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朗的夜,一輪殘月懸空,繁星點點就如雲卿瑤的鳳眸一樣美麗迷人,一只夜鶯的啼鳴劃破寂靜的夜空。
突然一曲婉轉悠長的簫聲在夜空中幽幽響起。原本剛剛入睡的小墨立刻束起耳朵听起來。這女人!竟然又和池墨儒幽會去了!那小白臉最會吹簫了!狗爪子一拍,扣在狗耳朵上,繼續睡覺。
雲卿瑤听得如痴如醉,心底有種感覺,曾經也有人在這清朗的夜空下為自己彈奏一曲。可那個畫面很模糊,怎麼也看不清。
一曲作罷,雲卿瑤咬著唇,低頭低聲問到︰「溫公子,我可以借用下你的簫嗎?」
「雲小姐也會吹簫?」依舊是那溫和如玉的聲音,在和清朗的夜里,就像一陣暖風在雲卿瑤的心頭滑過,暖暖的。
丑陋的容顏擠出點無奈的笑容。「我似乎會,我也不太記得了。」
一只大手抓過那小手放到了簫上。「也許你真的會呢。」
兩只手剛剛一觸踫,雲卿瑤的心立刻又緊了一下,臉一陣發燙。這是喜歡一個人的害羞嗎?
趕緊抽回了手,抓起了簫擺弄了幾下。雲卿瑤憑著腦子的模糊記憶吹奏了一曲。
宛轉悠長,那跳動的音符在池墨儒的心頭跳動,久久不散,就仿佛有那麼一個人在和自己低低地傾訴,傾訴著心底的那一點點的情愫。
一雙柔目轉而看著吹簫之人。如果沒有黑色的賴皮,這個女人恐怕也會是傾城紅顏。懂得如此高深的醫術,又會吹得這麼一手簫聲,世間難尋。
柔和的黑眸眯了起來,越眯越彎。
一曲作罷,雲卿瑤低著頭,羞赧地說到︰「溫公子,讓你見笑了。」
「該是讓在下大吃一驚。雲小姐的簫聲可謂是驚為天人,讓人听得如痴如醉。」溫和的聲音波瀾不驚,可就是讓人听得極其舒服。
「溫公子謬贊了。」雲卿瑤緊緊地抿著唇,把頭埋得深深地。
突然一只大手放到了雲卿瑤那有黑色賴皮的左半臉之上,輕輕地把雲卿瑤的臉抬起,修長的手指在臉上摩挲著。一雙柔和的黑眸溫情地看著那張丑陋的臉,柔和的目光似乎要把人化在他的眼中。
心跳的愈加厲害,曖昧的氣息漸漸將兩個人包裹起來。
夜空中的星星眨呀眨,羞澀地看著夜幕下的這場美景。
被人這麼捧在手心里,那種感覺極其的微妙。雲卿瑤低下頭緊緊地咬著唇,緊緊地抓著手中的簫,彎曲的指關節都開始泛白。自己這麼丑,他會喜歡自己?他那麼優秀,喜歡他的人應該很多。
在她遲疑之際,柔和的臉已經覆過來,兩個人的唇就在咫尺。
突然一個黑色不明物體沖了過來,撞到了池墨儒的身上。
「汪!汪!汪!」小墨呲牙沖著池墨儒咬著,恨不得一下子將池墨儒的喉嚨咬破。
「小墨!」雲卿瑤離開把已經暴躁的神狗抱在懷里,輕輕地安撫著。「不要叫了,乖。」
池墨儒微微蹙眉,隨即又舒展開了眉頭,伸手要模模小墨的頭。
可沒等他的手踫到神狗,神狗就躍身要咬人。
想踫我的女人,我咬不死你!
「小墨!」這神狗又發狂了,就如當初對小石頭一樣。可當初楊靖元輕薄自己的時候,這神狗怎麼一點反映都沒有?
「溫公子,對不起了,我先回去了。」雲卿瑤放下了簫,抱著小墨就匆匆離開了。
留下池墨儒坐在那,靜靜地看著那離去的背影,傻坐了一會便也回房了。
匆匆回了房里,一雙燦如星辰的鳳眸眨了眨,與那漆黑的狗眸對視了起來。
「小墨,溫公子不是壞人,你以後不要咬他,知道嗎?」
「汪!」又是一聲狂躁的叫聲。這女人怎麼能喜歡那個小白臉!小白臉,我咬不死你!神狗暴躁了!恨不得將天下所有男人都咬死!就連太監也不放過!
看神狗那堅毅的表情,雲卿瑤表示無奈了。
「小墨,你要咬也是要咬楊靖元那種流氓,知道嗎?」
咬自己?沒門!
你這個女人,你明明都記得我教給你的曲子,你偏偏說你不記得過去。鬼才信!你不就是要我向你屈服嗎?咱們等著瞧!
神狗在那小小的狗心里涌出各種盤算,可唯一漏掉了他現在是狗,動不得雲卿瑤半分。
躺在床上的雲卿瑤,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都是剛才和池墨儒相處的影像。如果那個吻貼了下來會是如何?
摟著神狗的手臂緊了緊,把神狗緊緊地貼在了自己的胸前。被勒得窒息的神狗輕輕地撓了一下雲卿瑤胸前的那軟軟的饅頭。
雲卿瑤低頭看看懷里的神狗。「狗也有流氓狗,模哪呢!」
把神狗從自己的懷里拎出來,舉在自己面前。「咦!」
看到神狗某處凸起,雲卿瑤突然笑笑。「該給你找個母狗了。」
母狗!你敢!你是那個母狗也不行!神狗立刻眼露凶光!雲卿瑤,等老子回到自己身體的,老子蹂躪不死你!
等再次見到池墨儒,雲卿瑤立刻想到了昨晚的事情,低著頭羞赧把藥方遞給池墨儒。「溫公子,你讓你的僕人按這個藥方上所寫的做就好。我得先去診堂了,等會我還要去附近的村落去診治疫病。」
「雲小姐,要不我也去幫你好了。我雖然不是大夫,可也想幫幫你。」池墨儒站起身走到雲卿瑤身邊,整理了下衣衫,一副已經準備好的模樣。
見池墨儒都如此了,雲卿瑤也不再拒絕。「溫公子,你的疫病雖然好了,可還得小心些。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就立刻告訴我。」
池墨儒點點頭,一雙柔目眯著看著雲卿瑤,一絲寵溺從眼角灑落下來。
有這麼一位儒雅的公子跟隨在神醫身邊,下面的議論漸漸傳入了鳳樓的耳朵里。
池墨陽啊,你什麼時候離開不好,偏偏是這個時候。這池墨儒的殺傷力可比你強大多了。呵呵!鳳樓眯著眼看著這消失許久的四皇子。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池墨儒感覺到了鳳樓那持久不去的目光,不禁抬頭看看傳說中冠蓋京華的鳳樓公子。果真是風華絕代!那麼一剎那間,池墨儒都被那風華絕代的模樣給震撼住了。
瞧著池墨儒那麼大大方方的看著自己,鳳樓肚子里的壞水又上來了。池墨陽,本公子為你舍了這麼多,你如果再追不到雲卿瑤,你就給我去死得了!
想到這里,玉扇一攤,遮住半張臉,沖著池墨儒似笑非笑拋了一個媚眼。
池墨儒咬了一下唇,心里不禁嘀咕,這個媚眼可真媚笑眾生,不管是男是女,恐怕見到之人都要被勾去半個魂。可池墨儒只是微微一笑,繼續在一旁幫著雲卿瑤寫著藥方。
瞧見那溫和一笑,久經風花雪月的鳳樓豈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池墨儒,咱們再會哦!
玉扇一手,背在身後,勾唇笑著離開了診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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