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某些事上,雲卿瑤的話比聖旨管用。池墨陽立刻傳話不見城陽郡主。
「這還差不多。」雲卿瑤歪歪頭,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這女人在吃醋?城陽的醋?池墨陽想想自己生病時,兩個人見面的場面,斷定雲卿瑤在吃醋。可雲卿瑤真的沒吃醋,她如果知道池墨陽是這麼認為的,她才不會攔著他見城陽郡主呢。她不過想滅滅城陽郡主的威風,做人別那麼凶。
雲卿瑤帶著熊孩子無凌開始在京郊偏遠之地搖鈴行醫。神醫雲卿瑤的名字已經早京城地區有些名氣了,所以兩個人一天下來一直沒閑著。
看著天色不晚了,雲卿瑤帶著無凌回了馬車之上。
「累嗎?」雲卿瑤看著打蔫的無凌輕聲問到。
無凌白了一眼雲卿瑤。「我一個大男人能累?你一個女人都沒說累呢。」
雲卿瑤悶聲笑笑。「你的醫術從哪里學來的?這麼好!」
「我師傅教的。墨陽哥哥也會,只是他笨,沒學到師父的精髓。不過你為什麼能那麼快就找到病人的病根所在呢?」
每次自己把脈沒沒多久,她就立刻說出病因所在,無凌怎麼也想不明白。
燦如星辰的鳳眸一眨。「眼楮看的。」
「你眼楮能看見病根?誰信!」無凌只當雲卿瑤在逗自己玩,一撇嘴窩在一邊不搭理她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攔住了馬車。馬車冷不丁一停,無凌差點來個狗啃屎。
「怎麼回事?」粉嘟嘟的小臉立刻漲紅。在誰面前出丑不好,非得在這個丑女人面前。
「無凌公子,有人攔截馬車。」車夫緊張地回答。
無凌一挑馬車簾子,站在了車轅上。「你什麼人?」
一個衣衫凌亂的貴公子連忙跑到跟前。「小公子救命,有強盜搶劫。」
無凌盯了一眼這貴公子,衣服面料都是上層錦繡,玉冠更是熠熠生輝。只是那身上和臉上有些血跡,還有些泥土,衣衫也特別凌亂。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追來幾個彪形大漢。
「就是他們!」那貴公子一見到他們,立刻伸手指著,聲音都有些發顫。
「上車!」別看熊孩子年紀小,此時氣勢凜然。一甩手,隱秘在暗處的幾個暗衛便現身將馬車護衛起來。
進了馬車里,那貴公子一看還有個相貌丑陋的女子,微微一愣。隨即,他拱手道歉。「驚擾到姑娘,何某萬分抱歉。何某謝過貴人相救。」
「公子客氣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舉手之勞,不足言謝。」雲卿瑤大大方方地回答。謝,也該謝無凌。
不過雲卿瑤將這貴公子稍稍打量了一番,便閉目養神。
听著外面有兵器相接的聲音,隨後有人喊了一聲「撤」。
馬車簾子一挑,無凌又鑽進來了。
「好了,那伙強盜已經被攆走了。」無凌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看著那貴公子。「你住哪?我們送你回去,不然別又遇到那伙人了。」
「前面有個何家莊,那就是我家。我叫何俊然,再次謝過救命之恩。」何俊然又向雲卿瑤和無凌施禮致謝。
「舉手之勞。」無凌趕緊把人按住。「張同,去前面的何家莊,送何公子回府。」
「是!」車夫一揚鞭子,馬車改道奔向了那何家莊。
「小公子尊姓大名?府上居于何處?他日何某必當登門拜謝。」何俊然一副謙謙公子的模樣,十分謙恭。
「我叫無凌,她叫雲卿瑤。謝就不用再提了,有緣自會再見。」
一直閉目養神的雲卿瑤微微挑了一眼無凌。這話說的可真漂亮。這還是那個熊孩子?看來自己還真不能把他當小孩子看了。
話已經至此,何俊然也不再多說,便靜坐在馬車里。
趕了一會路,馬車停在了一個莊子跟前。
「無凌公子,雲小姐,何某已經到家了,再次謝過,有緣再會!」說完何俊然下了馬車,目送馬車離去。
知道馬車看不到蹤跡了,那髒兮兮的臉上勾起一抹難以捉模的笑意。
莊子里出來幾個人,立刻圍上了何俊然。
「爺,事情進展如何?」
何俊然背著手,慢悠悠地往莊子里走。「只等魚上鉤了。」
因為繞道送何俊然,雲卿瑤和無凌回到承王府都已經入夜了。池墨陽焦躁地在前廳里踱著步。
這個女人不會又跑了吧?這個問題一直在池墨陽的心里縈繞著,揮之不去。
終于听到下面人稟報雲卿瑤回來了,池墨陽立刻沖出去了。
無血和無妖,還有鳳樓和無歌,四個人相視一笑,起身去了飯桌前,開吃!
無凌把回來遇到何俊然的事情說了一遍,池墨陽這才放心。
吃過飯,池墨陽又黏著雲卿瑤,跟著進了林苑。
「你不休息嗎?我都累了一天了。」雲卿瑤看著死坐在那里的池墨陽有些頭疼。
「阿卿,今晚我住這好不好?我什麼都不做,乖乖睡覺。」經歷今天的事情,池墨陽決定要先把生米做成熟飯。以後看她還往哪跑!
「不好!」雲卿瑤立刻否定了。
「我們本就是夫妻,什麼沒見過?」池墨陽幾步上前懶腰抱起雲卿瑤,把人按在了床上。「今天也別去洗漱了,就這麼睡!我和自己的女人睡覺有什麼不好的!」
說完他便把兩個人的鞋子月兌了,死死地摟著雲卿瑤,摟得雲卿瑤有些上不來氣。
「池墨陽,你別這麼霸道好不好?你我還沒成親呢,如果傳出去你讓我還怎麼做人?」雲卿瑤的聲音有些嚴厲,似乎生氣了。
「你我本就是夫妻,怕什麼?」冷目掃了一眼懷里的人。
「你也是個王爺,說話怎麼像小孩呢?你總說我是你以前的王妃,我信你。可是你為什麼總不告訴我我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模樣?」
又談到了這個問題。池墨陽最不願意談到這個話題。可今日不說,兩個人的關系恐怕又要毀于一旦了。
「我告訴你就是了。只不過你別激動,也別害怕。」池墨陽一改平時的孩子性格,低沉著聲音,把雲卿瑤的頭按倒自己的頸間。
「阿卿,其實你為什麼而死,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你就倒下了。妄緣大師說你的魂魄已經離開身體了,至于落在何處卻不值得而知。我開始四處尋找你,知道听到林州有一個人叫雲卿瑤,我才想著那該是你。林州本就是你的母家所在,我想你在恨我,怨我,所以留在林州不肯回到我身邊。」
「我的母家?我的母家還有什麼人?」雲卿瑤突然問到。
「沒了。雲家因為謀逆之罪而被滿門抄斬。這件事屬于皇室秘辛,外界人不得而知。當時我也只能保下你一人的命。可沒幾日你還是突然離世。」
池墨陽半真半假的說著雲卿瑤的身世,只希望她信了,別再問了。一切就此結束吧。他的阿卿就此回來吧。
雲卿瑤輕聲「哦」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兩個人相擁而眠,可第二天一早,管家便派人來通稟,丞相張玨听張大人求見。
張玨听?
雲卿瑤正在幫著池墨陽穿戴衣服,听到張玨听這個名字,手微微頓了一下。張家?張家大老爺的兄弟,丞相張玨听。
他來做什麼?來找自己算賬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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