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墨陽把雲卿瑤緊緊地摟在懷里,用另外一只手堵住雲卿瑤的耳朵。「我們離開!」
「為什麼?」雲卿瑤傻傻地坐在書房里,她真的想不明雲貴妃為什麼那麼恨自己和池墨陽。竟然不惜讓自己陪葬!
明明當初是她先害人的,池墨陽不過是為母報仇。而池墨藍能有今天,也是他先傷人在先的!如果他不先傷害自己,自己哪里會去想辦法對付他啊!
「阿卿。」池墨陽將包好的手放到了雲卿瑤的手背上。「別想那麼多。這世間有些事你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的。」
真的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嗎?這就是皇家人的命嗎?就像晉皇機關算盡,連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兒子都不惜賠上。就為了那麼一個皇位?那個皇位究竟有什麼好的?
雲卿瑤低頭看著池墨陽那包扎著的手。「疼嗎?」
「這點小傷沒事。以前學武功的時候受得傷比這要重上許多。」池墨陽憨笑了一聲,把手抽了回來。
正月初一,池墨陽登基,改國號為兆慶元年,冊封雲卿瑤為皇後。後又下旨冊封無歌為承王,居原太子府。
至于晉皇,改稱為太上皇,居于興德殿。而晉後改稱太後,居于慈安宮。而慈安宮的原主人改成為太皇太後,居于寧福宮。
雲卿瑤將太子府原來的那六個女人安排了一下位分。檸姝封為姝美人,畫眉封為梓美人,洛欣封為貴人,饒瑾封為貴人,畫儂也封為貴人,一向還算安分守己的金玫被封為昭儀。
這回可真是風水輪流轉了。一向受寵的兩個人竟然只封為美人!
檸姝和畫眉恨雲卿瑤恨得牙癢癢。
金玫是心里喜不勝收,美得就差蹦起來了,高高興興地給雲卿瑤道了一聲萬福。
她們是高興了。可雲卿瑤的心里卻是不放心。她心里惦記的事情太多了,可此後自己就要被困在這宮里一輩子,那些事情就再也辦不了了。
這做皇後未必就是件好事!雲卿瑤的心里抱怨著。
池墨陽那也發現了一個問題。他每日和雲卿瑤見面的時間愈來愈短,有些時候就連在一起吃頓飯的功夫都不允許。
做了皇帝!自己是皇帝了!竟然弄得比在太子府還不自在!
池墨陽的心情極其的差,有點像女人每個月的那幾天一樣焦躁。稍有不順心的事就瞪眼罵人。
下面的小太監似乎看出來這新皇帝的焦躁。每當池墨陽在鳳藻宮用餐的時候,就是多大的事情都給攔了下來,吃完飯再說!能做御前的人,自然是八面玲瓏。想著法哄著池墨陽。可這些人用的最多的招來是請雲卿瑤來德安殿坐上一坐。
總管太監寧德海在宮里已經有些年頭了,他就沒見過一個皇帝會獨寵一個女人會那麼久。每每看到雲卿瑤趁人不注意揪著池墨陽的耳朵的時候,這寧德海才知道這宮里也有個詞叫夫妻。
夫妻?呵呵!寧德海想起了太上皇和太後。這兩個人較量了這麼多年,現在還在較量著。這也該是一種夫妻吧!寧德海心里思量著。
鄰近四月,鳳樓從鄭國回來了。
當雲卿瑤踏入德安殿看到鳳樓的時候,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你怎麼回來了?」
「怎麼不歡迎?」鳳樓依舊是那嬉笑的模樣。
「怎麼會不歡迎呢!你來這了,那鄭國怎麼辦?」雲卿瑤輕笑間白了一眼他。她又走到鳳樓跟前,低聲說了一句。「你走之後,瀟瀟公主一直在打听你的情況。你倆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听瀟瀟公主的名字,鳳樓的臉色立刻慘白。「朋友。」
這個回答自然是糊弄小孩的。可雲卿瑤沒有繼續問下去。感情的事是兩個人的事情,她才不想多參合呢。當初參合到無歌和顏雪凝的事情中,最後也沒參合出什麼好結果。所以她決定不再參合任何人的感情事情,看管好自己的池墨陽就是了。
鄭國的事情已經解決,鳳樓監國幾日就輔佐他的二弟風勛登上皇位。用他一句話,自己瀟灑慣了,已經不習慣皇室的生活了。
雲卿瑤對于鳳樓的灑月兌一點也不驚訝。他就是這樣的人,灑月兌,活得自在!如果池墨陽也能有鳳樓這種拿得起放得下就好了。
在皇宮里的生活雖然時間不短了。雲卿瑤依舊惦記著自己的尚善堂。可自古沒有皇後行醫問診的。雲卿瑤雖有不甘也只能忍下了。更何況,現在宮里頭也不時有波瀾,她得用心盯著才是。
「娘娘。」茗萃匆匆從外面進來。
「什麼事?」雲卿瑤抬頭看著她,雖然步履匆匆但沒了失了儀態。
茗萃來到雲卿瑤跟前附耳低聲說到︰「娘娘,剛剛寧總管派人來報皇上去了恬喜宮。」
恬喜宮是昭儀金玫的住所,池墨陽去那?
雲卿瑤心里膈應了一下,可並沒表現出來。「知道了。」
知道了就完事了?茗萃替雲卿瑤有些著急。這種有一就有二。怎麼能放任下去呢!
雲卿瑤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可她也沒辦法。她身為皇後,不能阻止皇帝去臨幸別的妃嬪。如果被外面的大臣知曉,指不定還得說她什麼呢!
池墨陽在恬喜宮用了晚膳,和金玫說了會話就又去了鳳藻宮。等他到了鳳藻宮門口,听到了一股淒涼的琴聲。听得池墨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娘娘,皇上來了。」茗萃看到池墨陽進來在雲卿瑤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
回頭看看一身明黃的池墨陽,俊朗的身形。意氣風發。雲卿瑤又想起了當年第一眼看到晉皇時候的感想。
「用過晚膳了嗎?」池墨陽輕聲問到。
「已經用過了,你呢?」雲卿瑤從琴案前來到池墨陽身邊坐好。
依靠在軟枕之上。伸手攥住了雲卿瑤的小手。「剛在金昭儀那用過了。」
「喝酒了?那我讓人煮些戒酒的茶來。茗萃。」雲卿瑤沖著茗萃使了一個眼色。
茗萃立刻帶著周圍的丫鬟下去,房間里只剩下池墨陽和雲卿瑤兩個人。
「阿卿。」池墨陽側身倒在了雲卿瑤的腿上。
「怎麼了?」雲卿瑤低頭看著他,兩只小手揉捏著冷峻的面龐。
深邃的黑眸眨了眨。「今天有人上奏提議充盈後/宮之事。」
充盈後/宮?雲卿瑤微微愣了一下。充盈後/宮和金昭儀有什麼關系?應該也提到子嗣問題了吧。
「也該進行一次選秀了。皇上初登大寶,這後、宮只有一位皇後,一位昭儀,剩下的五個人也不過是美人貴人,太少了。如果皇上願意,就在世家之女中選上一選。馬上五弟的婚期了,等他婚期一過,就可以操辦起來這個事情。」
雲卿瑤雖然心里再不願意,可這由不得她。
池墨陽哼了一聲。「我說過,你是一枝獨秀,我不會再納妃的。」
听聞此言,雲卿瑤啞然,俯親吻了一下池墨陽的臉頰。
可充盈後、宮之事並未停歇,不斷有人繼續上奏,勸解池墨陽以江山社稷,皇家子嗣為重。池墨陽被糾纏得煩不勝煩。
「杜大人,朕知道你還有個二小姐待字閨中,你不過就是想把你的女兒往朕的後、宮里塞嗎?好!朕成全你!」
池墨陽把奏折當眾扔了出去。「朕想娶誰,想納誰,那是朕的家事!既然眾位愛卿想攙和朕的家事,那好,朕就成全你們!」
「寧德海!」池墨陽拍了拍手邊的奏折。
「奴才在!」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寧德海已經把池墨陽的脾氣模得一清二楚。很清楚這些朝臣把池墨陽惹毛了。
「一會下了朝,讓人把順南宮打掃出來,好讓朕新封的嬪妃們住下。」一雙深邃的黑眸眯著,瞪著下面那些一直進言要池墨陽納妃的大臣們。
「!」寧德海眼角瞟了一眼池墨陽,又瞟了瞟下面。
下面那些個一直進言要立妃的大臣們相互瞧了瞧,後背有些發涼。
「杜大人,你家的二小姐叫什麼名字來的?」池墨陽眯著那雙深邃的黑眸不善地看著都統營大將軍杜成海。
「啟稟皇上,小女杜清嵐。」事到如今,杜成海也拼了。只要能讓杜清嵐進宮,剩下的事情就靠那個丫頭自己來爭取了。如果杜清嵐做得好,杜家還會像以前一樣,在晉國佔有一席之地。
「杜清嵐。」池墨陽不屑地一笑。「是不是總跟在瀟瀟公主身後的那個丫頭。總想找機會往朕跟前湊。」
池墨陽的話可真是傷人。這一下杜清嵐就是進不了宮也嫁不出去了。杜成海心里不禁憤恨地哼了一聲。
「杜大人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已經和朕的五弟定下了婚事。不得不說太後的眼光就是尖銳,一眼看出杜大小姐的優秀。既然杜大人這麼想讓二小姐進宮,朕成全你!」
池墨陽清咳了一聲。「寧德海,傳朕旨意,封杜家二小姐杜,叫什麼名字來的?」池墨陽側臉問向了一旁寧德海。
寧德海差點沒忍住笑出來。「回皇上,杜清嵐。」
「對,杜清嵐,封杜清嵐為美人,居順南宮。」
美人!杜成海的心立刻被氣碎了!
杜家的女兒,竟然成為美人!這是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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