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瑤剛剛回到自己的醫館,就听到醫館的後院有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從高處掉落摔碎的聲音。
金翠也听到了聲音。「小姐,不是進賊了吧?」
這兵荒馬亂的時候,進賊很正常的。
雲卿瑤猶豫了一下,伸手抄起門後放的木棒就悄悄地進了後院。
剛轉進後院,雲卿瑤就看見一個人影躺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地上還有些血跡。
拎著木棒走到跟前,雲卿瑤拿著木棒輕輕地踫了一下那個人。「喂!還能說話不?」
被雲卿瑤這麼一踫,躺在地上的人微微哼了一聲。「別踫我。」
是個女人的聲音。雲卿瑤放下了心,又走近了些。
一張妖嬈臉蛋映入雲卿瑤的眼中。慘白的臉色,彎彎的眉頭蹙在一起,長長的睫毛卷曲著。那高挺的鼻梁真的好看,比池墨陽的鼻梁都高,鼻頭小小的一團,微微呼扇著。
兩雙眼楮對視了一下。雖然受傷女子的利目寒氣逼人,可卻一臉正氣。雲卿瑤最欣賞這種英氣逼人的女子。浩然正氣不輸男子。
「你沒事吧?」雲卿瑤扔了手中的棒子幫這女子檢查了一下。「你受了劍傷?」
「金橋,過來,幫忙!」
雲卿瑤和金翠架著這個重傷的女子進了雲卿瑤的房間。
「你們把院子里的血趕緊清理趕緊,不然會給你們帶來麻煩的。」躺在床上的女子用微弱的聲音說到。
血跡?麻煩?燦如星辰的鳳眸微微一眯。她難道是姜國派來的奸細?
「金橋,趕緊去把那血跡清理干淨。」雲卿瑤也不確定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奸細。雖然可能性比較大,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救了再說吧。
雲卿瑤開始為女子清理月復部上的劍傷。女子受的傷說小不小,可也不是特別難治。不過還是用了不少的紗布來止血。最後一堆堆帶血的紗布都被金翠拿去燒了。
忙乎了將近兩個時辰,雲卿瑤總算是把血給止住了。
「你這傷可傷得不輕,幸好你來我這了。」雲卿瑤瞧了瞧自己這一身的血。「金橋。拿身女裝來給這位姑娘換上。再拿身男裝,我也要換衣服。」
雲卿瑤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月兌下來。「一樣燒了去。」
金翠拿著兩個人血衣燒了去,房間里只剩下兩個人。
「你是什麼人?是誰把你傷得這麼重?」雲卿瑤坐在床邊,依著床柱,一雙眼不錯地看著床上躺著的女人。
「你不用知道。」女子雖然聲音微弱,可語氣卻很有氣勢。那種氣勢是內在的一種修為,不是雲卿瑤能裝出來的。
雖然說雲卿瑤有時候也挺有氣場的,可她的氣場和這個女人完全不一樣。這個女人完全是那種你不敢欺的霸氣氣場。
至于雲卿瑤,她那是帶著算計的,是你欺負了不能白欺負的報復氣場。
這兩個女人從里到外就是完全兩種女人!
雲卿瑤越來越堅信這個妖嬈的女人是奸細了。女人為奸細?難道是色誘誰了?這樣的女人還真是可憐。身不由己啊!可看那一臉的英氣又不像是能作出色誘的事情的人。
得不到答案。雲卿瑤只能自己瞎合計著。
可正在她合計著,突然醫館里闖進來一伙人,把前面醫館攪得震天響。雲卿瑤抬眸看向了前面。鳳眉蹙了一下。這麼快就找來了?
「你躺著別動,有人問就說你剛生完孩子虛弱。知道嗎?」雲卿瑤把床上要起來的女人按住了。
雲卿瑤都佩服自己腦袋轉的太快,這麼快就給這個女人想好了身份。自己救她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只憑著第一眼的緣分而已。
受傷女子眯眼看了一眼雲卿瑤。那燦如星辰的鳳眸里是真誠的幫助。女子點點頭,可受依舊放到了被子里的匕首上。
還沒等雲卿瑤出去,那伙人就沖了進來。
「你們什麼人?」雲卿瑤看著闖進來的那伙人。都是戎裝在身。軍營里的?
「看看,是不是那個女人?」為首身著銀色盔甲的一個男子沖著自己身邊的兵士歪了歪頭。
「你要做什麼?男女授受不親!」雲卿瑤趕緊伸手攔那個兵士。
「滾!」那兵士一抬手把雲卿瑤甩到一旁。
「你們做什麼!她剛生完孩子,你們不能亂看的!」雲卿瑤被甩到了一旁,還不忘記喊了這麼一句話。
話音剛落,要檢查的那個兵士的手停了下來。雲卿瑤見機就擋在了兩個人中間。
「這兵荒馬亂的時候,真是沒王法了!你們一群男人想要做什麼?剛走了一個混蛋。你們又來鬧什麼!」雲卿瑤裝得有模有樣,一用力把那個兵士推得遠遠的。
這個時候,從外面進來一個人。手里拽著金翠。
進來的人把金翠往雲卿瑤的懷里一扔。「說,床上的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無血公子,那個女人真的是我們的鄰居。她剛生下孩子,是個男孩。可她男人一家南逃了,嫌她礙事。就把她扔了不管了。我家小姐看著她可憐就把她救了回來。不信,你可以到旁邊的商鋪打听一下。城南李家。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
雲卿瑤扶著金翠,心里佩服自己這個丫鬟比自己還聰明啊!就听到自己這麼一喊就立刻編出這麼多的事情。
「無血,金翠是承王府的人,她沒必要騙你的。你不信就算了。你要把人帶走就帶走。」雲卿瑤看著無血那張冰冷的臉有些膽戰心驚,可她仍舊極力掩飾著,臉色不好看,是生氣的不好看。
無血還真沒信金翠和雲卿瑤的話,幾步走到床前。他倒沒有掀開被子看人家女人的身體,可細細打量了一番那女子。雖然臉上沒有血色,可明顯是富貴人家的貴小姐模樣,應該不會是那個刺客。
「雲卿瑤,既然她是你的鄰居,那就算了。也算是我手下人得罪了,我代替他們賠罪。不過,你!你別想再跑了!來人!」
無血突然撇嘴沖著雲卿瑤詭異一笑。
「無血公子。」剛才那位穿著銀盔甲的將士過來。
「無歌將軍受了重傷,你帶人陪同雲神醫去軍營給無歌將軍治傷。其他人,跟我走,繼續去追查刺客的下落!」
「無血!我不要見無歌!他會把我交給池墨陽的!你就當沒見過我,好不好?我求你了!」雲卿瑤這回是一臉的哀求。
無血搖搖頭。「如果無歌沒受傷,我會直接把你送回承王府的。」
「你!」雲卿瑤氣憤地瞪了一眼。「前面帶路!」
雲卿瑤也不想和他置氣了。畢竟無歌受傷了,她還是挺擔心的。無歌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一點也沒听說呢?
臨出來前,雲卿瑤叮囑著金翠一會熬些補血益氣的藥給陳夫人喝下。
小丫頭特別伶俐地點點頭,心領神會。
出了房間,無血諱莫如深地回望了一下房間,但很快就離開了小院。
雲卿瑤被人押送進了軍營。雖然沒有推推搡搡,沒有五花大綁,可雲卿瑤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頭了。遇到誰不好,偏偏遇到無血!無血是那幾個人最難說話的,最認死理的一個人了。
到了中軍大帳,雲卿瑤被人留在了大帳門口。那穿著銀色盔甲的男人進了大帳。
不一會那人又出來了,引著雲卿瑤進了大帳。
等進了大帳里面,雲卿瑤才看到坐在床榻上的無歌正讓人包扎胳膊。
「將軍,雲神醫到了。」那男子輕聲稟報。
無歌另外一只手微微擺了擺,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大帳里只剩下無歌和雲卿瑤,雲卿瑤低著頭,心里糾結著著無歌開口會說什麼。
「你記起來了?」無歌依舊坐在那里,一臉冰冷,輕聲問到。
「什麼?」雲卿瑤抬頭看向無歌,對上了那淡然的目光。「是,記起來了。」
無歌抿唇點點頭。「我就說你不該聲也沒有就溜走了。城陽郡主還算幫了你的忙了。」
提到城陽郡主,雲卿瑤哼了一聲。這忙,寧可她不幫!自己身上的傷弄了將近一個月才好得七七八八。
「無歌大哥,你想怎麼樣?把我送回京城嗎?」雲卿瑤低聲問到。
穿好自己的外袍,無歌倒在床上,閉上雙眸,若有所思。
「無歌大哥!」雲卿瑤又喊了一聲。
「雲卿瑤,你真就無法原諒池墨陽?」
「那是我娘!雲家任何人是死是活,我都不管。我從來沒認為我是雲家人!可我娘不同!我娘是因他而死!就像他娘因我雲家而死一樣!他選擇了報仇,可我不想和他相愛相殺。我只能離開!」
雲卿瑤說到這里,微微側臉,不去看那張冷峻的面龐。從那個角度來看,無歌和池墨陽的側臉很像,極其的相像。
無歌嘆了口氣,重新坐好。「坐吧。」
雲卿瑤乖乖地挨著他坐好。
「雲卿瑤,你娘的死不光是池墨陽的一個人的原因。也有我的原因。那你恨我嗎?」
「你?」雲卿瑤抬頭看向無歌。「你不過是幫助池墨陽,我恨你做什麼?如果沒你,別人也會去幫助池墨陽的。」
「不!我不是在幫池墨陽!我也是在找雲家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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