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媛媛霸氣四射的信,馮德天突然有一種想掉頭跑路的感覺。
幸好在臨要跑之前,馮德天才想起,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可是其他玩家還進不來的四級新城,至于陳媛媛,她還在一級新城呢,都不知道二級新城進了沒,想進三級新城肯定更難。
「奇怪,這女的難道是喜歡上自己了?」馮德天突然想到這事,于是自然而然又想起了「喜歡的人」,現在的黃如婷正和誰在一起呢?
「唉,哥長得這麼帥,為什麼偏偏自己喜歡的人就不喜歡我,喜歡我的人,我卻又不喜歡呢?莫非這就是命?」已經忘了廉恥叫什麼的馮德天,不由得感慨起上天的不公平來!不過感慨完之後他又想起這個世界本就是個矛盾的世界,如果不矛盾的話,還能叫世界嗎?
這道理說起來很簡單,比如說一道題,如果沒有正確的答案的話,那麼會有錯誤的答案麼?同樣的,如果這個世界沒有壞人,又哪來的好人?沒有窮人,又哪來的富人?
所以矛盾是這個世界的特征。
馮德天自認為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應該就是矛盾論的最集中體現,不過他雖然相信矛盾論,但他從來不希望自己成為這個矛盾論的代表人物,因為他希望有無數的人喜歡他,更希望自己喜歡的人同時也喜歡自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自己該有多開心阿!
于是馮德天想了想,還是回了封信給陳媛媛︰「忙,下次再帶你。」
這典型是給人家希望又不給人家希望的一種做法,但是馮德天覺得這是自己所能為陳媛媛做的最大的「犧牲」了。
結果沒過多久,陳媛媛的回信只有一個字︰「滾!」
不過此時的馮德天,已經沒空跟她玩文字游戲了,因為謝松炎來信,跟他說了下船隊遇襲的事情。
初步判斷是有玩家很早就盯上了金槍船隊,畢竟馮德天一直沒怎麼理這個船隊,所以船隊的規模並不大,再加上旁邊沒有武裝船保護,所以玩家得手的機會很高。
但是真正促使玩家動手的原因,並不是搶了馮德天的船隊能賺到多少錢,而是開始有其他玩家也盯上了馮德天的船隊。根據謝松炎事後打听到的消息是,當時先動手的是一伙有兩條武裝船的玩家,但動手後,旁邊有十幾艘玩家的船只都參與進去了,最後馮德天的船隊自然是沒了,可是其他玩家也爭得火氣十足,最後好象是被一個叫殺葩公會的玩家佔了便宜,因為現在那片海域只有殺葩公會玩家的船能在那捕魚,其他船只都會在第一時間被驅逐。
「殺葩公會?又是殺葩公會?看來,我們的恩怨是逃不掉的了!」
馮德天還在頭痛著風之葬劍那筆錢的事,現在听到船隊失事居然也跟這個公會有關,這由不得他不發火了。
可是現在該怎麼做呢?是繼續按自己的計劃走,然後盡可能地發展自己,之後事後再找這個殺葩公會算帳,還是直接跟人家硬拼?
馮德天發覺自己一時也舀不住主意,干脆一個人在城里散起步來。
沒有其他玩家的新城,保留著很樸素的古代民風,雖然路上的npc不少,可是大家都井然有序地過著自己的生活,每個人的臉上似乎都洋溢著笑容,也不清楚是游戲系統設定的原因,還是這些居民在新城里的生活確實過得很好。
想想有玩家加入後的新城,馮德天發覺覺得玩家在這個游戲中好象是蝗蟲一樣,無論走到哪,幾乎就破壞到哪,等到玩家的實力能夠進入十級新城後,除了一些偏遠沒有玩家願意去的新城,其他的新城幾乎都會有玩家的身影,並且許多勢力還借此劃分地盤,把一個平和的游戲世界變成了玩家爭霸的戰場。
可是為什麼要爭霸呢?是為了權?還是為了錢?有了錢有了權之後,玩家又能獲得什麼呢?
「或許僅僅是過把癮就死吧,不過以前的人是笀命太短,所以想用有限的生命出來賭一把大的,但現在很多人的笀命已經比古代長很多了,那他們又是因為什麼呢?」
想到這,馮德天不由得恥笑起自己來︰「你又不是什麼哲學家,你關注這些搞個毛阿?莫非要去拯救世界?」
是的,這個世界本來就充滿了許多一般人無法想象的怪狀,可是面對這些怪狀人類只能學會去接受,而沒辦法拒絕。
「算了,還是先忙自己的事吧!」馮德天突然又想起風之葬劍的事,眼下這個形勢,跟殺葩公會沖突的話,絕對是找死。
那麼還不如先發展下自己的實力,然後賺點錢吧!風之葬劍那筆錢,馮德天現在只能盡可能在游戲里賺了,雖然他還剩不少錢,可是接下來許多地方都要用到錢,所以他已經把大部分錢都留在謝松炎和鐘廣濟那,又給了笛崖一部分資金,再想下哈爾昆到時要成立個護衛隊的話,武器什麼的也都要錢,這些現在可是只能靠馮德天自己賺了!
「爹,你就吃點東西吧!爹,爹!求求你了,你吃了東西,興許明天這病就好了!」
突然,馮德天在一個民居前面听見有個男子的哭聲,這個哭聲雖然聲音不大,可是馮德天現在所處的位置剛好就是這個四級新城的貧民區,大白天的,家里的男人小孩甚至是婦女老人都會外出在城里干活,所以比較安靜,也因此馮德天對那男子的聲音听得比較清晰。
「什麼事呢?」馮德天好奇心大作,于是悄悄往人家門口靠了靠。
「爹,你說話阿!爹,求你了,你就吃點東西吧!」男子的哭聲再次響起,而且聲音中還夾雜著許多無奈。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吃東西?該不會是這個男子要逼他父親服毒自殺吧?
馮德天也被自己這個創意十足的想法嚇了一跳,但是有時越是覺得不可能的事越有可能!
想了想,馮德天還是敲了敲門。
「誰阿?爹你等等,我去開下門!」
等了一小會,房門就打開了,出現在馮德天面前的是一個臉色滄桑,眼角似乎還留有淚痕的男子,穿著看起來比較普通卻不凌亂,看起來像是個讀書人。
「你是——?」看著眼前的馮德天,那男子也覺得奇怪。
馮德天見狀,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本以為敲開門會看到一個骨肉相殘的場景,可是剛才趁著男子說話的時候他用眼楮往里面瞄了下,卻發現一個骨瘦入材的老人正坐在大廳的椅子上,雙目無神,看起來似乎是離死不遠了。
「這個阿——其實是這樣的,我看你們這一帶的房子建得很不錯,剛好你們家有人,就想過來問下你們這的房子是誰建的。」馮德天突然覺得自己的口才似乎還過得去,起碼讓他不會太尷尬了。
「哦——」那男子自然也沒想到馮德天會說這樣一番話,不過也可以看出他的素養還算是很高的,因為換了其他人的話,可能直接就黑著臉關門或直接罵人了,可他居然回答了!
「這房子是我爹年輕時自己修的。」
「你爹?不知他現在何處,方不方便幫我引見一下呢?」馮德天本來還在想要怎麼把話題扯到他爹身上來,沒想到他們家的房子居然是他爹建的,自然是打蛇隨棍上,明知道他爹就是坐在房子里那個半死不活的老人,卻還睜大著眼楮問人家他爹在哪!
「我爹?他——他就在家里,但可惜要令你失望了,因為他現在是不可能幫人建房子了。」听到馮德天的話,那男子倒沒怎麼扭捏,而是直接跟馮德天示意了下,並側出身子讓馮德天往里看,不過說這話的時候,馮德天發覺他眼淚似乎要流出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難道這男的是個孝子?那他在逼他爹吃什麼東西呢?
「哦,這位就是你父親!抱歉,剛才沒注意到。」馮德天先道了個歉,假裝為剛才自己沒看到他的父親做個掩護,隨後才說出他現在最想問的話︰「你父親看起來精神不怎麼好哦,莫非是有什麼事嗎?還有,為什麼他現在不能幫人建房子了,是嫌工錢太低麼?放心,我給的工錢一定不低的!」
听到馮德天的問話,男子的表情不由得復雜起來,不過馮德天還是能看到他臉上的無奈和悲痛。
「也沒什麼事了。好了,你還是去找別人吧,我爹是沒辦法幫你的了,很抱歉。」
說完,他就準備關門,但馮德天好不容易過來看下,不問個清楚他會甘心麼?于是便纏了一會,終于從人家口中得知他爹前段時間幫人家修房子後突然站不起身來,看了幾個大夫都說醫不好,于是老人回到家後便絕食了,準備以這種方式把自己餓死。
在古代,窮人沒錢醫病或者是得了什麼難治的病,為了不拖累家人,大部分人都會選擇用絕食這種我們現代人看起來非常殘忍非常恐怖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人生。
其實這種方式不單單是古代,即使是一百多年前,還經常能見到,只是隨著科技的發展,醫療技術也日新月異,使得看病治病的成本不斷下降,許多星球都推出免費醫療了。不過可惜的是,馮德天所在的黑土星並不在那些推出免費醫療的星球行列之中。
看著這個叫高楊的男子(後來馮德天才發現他居然才剛剛弱冠,搞得馮德天只能感慨一句︰長得太著急了),馮德天突然就想起了穿越回來前幾年,他看著自己的父親因為沒錢而死去的經歷。
「自己重新回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阻止這一悲劇發生的。在現實中,自己要努力阻止,在游戲中,自己也需要努力去做!」听完高楊說的這些事後,馮德天突然就堅定了一個決心︰一定要把他父親治好!是的,在這一世,馮德天再也不能讓悲劇重演了,不管是游戲還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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