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墨陽嘿嘿一笑。「也不知道當年雲侯府的大牆是怎麼建的,你說翻牆跑出去就跑出去。」
雲卿瑤撅著嘴,搖晃著身子,一臉的小得意。「平時我可不那樣,只有義父和和然哥來的時候我才敢。每次都是和然哥幫我翻牆的。他一身功夫可厲害呢!」
說到這,雲卿瑤看向了池墨儒。「四皇子,你身邊的溫寒都不一定能打得過我和然哥的。」
「瑤皇的武功這麼好?」溫墨儒輕聲笑笑。似乎他也不避諱雲卿瑤提到自己身邊的人。
「反正我從小就看他每天早早起來練功,稍有懈怠就被我義父的鞭子抽。」說到這,雲卿瑤嘖嘖舌頭。「墨陽,你可以和他比試一下。」
「沒那機會了。」池墨陽听到君和然的名字有些不淡定。「你還是想想怎麼弄鯤鵬宴才是。」
「我想想就是了。你如果把我娘接到晉國,那這事就萬無一失了。」
娘的!池墨陽瞪了一眼雲卿瑤。你的主意原來打在這呢!
「休想!岳母畢竟是瑤國公主,身份特殊。」
雲卿瑤抿唇白了一眼他,看向城陽和池墨儒。「看吧,咱們晉國太子就這麼霸道。一丁點也不通情達理。」
雲卿瑤舉起自己的小手指頭,一臉的不屑。
池墨儒輕聲笑了一聲。「沒想到太子妃的母親竟然是瑤國公主,可剛才怎麼听到太子提到了雲侯府?」
池墨陽笑笑。雲卿瑤出現在林州,一直有人把現在的雲卿瑤和當初的雲侯府聯系到一起。池墨儒也不介意有人把雲卿瑤和當初的雲侯府聯系到一起。
「雲侯府說起來也算是阿卿一個家了。只不過這個家不怎麼太安穩而已。」說到這池墨陽伸手模了模雲卿瑤的臉。
「算了,別提了。」雲卿瑤低頭不好意思笑笑。
池墨儒眨了眨柔目,心里有些不解。可想到這里,那柔目突然一睜,看向了池墨陽。他想起了鳳樓的身份。
鳳樓又和雲侯府有什麼關系?池墨陽身後究竟有多少隱匿的力量?
池墨陽隱晦笑笑。「來。四弟,愚兄敬你一杯。」
「二哥,請!」池墨儒改了稱呼。「二嫂也一起。」
「請!」雲卿瑤把酒杯端起,朝向了城陽。「弟妹也請。」
城陽白了一眼,端起酒杯,淺淺地抿了一口。
這場無緣無故的聚會很平靜的過去了。
可沒想到第二天,池墨陽和池墨儒就被晉皇叫過去訓話去了。
「父皇,這事定是別人惡意相傳,污蔑兒臣。」池墨儒抿唇跪在晉皇面前。
「污蔑?難道你府里的人都在污蔑你?你當初怎麼把人帶入四皇子府的,你當別人都瞎眼?」晉皇瞪了一眼。
「父皇。卿瑤和四弟曾經相識倒是不假,不過並沒有外界相傳那樣。這事突然生起,肯定是有人想誣陷卿瑤和四弟。也許有人居心叵測。擾得我朝廷不安穩。」池墨陽也跪在了池墨儒身邊。
池墨陽的話在晉皇的心里翻了一個個。擾到朝廷不安穩?誰?
「太子這是在替太子妃找說辭?晉國怎麼能有一個滿身是非的太子妃?」
一听這話,池墨陽的心咯 一響。「父皇,兒臣明日在早朝請辭。太子一位由能者居之,這樣卿瑤便不會影響到晉國的聲譽。」池墨陽叩首在地。
「你這是在威脅朕?」晉皇的細目微微一眯。
池墨儒在一旁心里又驚又喜。可他清楚晉皇不會讓池墨陽請辭太子之位,可是這樣池墨陽在晉皇的心中地位就會大不如前。
但是驚訝的是池墨陽能如此護著雲卿瑤。他可做不到。
「兒臣不敢。」池墨陽的聲音擲地有聲。
「不敢?當初你執意要娶雲卿瑤為太子妃,現在又這般維護那個女人。你還有什麼不敢?」晉皇的聲音一點怒氣都沒有,很平靜。「從明天起,你就留在太子府閉門思量一下吧。」
一下子無限期圈禁。
不過池墨陽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氣。晉皇不過是想借著這事削弱自己的力量而已。現在晉皇的目的達到了,他放心了。
「兒臣遵旨!」池墨陽起身退出大殿,笑嘻嘻地回了太子府。
一進了太子府。池墨陽的臉立刻滿臉愁雲。
「這是怎麼了?」雲卿瑤一看打著蔫的池墨陽,立刻到了近前把人打量了一番。
「唉!」池墨陽裝腔作勢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你都是說啊!」雲卿瑤著急地一跺腳。
「被罰啦!」池墨陽一把把人摟住,把頭埋在了那軟軟的身體里。
「因為什麼?」雲卿瑤低頭看著懷里的人。
「你說呢?還不是因為你和池墨儒的那點過去。」說到這。大手狠勁地捏了捏。捏得雲卿瑤把眉頭皺得緊緊的。
「對不起,墨陽。」雲卿瑤小聲軟軟的,極其的好听。
一听到那聲音,池墨陽的身下一緊,把頭在軟玉中扭了扭。
「沒事。現在每天有時間陪著你了。來,好好補償補償你。」一雙咸豬手不停地扒拉著。
「你干什麼呢?」雲卿瑤伸手拍了拍人。
「走嘍!」大手一攬。把人抱在懷里,沖向了床邊。
這回被變相無限期圈禁,池墨陽倒是輕松了許多。只不過是許多而已。雖然池墨陽人不在朝堂,可這太子府倒是人來人往了。
雲卿瑤也不管,每日只顧看著自己的醫書,兩耳不聞窗外事。而她的尚善堂完全交給了無凌和高寒打理。
可終于有一日,無凌風風火火沖進了林苑。
「雲卿瑤!雲卿瑤!」
听到這聲音,雲卿瑤的心一驚。把書合上看向了氣喘吁吁的無凌。
「怎麼了?慢慢說。」
「大事!」無凌喘著氣,手按在了書案上。
「什麼大事?」雲卿瑤瞧著那紅撲撲的臉蛋,不禁拿扇子扇了扇。「坐下說,喝口水。」
無凌咽了口水。「最近出現了太多的中毒的人,你不知道嗎?」
中毒?雲卿瑤瞪大了眼楮。「什麼時候的事情?」
「快一個月了,都死了不少人。你竟然一點也不知道?」無凌皺著眉頭,小臉漲得鼓鼓的。「你那耳朵一天管什麼用的!」
呃?這熊孩子!不損人她心就不舒服?
「我被關在太子府里,我哪里能知道。你說說看,這人都是怎麼死的?」雲卿瑤從書案後面出來。
「今天連藥房旁邊商戶都中了毒。中毒者一開始無癥狀,等發現的時候都已經無法醫治了。一旦發現,不出兩天都七竅流血而死。」無凌緩和了一下,聲音沒剛才那麼緊張了。
七竅流血?典型的中毒之癥。
「現在有多少人中毒了?」雲卿瑤趕忙問到。
「就我所指都幾十人了。我為他們開了藥,可不管用。」無凌說到這里狠狠地哼了一聲。「那些人現在圍在藥房跟前,就指名道姓要你來救治。」
自己?雲卿瑤犯愁了。自己現在還在被晉皇禁足之中。原本想著在池墨儒和城陽成親之後,池墨陽就向晉皇求情解除禁足。可是萬沒想到關鍵時刻竟然出現了那個流言蜚語。現在就連池墨陽都被禁足,她現在更不能動一步了。
「無凌,這樣吧,你把病人帶過來兩個人到太子府,我來看看吧。」雲卿瑤沉思了半天想出來這麼一個辦法。不讓她出去,可沒說不準別人來看她啊!
「行,你等著!」無凌放下水杯又沖了出去。
天啊!這事情真是一件接著一件。這平白無辜出現中毒之事,明顯是沖著自己來的。自己是神醫,又是晉國太子妃,讓自己身敗名裂那不就會牽連到池墨陽了嘛。這又是誰的鬼主意?竟然讓這麼多人受牽連丟了性命!
雲卿瑤出了房間,坐在了院子里的秋千上,慢慢地蕩漾著。
「想什麼呢?」池墨陽靜悄悄地走近了雲卿瑤身邊。
听到聲音,雲卿瑤抬頭看看陽光下俊朗瀟灑的太子爺。「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中毒之事了?」
池墨陽「嗯」了一聲,走到雲卿瑤身後,雙手放到雲卿瑤的後背上,輕輕地推著她。
「阿卿,你怎麼看?」
「這明顯是針對我的。你有一個夫人被稱作神醫。如果神醫救治不了,那這神醫之名未免存在欺世盜名的嫌疑。我的名譽受損,我也許就做不了太子妃了。更甚者,你的名譽也許會受牽連。」
雲卿瑤把事情看得很清楚,池墨陽點點頭,手下的力氣又多了一分。
「其實這事已經發生許久了,不過我一直壓著不讓你知道。我原本想著能找到這下毒之人,把事情做一個了解,就不會牽扯到你身上。可如今看來,我是小看對手了。這伙人一直了無蹤跡,似乎後面的靠山很大。」
「謝謝你墨陽。我相信我能扛過去的,放心。我要讓那些人的美夢破碎!拿這麼多人的性命來做毀掉我的籌碼,那這個人也不會好。天道昭彰!」
雲卿瑤揚起小臉。
陽光下,那倔強的小臉看起來特別美。強光下,池墨陽看不到那小臉上的黑色賴皮,只有一個精致的,倔強的,充滿自信的小臉在仰望著天。
自己娶到一個寶,池墨陽暗暗地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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