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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軼事

次日清晨,夏川從睡夢中醒來,發覺眾人仍在閉目療傷,他就自顧自的在一旁的空地上練起了一些安格斯教的基本拳腳招式。

其實若要按原來的記憶來算,他接觸武學也有半年之久,家族中的武功招式自然也學得了一些,可這都是他隱藏最深的秘密,如非必要他不會在眾人面前施展。盡管他沒能領悟對‘氣’的感應,但是這單純的拳腳功夫也讓他體會到了快樂之處,練得興起的夏川逐漸忘記了周遭的事物,沉迷于這種揮灑自如的感覺中。

當他汗流浹背,心滿意足的停下來時才發現傷勢最重的費奇叔已經醒了過來,此刻真用充滿審視贊賞的眼神望著他。

夏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對費奇叔笑道︰「費奇叔這麼早就醒來啦,覺得傷勢有所好轉嗎?」

費奇叔看起來氣色不錯,他點頭道︰「自然是比昨天好上許多,說起來真叫人不敢相信,我們這些人的性命可都是你救回來的,誰會想得到一個八歲的孩子能夠做到這些呢。換成是任何一個普通人,在當時的情況也不可能像你那樣冷靜對待。」

夏川並沒有因為費奇叔的稱贊而感到得意,他咧嘴輕笑道︰「我早說過不要再把我當成普通孩子看待不是嗎,我想你不過是想要了解我更多的情況而已,對嗎?所以總是變著法子來套我的話,這可不像費奇叔的作為。」

費奇叔也不否認,他哈哈一笑道︰「因為我怎麼都想不通呀,究竟是什麼樣的大家族能夠把他們的後輩培養成你這樣的怪物,你知道嗎,我總有種錯覺,那就是你其實並非是一個小孩,而是經過千年修煉才幻化而出的老妖怪。呵呵……」

夏川暗道︰「雖然沒有猜中,但我確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孩子。」

卸下了偽裝的男孩此時的表現輕松自然許多,他甚至有心情裝出吃驚的模樣,像是首次認識費奇叔一般說道︰「真是讓人意外呀,我現在才發現費奇叔其實也是一個喜歡胡思亂想的人,和我也沒有什麼區別嘛,怎麼這世界上還有那種存在嗎?」

中年人本來正用那雙明亮的眼眸凝視著男孩,沒想到又是等來對方的左顧言他,他也不覺得意外,畢竟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況且他也沒有真要追究的意思。

中年人充滿堅毅線條的面部輪廓在這一刻稍顯柔和,他只是莞爾說道︰「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人而已,遇見了怪異的事情腦子亂轉也是很正常的。當然有那樣的存在,不過我也沒有見過,傳言有一種魔功叫做《換血陰魔錄》,此功法修煉方式極其叛經離道,歹毒無比,專用你這種年紀的孩子來祭煉提升修為,呵呵……當練到極高的層次時,听說可以讓修煉者保持住旺盛的生命力,甚至是不斷變得年輕。還有傳說修煉千年的妖獸具備莫測變幻的無上修為,它們也擁有了幻化成人形的能力。」

夏川听了吃驚不已,明顯他的腦海中並沒有這樣的記憶,對于這個世界的了解還是太過于淺薄了。

男孩原本不過是隨意一問而已,這一刻卻不敢相信的道︰「你確定沒有說錯嗎費奇叔?還是我的耳朵出了問題?千年難?又有什麼東西可以存在這麼久,那可是比一個人十輩子的時間還長了,我是怎麼都不相信的。如果有,那就正好說明了我只是一個正常的普通人罷了,否則我們也不用躲得這麼難受,早就沖出去把那些小人殺個干淨了。」

費奇叔搖頭道︰「是真是假我們都無法知道,但這類傳說卻是多不可數,怎麼都應該有些道理的。就如當今的‘武學泰斗’,號稱宗師第一人的鐘離聖然,已經有近三百歲的高齡了,而其他為人所知曉的宗師高手也無一不是超過百歲之齡,笀命遠超過常人。這麼想的話,如果西大陸上還有比這些人還厲害的強者,活得更長也不奇怪……」

夏川不由生出向往之心,他呢喃道︰「這世界神奇的事物確實太多,如果我有一天能遇見,那一定是非常刺激有趣了。」

費奇叔凝望此時男孩的樣子,一種名為回憶的東西在他的腦海浮現,曾幾何時年幼的他也有著這樣對于傳說的向往,但現在經歷過風雨的他早沒有了這樣的興致。不過並不妨礙他露出了真摯的笑容,用充滿鼓勵的語氣道︰「你心性不凡,身體天賦又極好,或許有天也能成為傳說中的一個呢,這是誰也不知道的事情。如今你正處于無比艱難也是關鍵非常的開頭階段,只要堅持個一年半載,學會對‘氣’的感應便算是成功踏入修行的大門,到時候就可以有一飛沖天的機會。」

對于修煉一途的艱難,夏川也明白,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也沒有天真到有只要自己稍微修行就成為強者的幻想,不勞而獲反應的並非現實。至于費奇叔說的天賦好,男孩的心中並不太相信,因為這麼多天的刻苦鍛煉卻絲毫收獲都沒有,這讓他感到失望。

男孩此時對于中年人的話有些不太認同,特別是當他听到學會對‘氣’的感應竟然要耗費這樣長久的時間。他皺起眉頭問道︰「想要學會感應‘氣’就這麼困難嗎?我想總有個別人是例外的吧,比如安格斯哥,他總是向我吹噓只用了三個月就掌握了‘氣’的感應。」

費奇叔很無可奈何道︰「這確實是他的性格,稍有那麼一點強于別人的地方就一定會大喊大叫,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

中年人對于那個年輕人的浮躁性格相當了解,但此刻的話題卻與安格斯沒有太多關系,他停頓了片刻,組織語言向男孩解釋了後面的重點︰「要領悟‘氣’的感應,每個人時間的長短都不盡相同,這當然與個人的資質悟性分不開,但也要講究運氣機緣,能夠影響到它的因素很多。一般而言,相對普通的武者需要一年多到兩年的時間才可有所收獲,資質愚鈍的就需要用個三年五載,當然,資質差也是相對而言的,這片大陸上人數最多的還是那些不具備天賦的武者,這些人比起普通人來說不過**較強而已,比如帝國的基層士兵,又或者一些對立于國家的大型組織的普通成員……」

中年人說到這里對夏川露出期望的目光,渀佛認定了男孩不會是上面所說的任何一種,他笑著說道︰「還有天賦較高的,學習這項基礎技能只需要用上半年到一年的時間,而真正天賦優異的則能在半年內完全掌握,那些人都可以歸類為天才。阿青的資質不錯,但卻沒有到達天才的地步,之所以能夠在三給月內學會是因為當時發生了重大的變故刺激了他。」

近乎嚴苛的條件!男孩算是對于感應‘氣’的難易程度有了初步認知,想不到即使是天賦好的人,也要用上近一年的時間,這讓他真正了解到修行的不易。

向夏川解釋了原由後,費奇叔接著道︰」我們這行人中,資質悟性最高的是雲昕那個丫頭,她只用了半年不到的時間就能掌握感悟‘氣’的要領。只可惜她沒能有一個好的出身際遇,性子又嬌蠻缺乏耐心,不然實力還遠不止如此。」

夏川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他思索後問道︰「費奇叔說的這些仍然是籠統意義上的情況,能告訴我這大陸上最快學會這一要領的人用了多久嗎?」

費奇叔笑道︰「習武修行其實貴于勤奮堅持,但人們總熱衷于這些無聊的比較,這也是一個最常被提起的問題。若是在以前,大陸上明文記載用時最少的人是五百年前名動四方的天才人物夏人杰,他用了十一天就學會了‘氣’的感應。但如今情況又發生了改變,五年前氐家出現了一個震驚大陸的氐俊,當時只得八歲的他只用了九天便完成了別人數年才完成的事情。」

夏人杰?

這個熟悉的名字讓夏川的內心莫名激蕩起來,他想到了如今的夏氏一脈是怎樣的破落凋零,偌大的家族或許只剩他一人而已!一種名為仇恨的火焰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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