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烽煙再起——天下劫
第192節第一百九十一章夢魔
夢,漫無邊際的煙霧中,瓊華似乎是站在毫無人煙的大漠中,沙塵平面撲來,打著旋的涌向遠方,濃煙滾滾下,她看不清前面,只能看到腳下的一小片方寸。
耳邊是熟悉的拼殺聲,吶喊聲,刀劍相撞擊的那種聲音,沒來由的令她渾身發顫。
她遍尋四周,卻什麼都看不到,而那聲音卻好像在她身邊發出。
濃霧彌漫,無邊無際,她疾步奔跑,卻依然走不出這方天地,倏然腳下好像踩到什麼,低頭看去,竟是一條斷臂。
「啊……」一聲驚呼,她下意識的後退,卻又撞上什麼,回身看去,眸色驟然收緊,她竟然在戰場上,那些喊殺聲和刀劍聲都是從這里傳來的。
瓊華震驚之極,轉身想要逃,卻被人一把握住了手臂,一個用力,她便置身在千軍萬馬的交戰中。
她還沒來得反應,一把彎月大刀就迎面向她砍來,她驚恐的雙眸驟然圓瞪,卻什麼都喊不出來,就在她以為自己就要死在刀下的時候,那把刀卻是砍中她身邊一個穿著鎧甲的士兵,那士兵應聲倒地,鮮血直流。
又是一陣破空的聲音,一道利箭向她射來,她毫無躲閃之力,此時身邊剛好有一個士兵被人一掌擊中,向她這邊後退,瓊華一把拉過那士兵,為她擋去了一箭。
她看著那士兵在她面前奄奄一息,驚嚇的迅速收回了手,還沒發出一道聲音,又一支箭朝她而來,她還未來得及躲避,接著第二支,第三支,甚至更多,大有萬箭齊發的情形。
瓊華臉色嚇得白的慎人,驚恐的大叫出聲。
「啊……」她倏地一下從床上驚坐起來,額上盡是冷汗,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不斷的搖頭大叫著。
耳邊一陣寂靜無聲,瓊華驚恐的抬頭,入目是一個略顯干淨舒適的房間,此時房內的炭火燃的正旺,發出 啪啪的聲音,給房內增添了不少的暖意。
她的驚叫聲驚動了門外值守的丫頭,匆匆挑簾而入,見瓊華一身單薄的坐在床上,趕忙上前為她批了一件外衣。
瓊華看著眼前的情形,混沌的腦海里什麼都記不起來,目光直直的盯著那個小丫頭,遲疑的問道,「這是哪里?」
小丫頭聞言垂眸行禮,不卑不亢的回答,「回娘娘,這里是晉王府,奴婢憐兒是皇上派來伺候娘娘的
晉王府,他們已經到了北郡了嗎?這里就是慕容景銳登基之前在北郡的府邸。
「皇上呢?」瓊華驚顫過後,這才覺得渾身無力,身子像是被炙烤一般的難受,問話也顯得有氣無力。
憐兒見瓊華說話都顯得吃力,忍不住擔憂的看了一眼,轉身倒了一杯熱茶端給她,這才回答道,「回娘娘,皇上此時還在巡視各營的傷亡情況,暫時不在府里
瓊華抱著茶杯一口氣將那些茶水喝掉,然後看著面前的憐兒,低聲問道,「能不能麻煩你再幫我倒一杯
「是憐兒接過茶杯,轉身又為她倒了一杯遞過去,看著她動作有些著急的往嘴邊送去,卻因為手臂使不上力氣而微微顫抖了一下。
憐兒伸手,為她托住茶杯,讓她的動作能更自然一些,瓊華就這樣將第二杯水飲畢,這才覺得嗓子里好受了一些,可是身上那種炙烤的感覺依然還在。
「娘娘因為淋雨,受了風寒,大夫已經看過了,需要好好休息,想必娘娘也餓了,奴婢這就去吩咐他們給娘娘弄些吃的過來憐兒一看就是那種身份極高的侍女,處事方式很有技巧,不等瓊華開口,她就已經轉身出了房間。
瓊華靠在床上,腦袋里渾渾噩噩的,好像所有的場景都在腦海里游蕩一般,她什麼都抓不住,卻又什麼都知道。
不知什麼時候,靠在床榻上的瓊華又昏睡了過去,依舊是那樣的夢境,依舊是萬箭齊發而來的箭雨,似乎每一支箭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射中她。
這一次她轉身就跑,試圖想要離開那樣的地方,卻發現不管她跑的多遠,身邊的戰事依然還在,那萬箭之勢依然跟著她,似乎下一刻就要刺中她的胸膛。
倏然腳下一個踉蹌,她慌亂間似乎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都沒有,最終摔在地上,那箭雨直直的向她襲來,讓她避無可避。
她絕望的閉上眼楮,等待著那些箭刺入她的胸前,然而沒有預期的疼痛,連一點感覺都沒有,她下意識的睜開眼楮,眼前的一幕讓她驚呆了。
眼前一道黑色的衣袍讓她一眼便能認出來那是慕容景銳無疑,然而慕容景銳的身上,到處插著那飛馳而來的箭,空氣中還漂浮著他吐出來的鮮血,如傾盆的雨水一般,泛著一股妖異的紅。
瓊華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里,看著這一幕,她哽咽的咽喉缺什麼都喊不出,那鮮紅的血雨刺傷了她的眼楮,頓時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在心底蔓延。
胸腔間似乎有一股腥咸上涌,一口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一聲痛徹心扉的叫喊終于喊出咽喉,「慕容景銳……」
慕容景銳本是站在窗邊沉思,听到瓊華的一聲呼喊,心下一驚,急急的挑簾而入,燭火映襯下,她蒼白的容色看上去幾乎透明,唇角卻掛著一抹鮮紅的血絲。
「瓊兒,你怎麼樣了?」慕容景銳一把扶起她,目光擔憂的看著她蒼白的容顏,心中的焦慮更甚。
瓊華被他扶起,彎身吐出一口鮮血,驟然想起夢里的情形,目光焦急的看著慕容景銳,著急的問道,「皇上……皇上……你有沒有事……」
慕容景銳聞言眉頭輕蹙,抬手輕撫了一下瓊華的額頭,依舊是一片灼燙,他垂眸斂去一抹擔憂,淡淡的搖了搖頭,「我沒事,瓊兒,別胡思亂想了,起來吃點東西吧
她已經昏迷了一天了,這一天里,她不停的喊著他的名字,他不知道她遇到了什麼,卻能感受到她那種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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