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建成頭疼的事沒多久果然就成真了。
為了搬運方便,十幾米高的樹被截成了五米一段的木頭,可是五米一段的木頭依然不是十幾個人就搬得動的。幸好馬建成還懂得弄個杠桿來搬,可是木頭一放上板車,任十幾個人怎麼拉都拉不動。
看著氣喘吁吁的那十幾個人,馬建成自己也頭疼,要把兩人合抱這麼粗的木頭截成幾段,已經不是件容易的事了,如果還要把它再截細,先不說截細要花的功夫很多,把這些木頭截成兩、三米的木頭,那還能當房梁麼?
而且這麼重的房梁,到時要怎麼搬到屋頂去?那些牆能承載這個重量麼?
「東家把這麼重的擔子交給我,那是對我的信任,可是現在自己手上啥都沒,到底要怎麼辦呢?」馬建成嘆了口氣,茫然地看著遠方。
「東家這麼久都沒回來,該不是那邊有什麼事阻礙了吧?可是現在這條件,該怎麼解決呢?」
正當馬建成在發呆的時候,陳茹樺居然也走了過來。這段時間,她並沒再像以前那樣纏著馬建成,不過偶爾還是會過來跟他請教些問題。
「馬大哥,你在這阿!」茹樺微笑著跟馬建成打了聲招呼。
對于茹樺,馬建成一開始只要一看到她微笑著跟她打招呼,馬上就會被她的笑容給吸引住,連說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不過見久了後,他也漸漸習慣了,不再像以前一樣被人家打聲招呼就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哦,茹樺小姐阿,你怎麼又跑這來了?」馬建成光听聲音不用回頭就知道說話的人是茹樺了,因為這里只有她一個女人!所以听到她打招呼後,也淡淡地笑著跟人家打了聲招呼。
茹樺徑直走到馬建成旁邊,看了看前面那些人還在揮舞著刀阿、劍阿什麼的砍著樹,不由得又皺了皺眉頭。
「馬大哥,你不覺得這樣砍樹太粗暴了麼?」
馬建成听了後只是聳了聳肩,事實上他知道茹樺想表達的是啥,可問題的關鍵是︰在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海上島嶼,他又能怎麼辦?
茹樺也看出了馬建成的無奈,不由得憤憤地說起了馮德天!
「無名那人也真是的,到現在也不派船回來聯系,即使他自己人不回來,起碼也得運點物資過來阿!虧我還等著他把我的花城給建起來了,照這速度建下去,也不知道要到哪個猴年馬月!」
馬建成雖然這麼想,但他可不敢這麼說,畢竟人家茹樺小姐和東家看起來有一點曖昧,以後成為東家夫人都難說,所以他也就只能听听,根本不敢發表什麼意見,甚至連點下頭都不歸納。
看著馬建成的表現,茹樺不由得就一肚子氣。這個人怎麼一說到無名整個人就不坑聲了呢?難道無名那人非常恐怖?
不過想想她當時在跟海盜戰斗的時候被無名拋棄了,幸好她自己搶了條小船,虧她當時還想著如果出了事就把無名救到小船上然後逃回黃金島呢,不想那人居然自己開著船跑了,害得她一路上幾經波折,差點就死在海上了,才好不容易回到了島上。可是自己回來了這麼久,那人居然到現在都沒來找她,果然不是個好人!
「哼,我就不信沒有無名的幫忙,我這花城就建不起來!」茹樺想了想,突然就想到停在島邊的那艘船︰「馬大哥,你說我們島上那艘船能修好麼?」
「能倒是能,不過我沒造過船,不會修阿!」
「你不是會做木工的活嗎?」茹樺不相信。
「茹樺小姐,我又不是專職的木匠!而且就算是木匠,也不可能會造船阿,否則一個會種田的農民,不都得是個廚師?」馬建成有些哭笑不得,這說的究竟是啥阿?
「廚師跟農民不一樣,但船是木頭造的!」
「可廚師在廚房里做的那些東西難道不是農民種的?」
「誰說的,不還有漁民釣到的,獵人抓到的,以及牧民養的麼?」
「……」馬建林只能跪地求服了。
事實上,跟一個女人講道理,講到最後是沒有道理可講的,尤其是跟一個長得漂亮你又得罪不起的女人!
如果換了另外一個女人這樣跟馬建成瞎掰的話,他肯定直接賞人家一巴掌,而且不響還包再來一巴!可是跟茹樺談這事,最終他不認也只能認了,于是只好乖乖跟著人家到海邊去修船。
馬建成其實到現在都搞不明白茹樺之前跟著東家出海,怎麼會突然一個人跑回來,而且她回來這麼久,東家居然也沒回島上來,莫非是東家跟茹樺發生了什麼糾紛?
在前往海邊的路上,馬建成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可是一直到他被茹樺拉著上了船後,他都沒能明白那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于是之前還在頭疼著要怎麼把砍下的樹運回去做房梁的馬建成,莫名其妙的發現自己居然從一個監工變成一個船工,更恐怖的是︰他發覺船上的木頭他根本就不認識。
一個船匠之所以能成為船匠而不是木匠,那是因為他會造船而不會做家具、雕花等木工活!而一個木匠之所以是木匠而成不了船匠,那是因為造船時也許需要個木匠在船上做點家具,弄點雕花什麼的裝飾下,可是這些都屬于可有可無的東西,沒有這些船依然是船!
不過木匠跟船還是有那麼一點聯系的,起碼木匠可以雕出一艘船來,至于這艘船會不會沉,能不能載人,那就不是木匠的事了!
馬建成對于自己的本事自然是非常清楚的,尤其他還只是一個建築工人,而不是一個木匠,這事實上也證明了他的木工活連木匠的水平都達不上,可盡管如此,茹樺依然還是硬要他去修。
沒辦法之下,馬建成只能大致檢查了下船上破漏的地方,隨後又回去叫人砍了些樹過來。不過當他回到樹林,發現那些人依然還在糾結著要怎麼把那些樹拉回去時,又是一陣頭疼!
不過不管如何,船還是得修,于是馬建成吩咐人砍了些他個人覺得能補船的木頭拉到船上去,之後就在船上「叮叮當當」搞了幾天,而船也在他這幾天的辛勤勞動下「修」好了!
正當馬建成提心吊膽地猜測著這艘船會在哪里沉沒的時候,他的救星到了——哈爾昆駕著一艘輕型武裝船到了黃金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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