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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流言又起

已是立秋時節,傍晚的微風帶著絲絲涼意,迎面吹拂而來,讓白日的悶熱稍稍退去幾分。一身白綢袍服的金岩大步走在回內院的青石路上,發絲輕揚,衣袂飄飄,優雅的仿似謫仙般。而此刻的他心情卻不似外表那般優雅從容。細看去,俊美的臉上少了他慣常掛著的和煦笑容,薄厚適中的嘴唇也微微抿起。似乎是在跟誰堵著氣般。

事實上他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不悅,心內更是煩悶而悵惘的。就在不久前,他在慶王那里知道燕于飛已于三天前離開京城去了邊郡。當慶王嘴邊掛著玩味的笑問他知不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瞬間的難堪讓他差點失控發怒。好在他及時控制住情緒,眼里的錯愕只是一閃而過,接著他便淡笑著道︰「這事我是知情的,前日她的丫鬟送信給我了。」

他也不知自己當時為何會那樣說,是不願在好友面前失了面子,還是不願讓好友看出他對她的不告而別很在意。或許二者都有吧,他當時本能的就沖口而出了那句話。

後來又心不在焉的听慶王說了些朝堂上的事。便匆匆告辭回府了。

這件事讓他很是不悅,不是為燕于飛離京去邊郡之事不悅。而是作為她未婚夫婿自己,竟然是從一個與她毫不相干的人口中得知此事,這種被排斥在她的生活之外的感覺,令他十分不悅。就算她與侯府比較親近,但是自己這個未婚夫婿也在京城啊,她在京城又無其他親友,要離開京城不說與自己商議,起碼也該派個人來知會自己一聲吧。

難道她一點都沒把自己放在心上?還是正如母親所言,她缺乏管教,欠缺禮數?

想到此,金岩猛地打了個激靈。自己真是著相了,怎能因為自己的不忿就將她想的如此不堪呢?太不應該了,自己不是最欣賞她的灑月兌大氣嗎?也許確實是事出有因吧,他為自己也未她找著借口。看來明日該去拜訪下安西侯世子才對,免得自己在這里胡亂臆測。

按捺下心中煩悶,他轉身走到府內小湖邊,抬眼看著在夕陽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深吸了幾口氣,將心緒平復下來,這才又轉身往攬月軒走去。

剛走到一處假山前,卻听見一個婆子粗啞的聲音傳來︰「此事當真?你是如何得知的?」

金岩只當是府里下人吃過晚飯後乘涼閑聊,並未在意,繼續往前走去。才走了兩步,又有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傳出︰「自然是真的,我表妹的夫婿可是那侯府三小姐的乳兄,這還能有假?只可憐咱們公子只怕還蒙在鼓里。」說完還充滿同情的嘆了口氣。

听見他們說公子,金岩停下了腳步,這金府現在稱為公子的只有他一人,這幫奴才竟然敢背後議論主子,看來自己平日對他們太過寬和了。正欲出言呵斥,卻又听那聲音粗啞的婆子語氣憤憤的抱怨道︰「也不知老爺怎麼想的,為公子定下個小家小戶的姑娘也就罷了,如今還跟野男人跑了。」

听到此,他再也無法淡定了,方才壓下的憤懣,此刻燃燒的更盛,一股無法言喻的怒氣在胸腔里橫沖直撞,他皺著眉厲聲喝道︰「哪個不知死活的狗奴才在那里嚼舌根,還不給我出來。」完全沒了平日清俊儒雅的形象。

假山後的人聞聲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從假山後轉出,待看到竟然是他們剛才還同情著的公子時,更是嚇的煞白了臉,哆嗦著跪倒在地上不敢出聲。

金岩看那婆子有點眼熟,似是在他的攬月軒當差的,另一個穿著花哨的僕婦卻是眼生的緊。金岩面沉如水的看著匍匐在地的二人,直過了半晌才沉聲道︰「這府里沒規矩嗎?由得你們亂嚼舌根?」

跪在地上的人聞聲更是噤若寒蟬,自知剛才她們所言觸犯了主子,也不敢開口求饒。

金岩神色莫名的看著腳下的人,思索著該不該繼續問清此事。他心下肯定此事定是謠言,可是這種謠言怎麼就偏偏傳到了自己府里?必是有心人刻意為之。恐怕在燕于飛將將離京之後就開始傳播了。罷了,自己一個未婚男子,向內院僕婦詢問此等流言,只怕會弄巧成拙,還是交給管家處理吧。

雙手負于身後冷冷看著腳下兩人,良久,金岩才冷聲道︰「自己去石管家那里領罰,要再讓我听到類似謠言在府中傳播,馬上杖斃。可听清楚了?」

地上兩人聞言稍稍抬起頭對視一眼,似是對公子就這樣放過他們很是意外,隨即便松了一口氣,急急磕頭口稱︰「謝公子開恩。」

金岩不再理會二人,微蹙著眉頭往攬月軒而去。

到了攬月軒,金岩剛洗漱完換了衣裳,便見蘭馨進來說石管家求見。

金岩轉身在外間主位上坐下,示意蘭馨讓石管家進來。

石管家進來便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面帶愧色的道︰「小人管教不嚴,請公子責罰。」

見石管家如此,金岩心下詫異,若說管教下人不嚴該罰,頂多罰點月俸便是,何須跪地求罰?看來必是另有隱情。

金岩微微蹙眉,淡淡的道︰「石管家不必如此,犯事的是方才那兩個僕婦,責罰了她們就是,干管家何事?」

石管家聞言不但沒起來,還恭敬的磕了個頭道︰「公子有所不知,剛才犯了口舌的那兩個婦人,其中一人是小人賤內。」說便長嘆一聲,輕輕搖著低垂的頭。一副慚愧難當的樣子。

金岩想起方才那兩個僕婦,其中一個穿著花哨的婦人自己不曾見過,看來那便是石管家的女人了。金岩挑了挑眉道︰「既是如此,那你就看著辦吧。我不希望府里再有此等流言,該怎麼做你自己斟酌。還有,用最快的速度給我查出這流言自哪里傳出,為何會傳入我們府中。」

石管家見公子並未責難自己,而是讓自己斟酌處理,心下又喜又憂。喜的是公子為自己留了臉面,沒有在府里當眾責罰自己家女人。憂的是公子所說讓自己看著辦,這又讓自己有點為難。處罰的輕了,難以服眾,今後自己不好管束其他下人不說,公子那里也說不過去。責罰的重了,自己又不忍心,那畢竟是自己家女人啊。石管家喜憂參半的又磕了一個頭道︰「謝公子。下人這就去辦,公子放心。」這才起身退了下去。

京城另一邊的安西侯府。此時關于燕于飛離府的流言也已經傳的漫天飛了。三天時間,侯府里從廚娘到掃地的小丫頭,從少爺們隨身小廝到外院馬廄的馬夫,幾乎無人不知寄居于侯府的燕家小姑私自離府了。而且版本繁多,各不相同。

侯府老夫人剛用過晚膳,此刻正由桂媽媽攙扶著在松鶴堂的抄手游廊里消食。

桂媽媽見老夫人神色怡然,便笑著開口道︰「老夫人就是寬和大度,老奴還擔心那燕家小姐不告而別會讓老夫人氣悶呢。」

老夫人聞言,邊緩緩往前走著邊挑眉笑道︰「就這點子事也值當我氣悶?那管著這偌大的侯府幾十年豈不是早氣悶死我了?」

「真是百無禁忌,都是老奴多嘴。」桂媽媽急急的跺腳朝廊外啐了一口。

老夫人不言語,又往前走了幾步,頓住腳回頭道︰「有話便直說,你我主僕多年,你還在我面前繞什麼彎子。」

桂媽媽本來還在斟酌著如何開口提醒老夫人,這下被老夫人說破,便也不再猶豫,忙笑著道︰「就知道逃不過您老的法眼。最近幾日府里下人間傳出一事,老奴思慮再三,還是覺得當告知您老,請您定奪。」

「哼,你一提我便知是何事。這燕家丫頭才離府,你就說下人傳事,除了關于她的事還能是何事?這事不必理會,隨他們去吧。」老夫人說完,又慢悠悠的往前走去。

桂媽媽小心扶著老夫人,看她面上雖是一派平淡,心內卻是知道那燕家小姐不告而別,定是惹惱了老夫人。她伺候老夫人四十多年,知道老夫人行事從來以謹言慎行四字為準則,對身邊之人也多是如此要求。平日里最是見不得下人間亂傳謠言。此番關于那燕小姐的流言傳的如此之盛,老夫人卻說不必理會,隨他去。看來老夫人心里定是惱了那燕家小姐了。

又往前走了幾步,老夫人轉過身抬眼看向前方,邊往會走邊慢悠悠道︰「那燕家丫頭既不將我放在眼里,還攛掇著三丫頭一起算計于我,我雖是長輩,不與她計較。但也該讓她長長記性。不讓她吃點虧,她怎能明白遇事要謹言而慎行的道理?」

老夫人說這話時語氣溫和,听起來好像完全是為了燕于飛才如此,可桂媽媽卻是明白,老夫人這是借有心人的手變相的懲治燕于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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