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五卷傾盡天下——覆別離
第272節第二百七十一章勝算
當唐四順利把死去小丫鬟的尸首丟入冷宮的枯井後，走在回雪瑤宮路上的他，卻正巧踫上的迎面走來的明妃和以寶靈為首的幾個小丫鬟。
為了避免麻煩，他匆匆走向明妃，對她行了個禮後正打算離開，耳邊忽然傳來明妃尖銳的聲音︰「該死的奴才，給本宮站住！」
他頭皮發麻，如同被人施了定身術一般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明妃，他之前曾和她打過一次照面。只是那時明妃的只一門心思的想著如何討得慕容景銳的歡心，壓根沒把他這個小角色放在眼里。
當時他還氣這女人太過囂張，如今想來，卻有些慶幸她幸虧當時的倨傲。不然，今日又免不了徒生事端。
他始終低著頭站著，眼楮的余光看到明妃走至自己面前。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藏在衣袖中手握緊了用來防身的匕首。
他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倘若這女人戳破他的身份，為了保全雪兒，他就算拼死來個魚死網破，也決不能讓她有機會傷害到他們母子。
「把頭抬起來，讓本宮好好瞧瞧，到底是什麼人敢這麼沒規矩！」
唐四猶豫片刻，還是硬著頭皮緩緩抬起頭，努力擠出一絲不怎麼好看的笑容，看得明妃一陣嫌惡。
「收起你那惡心的笑！本宮現在可是身懷龍種，你嚇了本宮倒還好，要是嚇著本宮月復中的龍子，那可借你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唐四眸光微凜，連忙低下頭賠著笑，刻意學著太監尖細的嗓音重復著︰「娘娘說的是，小的無狀，驚了娘娘鳳駕，罪該萬死！請娘娘饒小的一條狗命！」
他握緊拳頭跪在地上，強忍住心中的屈辱感給她連磕了三個響頭。
明妃點點頭，對他的表現十分滿意。
「好了，退下吧！下次見了本宮啊，最好二話不說先給本宮磕上幾個響頭，听見沒？」她的聲音里帶著掩不住的笑意，似乎第一次察覺當個有權勢的女人是件多麼有意思的事情。
「是是是，奴才遵命！奴才恭送娘娘大駕！」
說話間，又磕了三個響頭。
明妃開心的笑了，衣袂在他面前一晃，在抬頭時，人已經走遠。
唐四看著那個已經漸行漸遠的身影，微眯的眼楮中透露出難掩的殺氣。
今日之恥，倘若不報，他唐四誓不為人！
當唐四回到雪瑤宮時，天色已幾近黃昏。
原本正對鏡梳妝的柳妃看到唐四歸來，連忙對著站在一旁侍候的丫鬟公公一揮手，眾人立刻低著頭默默退了出去。
她上下打量著唐四，注意到他白皙的額上帶著一抹烏，還隱隱帶著血痕，不由得皺了皺眉。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還弄得那麼狼狽！」她回轉身執起桌上的桃木梳子，正要梳頭，唐四眼疾手快的自她手中接過，主動幫她一下一下溫柔的梳著。
「還不是踫到了那個囂張跋扈的明妃！若不是怕她認出我的身份，我也不必受如此大的羞辱！今日之仇，我唐四必報！」
他緊咬著牙關，白日里的一幕幕又在腦海中重現。他握緊手中的梳子，梳齒扎入他的掌心，他仍舊不覺得痛。
柳妃自鏡中看到他臉上帶著的殺氣，再次不由得皺著眉︰「你也改改這火爆脾氣，明妃現在同我一樣身懷龍子，嬌氣點本就正常，你往後倘若再遇見，躲著點就是，何苦沒事招惹她？」
「哪里是我招惹她？今日剛辦好事回來，本就怕被人踫著，偏生她帶著一眾人迎面過來，之前我同她在宮中有過一面之緣，倘若被她認出身份，免不了又要掀起一番波瀾他有些憤憤的看著柳妃，對她的不理解有些惱怒︰「要不是為了護你們母子周全，我又怎會受這得等鳥氣！這跋扈的女人，總有一日，我要親手除掉！」
柳妃微微勾起唇角，把他的表情盡數收入眼中。
「想出這口氣，不是不可，只是，一定要找準時機，想好對策！若是為逞一時之快而丟去性命，那可就大大不值了！」
自他手中拿過梳子，優雅的一下下的梳著自己如墨般的長發，心思一漾一漾的，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夕陽西下的傍晚。
那日，她坐在院中的花園里蕩秋千，喝得爛醉的哥哥喚著她的名走到她身邊。
從哥哥斷斷續續的醉語中，她終于知曉了哥哥喝醉的原因。那麼忠心耿耿的哥哥，兵權竟然被奪！在他死後，兵權又被交到當時還是晉王的慕容景銳手中，也是從那一刻起，怨恨的種子在她心底一點點埋下，慢慢的生根發芽。
那時候哥哥曾告訴過她，倘若沒有必勝的把握，一定不能為逞一時之強而做無謂的抵抗，一定要學會好好保護自己！
那時的她，為了讓哥哥安心而隨意的應著。現在想來，哥哥當時對她所說的每句話都別有深意，似乎早就料想到了自己有一天可能會出事，這才一點點的教會她強大，讓她可以擁有足夠的力量來保護自己。
唐四並不知道柳眉雪的想法，只當她的沉思是在為他而擔憂。他感動的握緊她的手，用深情的眸子溫柔的凝視著她︰「雪兒，你放心，過去的我都是為慕容景銳為正齊而活，我一心為他，他卻如此待我……」他握緊拳頭，仿佛想到了慕容景銳的絕情。
「夠了！從今日起，我唐四發誓，只為你和咱們的孩子而活！不管發生什麼事，我一定會站在你身邊，做你和孩子堅強的後盾！」
他的一番話讓柳妃很動容，但感動只是一瞬，當她柔順的把頭埋入他的胸膛時，臉上的感動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便是算計得逞的笑意。
之前她還一直擔心唐四對她的感情會在遇到慕容景銳的兄弟之情時有所削減，現在看來，這個問題似乎完全不用擔心。
慕容景銳啊慕容景銳，看來，你的所作所為不光讓我不齒，就連老天也要收拾你！
失去一個對你忠心耿耿的唐四，無異于斷了你的左膀右臂！
勝他，還不猶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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