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冰涼入骨,金之南緊緊地抓住身上的雪貂大裘,奈何冰冷的寒風無孔不入,殘忍而肆意的侵蝕著她的每一個細胞。
一雙溫暖的大手緊緊地握住自己,成玄奕一臉的壞笑,傻傻地看著自己。突然,原本帶笑的臉帶著一絲難言的痛苦,腥紅的鮮血順著嘴角慢慢流下,越流越多,男人的臉色變得慘白。畫面突轉,一片刺眼的金光射得她的眼楮怎麼也睜不開,一聲聲震天的朝拜聲不絕于耳,她勉強撐開眼楮,賀蘭玥威嚴而冷酷的坐在黃金龍椅上,扶手兩旁雕刻著猙獰的龍騰圖案,他對著自己淡淡一笑,輕輕招手,前方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後面是成玄奕痛苦慘白的臉。金之南痛苦地深深閉上眼楮,看見了那雙冰冷得無跡可尋的眼眸!
「啊……」
「怎麼了,怎麼了,做噩夢了嗎?」成玄奕緊張地握住金之南的手,著急地問道。
那個毫無頭緒的夢擾得金之南心煩意亂,夢中的一切都是那麼真實,真實得讓她害怕。
「你為什麼在這里?」清醒過來的金之南見到面前的人,一把扯出自己的手,沉聲吼道。
「哦,閑來無事,到處逛逛。」
因為噩夢的原因,金之南本來心情就不好,听他這樣說,只覺得火氣「蹭蹭」地直往上串。
「所以逛到我的閨房了?」金之南怒聲吼道︰「我還有沒有**了?」
「**是什麼東西?」成玄奕眼露不解,好奇地問道。
金之南忍不住悲呼一聲,哪來的妖孽,老天,派個道士收了他吧!
「你那是什麼表情,雖說本世子學富五車,才高八斗,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但是這個」**「,我確實不知道嘛。」
其實也不怪成玄奕,對于現代「**」一詞,身在古代的成玄奕不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不過怒火沖天的金之南不這麼想就是了。
金之南不願與他多言,在她看來,珍愛生命,遠離成玄奕!
她不禁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漸漸平復下來,「我要穿衣服了。」言下之意就是--你滾出去!
成玄奕仿佛沒听懂似的,滿臉坦然,「哦,穿衣服啊。對,是該起床了,都正午了。」話雖如此,這人依然坐在床邊,絲毫沒有男女授受不親,自己應該回避一下的覺悟。
眼見金之南的臉色越來越黑,成玄奕猛拍一下額頭,恍然大悟,「你看我,你要穿衣服了,我怎麼這麼不懂事呢?」
金之南看著向著門外走去的身影,臉色這才慢慢好轉。但是好景不長,不過眨眼的功夫,那人抱著一大堆的錦衣華服,綾羅綢緞跑了進來。
「快看看,穿哪件?這有雲裳閣的,還有碧玉軒的,都怪我不懂事,你都要穿衣服了,我還坐在那兒,你看看,夠不夠,不夠我再去拿。」
金之南徹底傻眼了,看來為人委婉也不是件好事。她有氣無力地說道︰「我的意思是我要穿衣服了。所以,你,滾出去!」
「喲,今兒個怎麼了?罵人都這麼沒底氣。」
「那要看是罵誰了。」
成玄奕聞言不依了,嘴上卻沒有出口反駁,就靜靜地坐在旁邊,左望望西瞧瞧,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耍無賴了吧。
金之南也被氣到了,一把掀開身上的錦被,隨手抓了一件長裙,當著成玄奕的面不疾不徐地穿上。
一邊穿還一邊說︰「快,給我把腰帶系上。」
「笨死了,是這麼系的嗎?」
「鞋,就旁邊那雙,眼瞎了,看不見呀,真是的。」
「我說你沒吃飯是不是,穿個鞋都穿不上,要你有何用?」
成玄奕一把甩掉手中的靴子,恨恨地吼道︰「本世子不伺候了,你自己慢慢穿吧。哼!」說完甩了甩額前的短發,自認為很有骨氣的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才走到門口,突然听到一聲毫不掩飾的爆笑聲,成玄奕模模腦袋,開始不是我欺負她嗎?怎麼後來成她欺負我了?
成玄奕越想越不服氣,轉身向著房內走去。
「喲,回來了!來來來,快給我把披風系上。」
成玄奕邪魅一笑,不緊不慢地向著女子走去,偏著腦袋打量了她半響,才慢悠悠地說道︰「金之南啊,我回來是想告訴你,你知不知道你昨晚睡覺的樣子真的……好丑哦!」
金之南霎時臉色變黑,冷冷地看著面前這個笑得不能自抑的男人,成玄奕一副深怕她不相信地樣子,急忙手足舞蹈地說道︰「真的,真的,你都流口水了,弄得我一身都是。」
「是嗎?」某人冷颼颼地問道。
成玄奕依然沉靜在自己勝利的報復之中,絲毫沒有發現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某人的怒火越來越大。
「是啊,是啊!不過,我也不是特別嫌棄,反正是有那麼一點點啦!」
「別模,別模,我都擦干了,看不見了。你不知道,之前我袖子都濕了呢!」
金之南嫵媚一笑,那種女人特有的嬌媚讓男人瞬間一愣,不過眨眼之間,金之南對著成玄奕的華服「呸」的一聲,吐了口口水。
成玄奕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衣擺處那濕潤的晶瑩,再看看面前這個一臉得意的女子,他有些吃驚地說道︰「你,你怎麼這麼粗魯啊?雖說你小時候書讀的少,但是也不至于這麼,這麼,這麼……」
成玄奕實在是找不到一個詞語來形容女子的這番舉動了。
「反正惡名都背了,總得實至名歸吧,不然哪對得起你的一番苦心呢!」金之南詭異一笑,伸手去踫成玄奕,「哎,真是對不起啊,弄得你一身都是!」
感到女子的觸踫,成玄奕像彈簧一般猛地彈開了,驚魂未定地說道︰「別,別踫我!」
金之南心情大好,也不理他了,吹著響亮的口哨,向著門外走去,金桔這丫頭死哪去了,怎麼把關的,大清早地就放成玄奕進來了。
本該是惡心至極的東西,成玄奕看著衣擺處的口水,輕輕一笑,那種從心底散發出來的愉悅讓男人顯得格外魅惑與真實,他笑得很輕,聲音很低沉,還帶著點點嘶啞。
「這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