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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神秘的于媽媽

燕于飛閑庭信步的走在回倚竹居的路上,憐兒幫她撐著紙傘,亦步亦趨的隨行在側。蛛兒抬起一手,在額前搭了個涼棚,一臉苦相的跟在後頭。

此時已近申時,透藍的天空,懸著火球似的太陽,雲彩好似被太陽燒化了,消失得無影無蹤。青石鋪成的小道沿著湖岸一路延伸,在熾烈的陽光下折射出白光,閃的人不自覺的眯起眼楮。偶爾從湖上吹來絲絲的風,也是燻蒸著騰騰熱氣。

燕于飛心里想著早上摘的月季,此刻恐怕已經蔫了,看來今日又不能試驗提取香露了。自己第四次改進的蒸餾器還沒試過呢,也不知這次能不能成。

繞過茅草搭建的馥馥蘭汀,穿過一處怪石堆疊的假山,再轉進爬滿薔薇的垂花門,就看到了侯府小姐們住的院落。

這一溜九個院落參差排開。燕于飛的倚竹居在最後面,跟侯府庶女們住的院落一般大,兩進的院子,她住前院,弟弟燕于翔和小廝住在後院。燕于飛初到侯府的時候,一眼就喜歡上了這片小院。院里種著大片的竹子,四季青翠,疏密瀟瀟。尤其是冬天下雪的時候,厚厚的白雪壓著更顯瑩翠的竹子,彎而不折,韌性十足。每每這時,燕于飛都會帶著燕于翔和丫鬟們在竹林旁邊堆個大雪人。

「今兒可是熱的狠了,回去我得多喝幾碗酸梅湯。」懨懨的跟在後頭的蛛兒說道。

「這話怎麼說的?莫不是我這個主子平時苛待你了?不就幾碗酸梅湯嗎?我有那麼小氣?」燕于飛逮著空就開始打趣蛛兒。沒辦法,這古代生活實在無聊的緊,她在侯府四年,大多時候是蝸居在倚竹居,除了林明珠,甚少與他人來往。被悶的狠了,只能在身邊找點樂子來調劑。

「問題不在小姐這里,是于媽媽,每次只許我喝一碗,說是酸梅湯性涼,喝多了傷身。」蛛兒用帶著幽怨的語氣說道。

「身在福中不知福,那是于媽媽真心待你,才攔著你。要換了別人,管你喝多少。」一向少話的憐兒此時也禁不住插嘴道。

蛛兒聞言,頗有些心虛,吶吶的道︰「于媽媽為我好,我自是知道的,我這不就是隨便說說嘛。」

見蛛兒這個樣子,燕于飛玩性大起,促狹的道︰「喝多了不只是傷身,于媽媽都沒好意思說全。」

蛛兒聞言歪著頭,一臉疑惑的道︰「小姐說不只是傷身,那還傷什麼?」

燕于飛憋著笑道︰「真想知道?」

蛛兒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便知道小姐又要捉弄自己,準是沒什麼好話,于是搖著頭道︰「奴婢不想知道了。大不了以後我少喝點就是。」

「不好玩,你怎麼突然變得無趣了,按著你往常的套路,應該會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呀。」

「跟小姐在一起久了,就變聰明了。這要多謝小姐。」蛛兒面無表情的說道。

沒想到平時呆呆的蛛兒居然說出這樣滴水不漏的一句話。連不多話的憐兒都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

燕于飛被噎了一下,故作認同的點頭︰「我一向都知道我很聰明,不必你拍馬屁。」自動無視了蛛兒話里說她愛捉弄人的意思。

說話間,幾人已到了倚竹居院牆外,遠遠的看見小丫頭金桔站在門口,不時向外探看著。待她看見燕于飛回來,便飛奔上前,有模有樣的行了禮。燕于飛知她等在大門口,必是有事稟報,便笑著打趣︰「小金桔今日勤快了,還知道在門口迎接主子。」

七八歲的小丫頭,還不是很懂事,燕于飛本是打趣的話,她听了卻以為燕于飛在說她平時不夠勤快,當下臉漲的通紅,忙脆生生的解釋道︰「不是的小姐,是于媽媽讓我等在這里給小姐回事。」

听了這話,燕于飛停住了本來繼續向前的腳步,轉身問小金桔︰「于媽媽要你回稟何事?」既然讓金桔在門口等著,必是不便于讓外人知道的事情了。

燕于飛身邊除了于媽媽,還有三個大丫鬟,院子里兩個粗使婆子和兩個灑掃的小丫鬟。弟弟燕于翔身邊也有兩個小廝伺候著。

倚竹居的這些下人中,于媽媽是自己生母的陪嫁丫頭,據說自小就跟了母親,情同姐妹。這話燕于飛自是信的,就憑于媽媽對自己掏心挖肺的好,她要懷疑就太沒良心了。憐兒和蛛兒則是燕于飛五歲的時候母親買來伺候她的。憐兒比自己大四歲,已經十七了。蛛兒也比自己大兩歲,今年十五。小丫頭金桔是于媽媽前些年在雪地里撿來的。當時她被包在橙黃的錦緞襁褓里,于媽媽索性就叫她金桔了。剩下的杏兒和另外一個小丫鬟榆兒、還有兩個粗使婆子和燕于翔的兩個小廝都是侯府安排的人。其中燕于飛身邊伺候的杏兒以前更是老夫人身邊的二等丫鬟。

此時憐兒和蛛兒自覺的走到了不遠處的香椿樹下站定,並不多話。

小金桔滴溜溜的轉著眼珠先四下瞅了瞅,這才上前一步低聲道︰「于媽媽讓我告訴小姐,離岫山的管事來信,說那邊莊子有急事,耽誤不得,于媽媽上午就趕過去了。」

侯府的小姐們出門是要向老夫人或夫人們請示的,老夫人準了才能出門。伺候的下人則是只要自己主子準了,再跟管家報備過,說明去處就可以出門了。燕于飛和燕于翔一應的對外事務都是于媽媽打理,所以于媽媽常常出侯府去辦事,在侯府出入也極為方便。

離岫山在京城西南面,距京城三百余里,燕于飛從未去過。那里有一處規模頗為龐大的田莊,據于媽媽說,那是母親的嫁妝。除了離岫山,還有行走于西域的兩支商隊,由父親的長隨連靖打理著。連靖便是于媽媽的夫婿。這些產業這些年的收入,也都是于媽媽代燕于飛姐弟掌管著,父親並不插手。于媽媽告訴燕于飛這些事的時候,一再囑咐不能讓任何一個外人知道,尤其不能讓侯府的人知道。

所以說燕于飛並不缺銀子。甚至可以說她比侯府任何一個小姐都要有錢。只是財不露白。這幾年寄住在侯府,她一直遵循于媽媽的囑咐,行事盡量低調,從不拔尖,更不去招惹侯府的主子們。父親畢竟只是侯爺的一個幕僚,自己要太過招搖,難免惹來是非,給父親添麻煩。

那時候燕于飛听了于媽媽的話,心里便存了許多疑惑。卻只是問了一句︰「既是母親的嫁妝,為何不能讓人知道?」

于媽媽當時為難的沉吟半晌,才道︰「那確實是夫人的陪嫁,但是有些事要征得老爺的同意才能說與小姐听。」

于媽媽說的隱晦,燕于飛听的就更加糊涂了。

于媽媽見她低頭不語,便拉起她的手頗為語重心長的道︰「這些自有奴婢來操心打理,小姐不必煩惱,小姐只要記得,要活的無憂無慮,歡歡喜喜的才好,這也是夫人的心願。」

這幾年于媽媽每隔半年都會離開侯府幾天,每次都是借著去離岫山的淺草寺給先夫人祈福名義離開。自然都是跟燕于飛打過招呼的,還從未像這次這樣匆忙過。如今看來,這離岫山不是單純的田莊那麼簡單。田莊會有什麼事能讓于媽媽如此著急,竟不能等兩三個時辰,跟自己說一聲再趕去。

見燕于飛沉思不語,小金桔乖巧的站在一邊,又小聲的道︰「于媽媽還說要小姐別擔心,等處理好事情她便回來,少則三天多則五天。」

燕于飛回神,笑著對小金桔道︰「知道了,你先去玩兒,一會我教你認字。」

小金桔听小姐說今日有空教她認字,高高興興的「哎」了一聲跑開了。

燕于飛早上在湖里游了一圈,還沒沐浴就被桐兒拉去老夫人那里,這會子又在大太陽底下走了小半個時辰的路,更覺身上黏膩的難受。進了院子,便吩咐迎上來的杏兒去備熱水。自己盡自進了屋。

憐兒轉身進了內室去準備燕于飛一會要換的衣物。

嘴饞的蛛兒已經跑去將冰在井里的酸梅湯提了來,先拿了個大茶碗倒了一碗,送到燕于飛面前。

燕于飛笑著接過,眯著燕一小口一小口的撮著。

見蛛兒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燕于飛不覺好笑。蛛兒比自己還大了兩歲,很多時候卻表現的更像個孩子,單純而率真。

看她實在饞得不行,燕于飛笑道:「你喊憐兒也來一起喝吧,就我們幾個,就不要那麼拘著了。」

蛛兒聞言,眼楮一亮,歡歡喜喜的去喊來內室的憐兒。

三人一起喝過了酸梅湯,正好杏兒也帶著粗使婆子送來了熱水,憐兒便伺候著伺候燕于飛進了內室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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