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五卷傾盡天下——覆別離
第210節第二百零九章大張旗鼓
三日後,北郡平日人煙稀少的大街上突然涌進了好多奇裝異服之人,看上去都是突厥的裝扮,惹的大家上的人群聚眾圍觀。
北郡一帶被突厥佔據多年,這邊人都依然保有突厥的風俗,驟然見到這樣的陣勢倒也並不奇怪,但是那些突厥裝扮的人一看就是皇家侍衛,威嚴之極。
突厥的皇室突然到訪北郡,這一點卻有奇怪,但是更令人起疑的卻是那被突厥侍衛保護的一個轎子,華麗的裝飾讓人眼花繚亂,威嚴的氣勢更讓人不敢直視。
布拉格騎著馬走在人群的最前面,看著周圍那一雙雙圍觀的眼楮,從眾人眼中可以看出那明顯的驚嘆。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轎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終是不習慣這樣的環繞,他縱馬揚鞭,身下的駿馬就驚叫著跑了出去,留後那長長的隊伍。
晉王府門前,布拉格單騎立定,看著早已得到消息等候在門口的冷面男子,微微揚眉,冷冽的說道,「還不快去通知慕容景銳,小王已經到了,他還不出來相迎?」
「不必了,皇上吩咐,布拉格王子投身王府,屬下必當盡心伺候,若有不周,還請王子海涵離月雙手抱拳,手中的劍柄微微遮擋了一絲視線,卻依然能看到門口的石階下那個勒疆駐馬的清冷男子。
布拉格冷厲的雙眸微微一眯,臉色頓時一沉,「你什麼意思,慕容景銳呢,他就是這樣對待鄰國之邦的嗎?這就是正齊的待客之道?」
他再怎麼說也是突厥王子,如今出使正齊,代表的是皇室的顏面,慕容景銳這般怠慢,簡直就是看不起他突厥。
「屬下並沒有看出來王子是出使正齊的,倒更像是來挑事的,難道王子這樣的事情做得還少嗎?」離月無所顧忌的諷刺,看著布拉格一人站在石階之下,他自然知道街上的消息,但是此時看來後面的人還沒趕過來。
布拉格臉色陰沉,正待發難,身後的眾人也緩緩而至,已經走到了王府門前這條大道的街角,他緩緩平復心中的思緒,勾了勾唇角,挑眉沖著離月道,「還不快去輕慕容景銳出來,難道正齊這個禮儀之邦也要怠慢上賓?」
「誰說接待王子非皇上不可?本相今日代天子迎接突厥王子,有失遠迎,還望王子海涵文若勛從門內轉出來,溫潤的臉龐帶著少有的肅穆,挑起衣袍,布下石階,在布拉格面前尊敬的行了禮。
布拉格驟然一怒,神色一點點的陰沉,卻礙于那些侍衛已經越來越近而不好發怒,只能隱忍著怒氣,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文若勛,雙拳微微緊握。
好一個慕容景銳,竟然給他來這一出,他身為王子,本就是代表突厥出使正齊,沒想到慕容景銳也會找人來代替。
他怎麼忘記了這一層關系,真是該死,又被他佔了上風。
而他此時卻還不能動怒,不然就顯得自己太過小氣,而且藍月在場,藍月是大哥的親妹妹,雖然與他關系交好,但是他一定會將這邊的情況說與大哥,屆時他便成了一場笑話。
布拉格隱忍著滿身的怒氣,咬牙切齒的說道,「丞相客氣了,小王愧不敢當
文若勛微微一笑,笑意不達眼底,然而側邊臉頰上那輕微的一道刀傷看上去卻異常的明顯,這是那日他與布拉格交手的後果。
兩人足足打了兩個時辰,直到誰也沒有力氣,他只是臉上掛了彩,而布拉格就比他慘多了,他的武功路數全部以蠻勁取勝,而文若勛卻是以輕巧致命,當日在他身上幾乎留下近百條劍痕,不過都不傷及皮膚,有的只是割破了她的衣服。
到最後布拉格幾乎已經衣不蔽體,也不知道他後來是怎麼離開的。
此時那身後的隊伍已經靠近,轎子落地之後,一個淡藍色的身影從轎子里面出來,一身英氣,看上去就好像奔馳在草原上的駿馬,英姿颯爽。
她抬手輕撫著額頭,一臉不願的嘟著嘴,在看到布拉格的時候,臉色不滿的埋怨道,「七哥,你跑那麼快干嘛?害得我在後面一路追趕,都撞了好幾次的頭了
布拉格聞言皺眉,目光不耐的白了一眼她身後華麗的轎子,「讓你騎馬你不要,非要坐什麼轎子,活該你撞到
他的語氣略顯寵溺,縱然是埋怨的口吻,卻依然關心的看著她輕撫著的額頭,眸中流露出一抹擔心,在看到她並無大礙的時候這才別開目光。
「中原的女子不都是這樣嘛,我哪里知道這坐轎子會這般的難受女子不滿的嬌嗔,微微皺眉,甩開身邊攙扶的侍女,大步走到布拉格身邊。
冬日的陽光映襯出她嬌好的容顏,深濃的眉色下是一雙迥異的眼楮,純真中透著一種直爽,緊身的衣飾秀出她曼妙的身姿,卻並不會讓人歪想。
衣飾上帶著些細小的鈴鐺,隨著她的走動輕輕盈盈的擺動,發出清脆的聲音,很是悅耳。
文若勛看著這樣的女子從自己面前走過,拉著布拉格的手臂不斷的撒著嬌,那純真的笑容似乎能感染身邊的每一個人。
布拉格收起臉上佯裝的怒意,一臉無奈的看了眼自己的妹妹,伸手輕撫她的額頭,寵溺的問道,「可有傷著?不是跟你說了不要瞎折騰嘛
「人家好奇嘛女子嬌嗔的說道,一臉得意的享受著布拉格的關心。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白衣飄飄的文若勛身上,那精致的容顏似乎引起了她極大的興趣,不過側臉上的上倒是有些為他的形象大打折扣。
「這就是正齊的皇帝嗎?怎麼感覺還不如我突厥的武士威武,七哥,你跟他打仗都贏不了嗎?」女子回眸一笑,努嘴指了指一旁的文若勛,一臉不屑的看向布拉格。
布拉格聞言臉色驟然一沉,女子立刻噤聲,嬌俏的臉上露出一抹可愛的微笑,輕吐了一下舌頭,調皮的沖身邊的侍女眨了眨眼。
她好像踩著雷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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