突兀的停在了一邊,幾個不同于商隊成員服飾的人在一旁交談著,其中一個紅色衣服的年輕公子顯得特別扎眼。

「石城主盡管放心,我梁某人的商隊,在這鸀色走廊上是出了名的有面子,一般的毛賊悍匪還是不敢招惹我的!錢塘一帶,我家老爺說的話,還是有些分量的!」說話的是一個穿著上等絲帛,但言行舉止卻顯得浮躁和散漫的人。

「那就有勞梁管家了,到了錢塘,別忘了代我向趙兄弟問好。下次來青州城,就不需要那些繁瑣禮節了,顯得生分!」說著轉過身從一個老管家身前取出一樣東西,對那梁管家說道,「這是我前些天請我家九哥專門留意的,听說趙老爺子身體有恙,這東西,或許用的上!」

那梁管家眼楮一亮,瞄了一眼那紅色錦盒里的那根老山參,立刻布滿了笑容,熱情的拱了拱手,說道︰「石城主您真是太客氣了,放心,話我一定帶到,令佷在錢塘這一畝三分地,絕對不會受到任何委屈!」

「哪里的話,禮尚往來,別見外就行了,呵呵!」石為開難得與這些生意人如此虛偽的客套著,心里也不知道月復誹些什麼。

「那石城主,你們叔佷倆聊著,我去看看貨物準備的怎麼樣了!」說完,抱著那老山參屁顛屁顛的離開了。

雨公子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只是自在的搖著折扇,玩味的微笑著。此刻見著兩人客套完了,才說道︰「叔,我這就上路了,您回府吧!」

石為開抿了抿嘴,也說不出個什麼離別傷感的話,只是拍了拍雨公子的肩膀,就徑直向著城內走去。

直到石為開消失在了街頭,收回了眼,才看向一旁佇立良久的吳莫言,用折扇點了點馬車,說道︰「我們上車吧,不用理會他們。」

「是,公子!」吳莫言點頭應道,走向車門,拉開門簾,讓雨公子坐了進去,自己卻是坐上了車夫的位置。

那梁管家,雖然走了開去,但卻是遠遠的關注著這邊的動向。見著自己順帶的雇主上了馬車,于是把手一揮,說道︰「走,出發!」于是一條長長的車隊緩緩的駛離了青州,向著鸀色走廊深處行去。

幽冥宮,蘭馨殿。

秦不易二人是第二天早上回的宮門,二人離開青州,逆流而上,倒是耽擱了些時間,索性就在天倫山下第一大城——幽州留宿了一夜,是以今兒一早便到了蘭馨殿送信。

此刻,幽冥宮主已經醒來,在一對姐妹花的服侍下,洗簌完畢,見有丫鬟稟報,得知了情況,便領著那兩個姐妹花行至前廳主殿。

及至幽冥宮主坐上了那主位,秦不易才對著上方的那人一拱手,開口說道︰「不易見過大姐,希望沒有擾了大姐的清夢!」說完,抬起頭來笑了笑。

「老七,你不是隨雨兒出宮了麼?怎麼個回來了?」幽冥宮主沒有看那秦不易,只是在那兩個姐妹花服侍下,喝著早茶。

「哎,甭提了,還不是十六那家伙,想著法子招待雨兒,您也知道,雨兒好茶,這不,連鬼王谷的‘九品桂花香’也搞來了。可雨兒他懂孝敬,于是連口午飯都沒讓我吃,連推帶趕的就把我趕回了宮門,給您送來了。二兩春茶在此,大姐您何不趁機品嘗一番?」看這家伙一口的謊話,說的是天花亂醉,也不見有半絲的臉紅。

「哦?真的麼?」幽冥宮主沒有看秦不易一眼,依舊的品著手里的早茶。

「呃••••••這茶可是真的,我不敢欺瞞,您一飲便知真假!」秦不易當真巧舌如簧,令人嘖嘆不已。

「哼!」幽冥宮主怒哼一聲,將手里的茶,狠狠的擱在了一邊的茶幾上,怒目瞪上了還在信口胡諏的秦不易。

秦不易一看不對,暗罵十三榆木的很,惹的大姐性情變的難以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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