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五卷傾盡天下——覆別離
第256節第二百五十五章揭穿謊言
呼嘯的風聲自耳邊刮過,刮得臉生疼生疼。藍月拉緊韁繩策馬狂奔,時不時回頭看著那個正在努力追趕她的男人。
能回到朝思暮想的家園,對她來說固然重要。但一想到回去後很可能會遇到沈瓊華,遇到那個讓文若勛願意付出所有的女人,她就嫉妒的快要發狂。
她強迫自己不能回去,就算一定要回,也要在確定文若勛心中已經有她才行。
只是,讓一個對感情如此認死理的男人改變心意,到底不是件容易事。
走神間,她沒有看到前方的樹,等注意到時,她睜大驚恐的雙眼,連忙拉住馬韁想要調整方向。因用力過猛,馬兒嘶鳴著抬高前蹄,雖未撞到樹,藍月卻因驚嚇而從馬上摔下。
遠遠看到前方墜馬的藍月,文若勛只覺腦子一懵,大聲喚了一聲「藍月」,爾後急匆匆的趕了上去。
馬兒繞著躺在地上的藍月打著圈,時不時用鼻子往她臉上噴著灼熱的氣,似乎想借此把她喚醒。
藍月雙目緊閉,似乎感覺不到外界的一切事物,只是那麼靜靜的躺著,緊皺的眉彰顯出她內心的恐懼。
文若勛下馬焦急的把她抱在懷中,手剛觸踫到她頭的下方,就覺得手上觸模到異常粘稠的東西。他心下一驚,抽回手一看,果然看到手上沾染了溫熱的血。
他顫抖著手探向藍月的鼻息,雖然還有氣,但氣息卻十分微弱。他抱緊藍月的身體輕輕晃著,嘴里一遍遍的說著︰「藍月!你醒醒,不要睡,千萬不要睡!」
這一刻,他好怕她就這麼死去。不因需要承認責任,不為還需要她的幫助,只因不敢想象她若真因自己而死,他該怎樣面對這個殘忍的現實!
藍月沒有動,就那麼毫無生氣的躺在他的懷中。想著之前還用怒氣沖沖的話語和他爭辯的人兒,如今卻隨時徘徊在生死的邊緣,文若勛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藍月,對不起!我不該和你說那些話的。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你變成現在這樣的!」他拉起她冰涼的手搓著,希望可以多給她點溫度,但始終收效甚微。
「你起來,你起來啊!只要你起來,隨便你打我罵我都可以!起來啊,起來……」
他完全亂了分寸,也再無法保持平穩的心態。
滿腦子里除了自責,就是怎麼能想辦法盡快找大夫給她醫治。
懷中抱著藍月的文若勛,目光焦急的往四周搜尋著,發現他們不知不覺間竟然跑入了偏僻的林中。這里別說大夫,平日里就連人煙都異常荒蕪。
低頭看了眼懷中臉色十分蒼白的藍月,文若勛的臉上滿是自責。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她的頭,清晰的看到她後腦勺的地方還在沁沁的往外冒著鮮血。
意識到她的傷勢容不得半點耽擱,文若勛把她放在地上,解開外衣,把里面雪白的襯衣露出。看了看仍舊昏迷不醒的藍月,他連忙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刀把襯衣割掉一塊,然後一分為二,一半為她擦拭傷口,另一半則用來包扎。
由于走得匆忙,出門前他忘記帶上以往常常備在身上的傷藥,這讓他十分懊惱。但包上傷口後,看到血不再繼續流,他這才長吁一口氣。
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衣服後,他小心把藍月抱上馬,把她圈在懷中以免倒下。索性藍月的馬早已和藍月有了感情,此刻看到主人離開,它也乖乖的跟在他們身後,似乎很怕會因此落了隊。
為了不讓她的身體變冷,文若勛抱緊她,希望可以多給她傳遞一點溫度。他不知道該到哪里才能找到大夫,只有騎著馬漫無目的的在林中晃悠著,盼望能遇到一戶人家,哪怕只是個破敗的茅屋也好。
根據他的經驗,夜晚的林中總會異常寒冷,與白天的溫差較大,就算身體正常的人都會吃不消,更何況頭上受了傷的藍月?
馱著兩個人的馬兒走的並不快,為了不讓藍月在馬上受苦,他們幾乎是在用遛馬的速度前行。足足走了兩個時辰,卻仍舊沒能走出這片森林。
眼看著天色一點點暗下來,文若勛不免有些急。
天色漸晚,也就意味著氣溫也將驟降。看著懷中仍舊沒有任何蘇醒跡象的藍月,他開始變得有些焦躁。
「不行,一定要盡快找到人家,不然……」他不敢想象這個這個未說出口的後果,只在心里暗暗祈盼上天能听到他的呼喚。
不知是老天真听到了他的呼喚,還是藍月命不該絕。沒走出多久,文若勛便看到前方不遠處有個背著藥婁的老人正往他們的方向走來。
他眼楮一亮,握著韁繩的手頓時充滿了力量。
「駕……」耐不住心中的激動,他小心的策馬前行,雙臂緊緊環住藍月,盡可能的把她保護周全。
「老伯,老伯!」
近了,一點點近了……
他興奮的呼喊著,老人抬起頭看向他們,渾濁的眼中先是疑惑,爾後是震驚。
他的嘴唇似乎動了動,但由于天色已暗,文若勛並沒有從他的口型中辨出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馬兒行到老人面前時,文若勛小心的把藍月抱下馬,一面環著藍月的腰身,一面對面前的老者躬身行禮。
「老伯,請問您的家在附近嗎?她受傷了,需要趕快救治
老者的眼楮微眯,看向他懷中的藍月,又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你們是什麼關系?」
文若勛一楞,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我們……」他看著懷中的藍月,忽然想到如果說是朋友,他現在的舉動似乎有損于她的名節,于是連忙回道︰「老伯,她是我妹妹,方才不小心從馬上摔下,這附近又沒有人家,您看方便讓我們去你家借宿一宿嗎?」
「借宿倒是沒問題,只是老朽平生最討厭別人說話騙我。小伙子,你真是這位姑娘的哥哥嗎?為何老朽看著一點都不像呢?」
「這……」文若勛顯得有些為難,壓根沒想到這老者會有如此獨到的慧眼,更沒想到他會揭穿的如此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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