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該死!奴婢是翠香園的丫鬟。太子妃娘娘饒命!」小丫鬟不停地磕著頭,額頭都滲出了血。
雲卿瑤皺著眉頭。「以後小心些,別這麼冒失!」
「謝過太子妃!」小丫鬟趕緊爬起,拎著木桶拋開了。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雲卿瑤繼續往隱香樓過去。
見了無歌,卻看見無歌臉色漲紅,像是剛剛發過火,陰沉著臉坐在那里。
「想什麼呢?」雲卿瑤坐在了無歌對面。
看到雲卿瑤這個時候過來,無歌收了剛才的怒氣。「沒什麼。」
「剛才無凌來找過我。」雲卿瑤低聲說到。
「說什麼了嗎?」無歌剝了一個桔子遞給了雲卿瑤。
雲卿瑤接過桔子沒有吃。「她問我有爹娘好還是沒爹娘好。她是不是知道什麼事情了?」
無歌微微勾唇,有些無奈還有些憤恨。「她的親娘不知道怎麼知道了她的身份,這幾天一直在纏著她。」
「什麼?那你的身份是不是要被曝光了?」雲卿瑤立刻想到了無歌的身份。無凌是無歌舅父的孩子,那無凌被認出來,無歌呢?
「沒有。我沒事。無凌的親娘不是我舅母。那個女人和我舅父暗通曲款才有了無凌。所以她根本不認識我。」
沒想到無凌會有這麼一個不太光彩的身份。雲卿瑤低下頭尋思了一會。
「那個女人怎麼知道無凌是身份呢?」
「我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看來很不簡單,背景也不簡單。」這才是讓無歌發愁的事情。無凌知道池墨陽太多的秘密了,如果她稍稍不慎說出去,那對于池墨陽來說就是災難性的毀滅。
「墨陽現在知道嗎?」雲卿瑤依舊小心翼翼的。
無歌搖搖頭。「他現在一心撲在了姜寧身上,哪里還有時間管別的。」
說到姜寧,無歌不經意間瞟了一眼雲卿瑤。
「無歌大哥,你還是和墨陽他們商量一下吧。比較無凌的身世牽扯的事情太多了。」雲卿瑤听到姜寧之後,心里有些不舒服。
就在這個時候。茗萃匆匆過來。
「啟稟娘娘,姜寧夫人中毒了!」
「什麼?」雲卿瑤「噌」地站了起來。
「剛剛翠香園的人來稟報,姜寧夫人中了毒,已經昏死過去了。現在太子殿下請娘娘過去。」
「雲卿瑤,你快去。如果姜寧死了,你是第一個嫌疑人!」無歌畢竟在宮里呆了幾年,對于女人之間的爭斗還是清楚一些的。
雲卿瑤立刻明白無歌所指了。今天現在是晉後,現在又是無歌。她再不明白什麼意思就是傻子了!
提著裙子匆匆奔向了翠香園,池墨陽正在守在姜寧的身邊。
一看到池墨陽那緊張的神情,雲卿瑤心里的火氣就又旺盛了幾分。
「閃開,我看看!」雲卿瑤把池墨陽推開,探手為姜寧把了把脈。
沒治了。這毒好厲害啊!
雲卿瑤搖了搖頭,最後放下姜寧的手腕。「人已經死了,沒得治了。」
池墨陽微微揚起脖子,面色有些難看。「來人,把姜寧夫人好好安葬。」
事情來得太突然了。池墨陽也好,雲卿瑤也罷,兩個人都沒有一丁點思想準備。
究竟是誰要動手除掉姜寧?那個奸夫?
可池墨陽立刻否定了。他對外承認這個孩子是他的,並且對姜寧極其的好,甚至最近都冷落了雲卿瑤,那個奸夫不會下手的。
可是,那還有誰呢?難道是不想自己有子嗣?池墨陽依舊沒想明白為什麼會有人對自己姜寧下手。
雲卿瑤出了房間,看著跪在院子里的那幾個丫鬟,掃了一眼便匆匆離開這是非之地了。
姜寧的死,雖然雲卿瑤心里有些寬慰。可她心里更多的是發堵。因為太多事發堵了。
池墨陽最近的態度。還有姜寧的死對自己的影響。這都讓雲卿瑤心里不舒服。外界在傳什麼雲卿瑤很清楚。說自己悍妒,說自己下毒殺了姜寧,殺了那個孩子。這是誰干的好事?
「于嬤嬤,太子今晚住哪呢?」雲卿瑤又一個人獨守空床。
自從知道姜寧有了身孕,到後來姜寧之死,雲卿瑤都不知道自己獨守空床有多少天了。
「回稟娘娘,今日太子住在了畫眉夫人那里了。」于嬤嬤低聲回答到。
畫眉。呵!雲卿瑤心底冷冷一陣抽搐。
「如果心里不舒服就和我說。」是鳳樓那清朗的聲音。
雲卿瑤看著站在房里的鳳樓。不禁微微皺眉。
「雖然你是我親大哥,可外界人不知道。你這麼晚了來我這里,如果被人在後面嚼舌根不好。」
「我剛剛回來就听說了你的事情。池墨陽不信你?」鳳樓沒有離開,反倒走近了雲卿瑤。
「信與不信那是他的事情。我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鳳樓的大手突然抓住雲卿瑤。「既然他不信你,我帶你回鄭國!堂堂鄭國公主,沒必要受他這種氣!」
「鳳樓!」雲卿瑤傻傻地叫了一聲鳳樓。
「過些天我就要回鄭國了。為我們的父皇報仇!」緊緊抓著雲卿瑤的手又緊了一分。
他真的把自己當作他的妹妹了嗎?
當然不是!鳳樓心里的糾結,雲卿瑤永遠不會懂。他只有不停地告訴自己,現在的雲卿瑤是自己的妹妹。妹妹!
絕對不能覬覦!
不然。他真怕自己哪日真的會忘記那份血緣,作出什麼有違天道的事情。
雲卿瑤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鳳樓。你如果真回鄭國,我只能祝你一路順風。我現在是晉國太子妃,不能離開晉國。」
「你是不想離開池墨陽吧。好,我不逼你。做大哥的不逼你。可是,瑤瑤,你得學會保護你自己。」鳳樓語重心長地說到。
「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放心吧。」
放心?鳳樓怎麼可能放心。
原計劃這幾日就離開,可鳳樓卻沒有離開。他日日陪著雲卿瑤,開心解悶。
「啟稟娘娘,四皇子求見。」茗萃輕聲稟報。
雲卿瑤落下一子。「請。」
「他來做什麼?」鳳樓放下一白子。
「我哪知道。」雲卿瑤低頭冥思著落子之處。
「臣弟見過皇嫂。」池墨儒躬身行禮,隨即又瞟了一眼坐在雲卿瑤對面的鳳樓。
雲卿瑤將手中的黑子落下,側臉看向了池墨儒。「四皇子不必客氣,坐吧。」
「謝過皇嫂。」池墨儒甩袍坐下,依舊是一副儒雅溫和的樣子。
「你們先聊,我先走了。這子我落在這了,你慢慢想你的落子之處吧。」說完鳳樓放下一白子于棋局中,便笑著離開了林苑。
雲卿瑤皺著眉頭看了看棋局。「都是盤死局了,我還往哪落!整天就知道糊弄我!」說完手中黑色一撒,撅著嘴幽怨地瞪了一眼鳳樓那飄逸的背影。
「皇嫂想下棋?那臣弟陪皇嫂下上一局可好?」池墨儒沒等雲卿瑤同意與否,已經坐到了對面,動手拾起棋局上的白子。
雲卿瑤哼了一聲。「四皇子來此不是為了下棋吧?有事就直說就是!」
「可說是下棋,也可說是來找皇嫂商量事情的。不如一邊下棋,一邊商量吧。」池墨儒笑著挑眼看向雲卿瑤。
那不懷好意的眼神讓雲卿瑤有些厭惡。
「四皇子有事就說吧!」雲卿瑤落下一子。
「臣弟剛從宮里回來,听父皇說起太子和皇嫂已經多日未見過面了。」說到這,池墨儒又意味深刻地挑了一眼雲卿瑤。
「父皇說的?那父皇怎麼知道的?是安插了人監視太子?還是本就是你安插了人,不過是假借父皇之口而已!」
雲卿瑤瞪了一眼池墨儒那一眼的不懷好意。
他能有事來找自己商量?他是來打探虛實,來看自己的丑態吧!
被雲卿瑤這麼直言不諱一問,池墨儒依舊是那溫和的笑容,似乎不知道什麼是生氣一般。
「太子能為一個妾室和你鬧別扭到現在,你何必事事為他著想呢?我記得你說過,你想要尋找一個事事對你好,事事依著你的夫君。可現在的太子是那樣的人嗎?」
池墨儒的問題讓雲卿瑤不禁多看周圍幾眼。
四周的下人看到雲卿瑤那不善的眼神都稍稍退後了一些,把空間留給了二人。
「他不是又如何?我現在已經是他的太子妃,那我就得事事為他著想。你今天來此究竟為何事?」雲卿瑤說著又落下一子。
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雲卿瑤那落子的手。指尖在那白皙的手臂上摩挲了一下。
「我一直想不明白,同樣的行為,你為什麼恨我至今,可你卻對池墨陽一而再再而三的諒解。我沒權勢嗎?可你不是那種為了權勢不折手段的女人!」
被冷不丁抓住手,雲卿瑤的心里一驚。可隨即,听到池墨儒的話,微微一笑。
「池墨儒,有些時候婚姻講究的是緣分。」雲卿瑤輕輕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遠處,一個陰暗的身影緊緊地盯著二人,不動聲色。
「緣分是靠人爭取的!」池墨儒低沉著聲音。
「是。可是有些緣分就是天注定。我和池墨陽的緣分就是天注定。」雲卿瑤低頭看了一眼棋局。「該你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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