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靜夜,寧靜種有著暗動。
雲卿瑤努力調整自己的內心的焦躁不安。池墨陽的前景忽明忽暗,可她決定會一直陪著他。
大帳里進來一個兵士,跪到了雲卿瑤面前。
「有事嗎?」雲卿瑤這才發現大帳里只有她一個人,她立刻警惕起來。最近的綁架太多了,就連金翠都是姜國的人,她真不敢相信誰了。
「臣來迎接公主回國。」低沉的聲音深邃而悠長,听著是中年男子的聲音。
雲卿瑤微微愣住了,可扶著椅背的手微微移動了下,放到了桌子上。「你是誰?抬起頭來!」
竟然有他國奸細進入晉國的軍營里!雲卿瑤想喊可又不敢喊。這個人能這麼大膽進來,想必外面都已經安排妥當。自己如果喊出來只會惹怒這個人。
跪著的男子沒想到雲卿瑤會這麼冷靜,微微抬頭看向雲卿瑤。那雙深沉的眸子不卑不亢。
「臣乃鄭國御前侍衛童波。」中年男子依舊跪在地上。
「你稱呼我什麼?」那燦如星辰的鳳眸眯著。
鄭國?怎麼又扯到鄭國了?雲卿瑤想起無歌說過雲侯府和鄭國有牽連,可自己現在不是那個雲卿瑤了,這個人究竟要做什麼?
「公主!」童波謙恭地稱呼一聲。
公主?雲卿瑤被嚇得不輕啊!
她想過自己現在這具身體有千百種身份,可還真沒想到過鄭國公主這一點。不過嘛,雲卿瑤可不是那種一听是公主就美得不知道北的傻姑娘。她曾經懷疑過郭家,而且郭家人的反映明顯是知道自己的存在的。
「我是公主?鄭國公主?我一直把自己當作郭家的女兒了。」雲卿瑤輕聲笑笑,一雙明眸靜靜地盯著童波。
提到郭家,童波繼續說道︰「公主,貴妃娘娘知道公主現在是神醫。即使沒了郭家的解藥也不必再受郭家的控制了。所以貴妃娘娘派奴才來接公主回鄭國,和貴妃娘娘相聚。」
啊?竟然是這樣!當初見郭家人看到自己的時候是那種驚詫表現,想必她們以為自己死了可卻是沒死還找上門來了。但是,郭家為什麼要控制丫丫呢?不管怎麼說原來的丫丫怎麼說也是公主了。不行,雲卿瑤突然冷靜下來了。誰知道他說的真假?
雲卿瑤不動聲色。「我怎麼信你?」
「公主到了鄭國見到貴妃娘娘就知道臣所說真假了。」
雲卿瑤低頭一笑,那笑容在她那黑色的臉上顯得有些詭異。「郭家想要控制我,你如果也想控制我呢?從哪來回哪去吧。」
「公主,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說完童波起身探手就要抓雲卿瑤。
就在這個時候,兩個身影閃入大帳。以極快的速度沖向了童波,一劍把人挑飛。
「留下活口!」雲卿瑤看到無妖無血心中平順了許多。
兩兄弟幾招就把人按在地上。這個時候鐘文鐘武帶人也沖了進來。
「二位將軍,有些家事要處理下。還請二位將軍行個方便。」無妖笑著看著鐘家兩兄弟。
鐘家兩兄弟看了一眼地上趴著的人,哼了一聲便出去了。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人竟然冒充士兵進了中軍大帳,兩兄弟只感覺額頭冷汗涔涔。這要是真出點什麼事,他們兄弟倆的腦袋都別想留了。
現在這緊要時刻,絕對不能出事!
沒了旁人。無妖和無血把人綁在了椅子上。
「童波,你說我是你鄭國公主。我憑什麼信你?就算我信你,我憑什麼要隨你回鄭國?我這臉怎麼毀的,你肯清楚吧?鄭國都保護不了我,我干嘛要回去?」
雲卿瑤就坐在童波對面,慢條斯理地說到。
可她的話音剛落。無妖和無血都驚詫地看了一眼她,然後相互對視了一下。眼底都是赤條條的驚訝。
「公主,當初貴妃娘娘是沒有能力保護公主。才致使公主被郭家劫走控制起來。」
看到童波這麼護著那個所謂的貴妃娘娘,雲卿瑤不禁更想知道丫丫的過去了。
雙眸微微闔上,腦子里都是當初在郭家看到的景象。
「郭家,呵呵,郭家。」雲卿瑤的口中呢喃著。
「公主。臣知曉公主是記恨貴妃娘娘對先皇下手。可是晉國以公主性命要挾貴妃娘娘,貴妃娘娘是迫不得已啊!」
說到此處。童波有些激動。
「迫不得已?」雲卿瑤眼角余光看到無妖和無血兩兄弟的變化莫測的表情。
「公主,晉皇以公主之命要挾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只能如此啊!」
「夠了。無妖無血,這個人交給你了。想怎麼辦,悉听尊便!」雲卿瑤微微抬頭,那張丑陋的小臉上揚起一份高貴的威嚴。
無妖和無血最恨鄭國人。只要是鄭國人,尤其是和皇室有關聯的人,他們都得死!一劍斃命!
童波致死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是這麼一個結果。公主不是一直想要回去到鄭國嗎?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呢?
無血擦拭了一下寶劍上的血跡,回過頭看著雲卿瑤,眼神依舊變化莫測。
「你們要說什麼?」雲卿瑤輕聲問向那兩兄弟。
「保護好自己。」無血只說了這麼一句話,便拉著無妖出了中軍大帳。
離了大帳,無妖回頭看看,雲卿瑤並沒有出來。
「她竟然是那女人的女兒!」無妖的聲音有些憤恨。
「不是她,是那具身體的原主。她和那個女人沒一點關系,你別遷怒到她身上。趕緊把這個消息通知給鳳樓。」無血說話間望向了鄭國的方向。
那里是他們的家,曾經的美好都在那里。可就是那一把火,所有的美好都付之一炬。鄭國?哼!欠我林家的,必然要償還!
天已經放亮,雲卿瑤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池墨陽現在做什麼呢?
正在她想的時候,外面突然出現嘈雜的聲音。
他回來了?雲卿瑤立刻坐了起來,身子繃得直直的,一雙眼緊緊地盯著門口。
不一會,門簾被挑開,精神矍鑠的一個身影沖進了大帳。
四目相對,僅僅是交纏了那一小下,池墨陽便坐到了帥座上。
他很好。雲卿瑤用自己那雙眼楮將池墨陽上上下下檢查了一番。哪怕一個小小的傷口也沒有。平安,無事!
一雙手緊緊地捏著,根本沒有听到池墨陽在說什麼,只看到他慢慢走向自己。
一夜下來,那張臉模糊了許多,可現在又逐漸清晰起來。
池墨陽,池墨陽。雲卿瑤的心底奮力地呼喚這個名字。
「我的公主,等著急了嗎?」
池墨陽把人摟坐在自己的腿上,一雙大手捧著那豐腴的。
公主?雲卿瑤微微愣住了。
「你都知道了?」
池墨陽點點頭。「剛才無妖和無血都把情況和我說了。放心,你是雲卿瑤,不是那個狗屁鄭國公主。」
濕熱的吻輕輕地貼在那軟軟的唇上。
「我是雲卿瑤,你池墨陽的雲卿瑤。」呢喃的聲音,軟軟的,香甜可口。
「阿卿,讓你為我擔心了。」夾雜著血腥味的手指放到了那疲憊的眸上,輕輕地摩挲著。
沒有回答,雲卿瑤就是那麼含情脈脈地看著,生怕人突然消失一樣。
看到那花痴的樣子,池墨陽笑了笑。收回手開始接下自己身上的鎧甲。
「你要做什麼?」雲卿瑤立刻從池墨陽的腿上下來,站得遠遠的。
看到她那小心翼翼的樣子,池墨陽把手中的頭盔甩到了一邊。「睡覺!累了一個晚上了,得好好歇息了。」
听到這,雲卿瑤嘆了口氣。想想自己的表現也太過了。他剛從戰場上下來,不休息能做什麼?那事?他還有那精力嗎?
雲卿瑤這種質疑幸虧沒被池墨陽知道,不然她恐怕今天說什麼都逃不過了。
兩個人躺在床上,相擁在一起。雖然某只咸豬手還不太老實,可幸好沒得寸進尺。
「墨陽,回京你打算怎麼辦?」雲卿瑤輕輕闔上雙眸,柔聲問到。
「沒有退路,只有前行。」
池墨陽的回答很干脆。那意思他已經想好還怎麼辦了,是不是?雲卿瑤便乖巧地不再說這個問題。她懂得分寸,更相信池墨陽。這個男人做皇帝,雖然不能是最合適的,可也不會差的。
「墨陽,你能不能給我講講當年鄭國發生的事情?」
「鄭國?我知道的不多,你可以找鳳樓。他知道得一清二楚。」池墨陽把頭埋在了雲卿瑤的胸前。「是不是小點?」
「嗯?」雲卿瑤微微愣了一下就明白什麼意思了。「我才十七!」
「十七已經該定型了。原來你這里多好!」隔著衣服,池墨陽做不了什麼,可咸豬手卻不停地模啊模啊!
「就該讓你一輩子做女人!」雲卿瑤歪著頭,一臉憤憤不平。腦子里突然想起了池墨陽成為女人時的樣子,還挺有女人味的!
「你呢?還做男人嗎?」池墨陽抬頭輕輕咬了一下那鼻頭。
「好啊!不過你得去找下當初給我們做法換魂的,讓他再把咱倆的魂魄換一下。」雲卿瑤癟癟嘴,小臉上掛著那麼多的得意。
換魂的人?池墨陽的深邃雙眸又眯了起來。這個人一直沒找到,早晚是個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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