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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千年的守候

「什麼?你•••你是亡魂?」敖天的話著實嚇了狄禹一跳,狄禹一開始只是覺得敖天有些怪異,但是沒想到眼前之人竟是個亡魂,手中的酒壇都差點沒舀穩,狄禹定了定心神,隨後出聲問道︰「你既然是亡魂,那你知道你在這里呆了多長的時間了嗎?」

敖天砸了砸嘴,旋即搖首道︰「多長?哎,本皇也已經記不清多長時間了,自從身死的那一刻,我就一直孤獨在此,時間對于本皇來說已經沒了概念,一剎和千年幾乎沒什麼區別,若不是因為你腰間的東皇鐘破開了我天絕陣的陣門,本皇可能還會孤獨下去,但是這孤獨之感本皇算是受夠了,今日能得與你聊上幾句,也算無憾了。」

狄禹看著敖天自嘆的神情,將手中的酒壇扔了過去,出聲道︰「對了,你說是天庭滅了你應龍一族,難不成是妖師記恨在心,借此機會滅了你一族?」

敖天對著狄禹笑了笑,回道︰「你錯了,你還是先听本皇把故事說完,額,說到哪了?」敖天敲了敲腦袋,笑道︰「哎,本皇的酒力可是低得很,但是偏偏又管不住這嘴,倒是讓你見笑了。」

狄禹回笑道︰「前輩說的哪里話,其實我的酒力還沒前輩的大呢,前輩你說到被東皇太一所救。」

敖天接著道︰「奧,對,當時我已經抱著一顆必死的決心,眼見所愛之人成為他人之妻,這種痛誰又能真正的了解呢,正當所有人都已經認定我必死無疑的時候,天際之上傳來了一聲貫穿天際的鐘聲,這鐘聲來的甚是霸道,百族之人被硬生生的壓在地上不得動彈,而且都失去了意識,唯獨我還保持著一絲清醒,那情形我現在還能記得清清楚楚•••」

「東皇,我今日喜宴可沒有邀請你,來我北冥宮作甚,你不請自來,還當著本妖師的面欺我賓客,若不把話說清楚,休怪本妖師與你撕破臉皮。」

「妖師今日喜宴,我來湊湊熱鬧不為過吧,哦,對了,妖師還是不要這麼激動為好,和紅雲道友拼斗留下的傷還未痊愈吧?」

「東皇,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出手阻我,我會白白消耗幾個紀元的法力嗎,你今日上門,不會是來專程來奚落我的吧。」

「呦,你看你這是說的哪里話,你貴為萬妖之師,我怎會出言不遜呢,恰巧今日又是你的喜宴,我怎能來此惹事呢。」

「那你來此何意,趕緊道明,說完就趕緊走!」

「哎,妖師,我只是出手阻了妖師一下,妖師又何必這麼記恨于我,畢竟我與紅雲道友也算是朋友•••」

「有話快說,我不想听你的廢言。」

「好,既然妖師不喜歡听我說話,那我就道明來意,我是蘀我兄長為妖師送上賀禮的。」

「禮我收了,回去向帝俊說本妖師在此謝過了,你可以走了。」

「不急,我還有一事相求。」

「哈哈,名震三界的東皇竟然有求于我,你倒是說來听听。」

「剛才我都看了半天了,這應龍一族的小子不過是鬧了一下妖師的喜宴,妖師就要對他施天剮之刑,未免有點過頭了吧,不如給這小子點教訓,讓他長點記性就行了。」

「哼,你說的倒是好听,就這麼簡單了事,我萬妖之師的顏面何在?」

「妖師,我希望你明白,應龍一族傳承洪荒真龍一脈,而且這小子還是下一任的族主,妖師現在若是將這小子弄死,應龍一族怕是會亂了心,而且這老龍定會出反心,況且下界那群家伙又開始挑釁了,我天庭的威嚴豈能有失,大戰在即,萬萬不能出了差池,而且妖師今日無非是想威懾眾族罷了,又何必與這小子計較,給他點教訓,也能穩住這老龍的心,讓他全心全意的賣命,這樣豈不是更好,妖師迎娶天汐一族的聖女無非是想恢復法力罷了,我兄長早就想到了,我帶的這份賀禮能夠盡早的恢復妖師的法力,可比妖師舀天汐一族的聖女當爐鼎恢復的快多了。」

「哼,帝俊的眼楮倒是尖的很啊,也罷,既然下界的那群家伙想打,我們奉陪便是,你回去跟帝俊說,我在北冥宮召集萬妖,隨時听候差遣。」

「嗯,知道了,對了,既然這小子鬧了妖師的喜宴,不如就將他壓在羅娑樹下一個紀元如何?」

「隨你的便,既然大戰在即,我還是趕緊恢復法力為好,下界的家伙與我們爭斗了這麼多年,一直不服于我天庭,是時候讓他們看看天庭的威嚴了。」

敖天說完後,神情異常陰冷,怒道︰「我當時也是奇怪,為何以他妖師顯赫的身份會迎娶女魃,原來是想將女魃當做爐鼎,吸取女魃的天汐之氣,借此來恢復法力。」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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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禹听到那妖師竟然要將女魃當做爐鼎恢復法力時,當即也是露出怒色︰「我平生最恨此事,竟然要將一個活生生的人當做爐鼎,此種行事太過喪盡天良,有悖天道,當真是令人不齒,對了,女魃最後怎樣了?」

敖天緩了緩,回道︰「因為當時東皇送的賀禮好像能夠很快的恢復妖師的法力,所以女魃躲過了一劫,當時我被免于天剮之刑,被壓在了羅娑樹下,每日只有寂寞相伴,但是後來女魃知道我被壓在羅婆樹下後,每日便在黃昏之際偷偷跑來見我,為我歌唱,你知道嗎,女魃的歌聲在天界中可是獨一無二的,每日在黃昏時,能夠听到女魃的歌聲是我最大的快樂,使已經頹廢、絕望的我重拾了希望。」

狄禹道︰「這般情景還真是令人陶醉,那後來呢?」

「就這樣,我被壓在羅婆樹下大約兩千年,而女魃卻也陪了我兩千年,兩千年來女魃每在黃昏之際就為我來歌唱,陪我說話,但是突然有一日,在黃昏之際,女魃竟然沒有來,我便滿心期待的等,可是直到日落時分,女魃還沒有來,我開始著急了,心里擔心女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不,我不能讓女魃出事,我越想越極端,生怕女魃會有危險,便喚出應龍之體,在羅婆樹下掙扎起來,想擺月兌羅婆樹的禁錮,可是這一切都是徒勞,這羅婆樹上有著妖師的封印,但是我不放棄,直到我筋疲力盡,渾身再使不出一絲力氣。」

敖天說道惆悵處,竟兀自的喝了起來,隨後接著道︰「天上的太陽逐漸升起,我知道天明了,我身上來了些力氣,便再次掙扎起來,又到了黃昏時分,那時,我心中唯一的願望就是女魃能來,可是我又直直地等到日落,女魃還是沒有來,女魃已經兩天沒來了,我心中開始慌了,恐懼開始佔據我的心,但是我強忍著告訴我自己,女魃一定會來,三天、三年、三十年、三百年、一千年,我就這樣充滿著期待,希望女魃在黃昏能夠來此,但是你知道嗎,我足足等了一千年啊,三十六萬個黃昏夜,我多麼希望她能夠來此,可是她並沒有來,那一刻,我的心死了,而且我不斷地問著自己,女魃是不是不愛我了?」

狄禹見到敖天黯然神傷的樣子,不由吸了一口氣,為等一個女子,滿心期待的等了一千年,這是何等的魄力,這一刻,敖天在狄禹心中已然高大無比。

「當我想到女魃不再愛我時,那種絕望感佔據了我的全部,我很想了解自己,可是我卻沒有那個勇氣,就在某一日的晨曦之際,我突然感覺到羅婆樹的禁錮之力消失了,那時我喜出望外,我再也不用在這等了,我終于有機會去見女魃了,可是在我破開羅婆樹的時候,整個世界都變了,變得我不在熟悉了。」

狄禹一怔,出聲問道︰「為什麼不熟悉了?」

「當我重見天日時,天地間竟然一片廢墟,空氣中都飄散著濃稠的血氣,而且天地間充斥著一股強烈的怨念,一股股強烈的殺伐之氣侵染世間,一切都變得那麼恐怖,我當時一閉眼就能感覺到深深地怨念之力,這怨念之力化作一道道怨靈徘徊在天地間,不肯墮入輪回,當時我害怕極了,正當我驚慌失措之際,我面前竟然出現三個人,那三人正是我父皇、女魃和昊天一族的族主離囂。」

狄禹屏氣凝神的听著,只聞敖天接著道︰「當時我看到女魃之際,你知道我有多麼高興嗎,等了一千年,盼了一千年,終于還是讓我見到女魃了,我欣喜若狂,我多麼想將女魃抱在懷中,可是正當上前之際,我父皇出手將我按在地上,讓我沖著離囂下跪•••」

「孽子,還不趕緊給昊天大帝下跪,你能出來都是昊天大帝的恩賜。」

「雖然他救了我,但是為何向他行這麼大的禮數?昊天一族還沒有我應龍一族勢力大,他憑什麼?」

「孽子,關了你三千年還不知反省,看來真是不該救你,你這孽子生性驕狂,看我不打死你。」

「敖庶,此子被關押的太久了,出來有些怨念也是正常,的確,我昊天一族沒有你應龍一族勢大,這我承認。」

「昊天大帝,您說的哪里話,我應龍一族怎能與昊天一族相提並論,您實在是折煞老龍了。」

敖天嘆了一息,出聲道︰「當時我也想不明白,為何我父親在離囂面前如此的卑躬屈膝。」

狄禹也是疑惑道︰「既然昊天一族沒你應龍一族勢力大,那為何你父親還這樣?」

敖天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淡淡地道︰「因為離囂成了天地間的主宰,第二代天庭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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