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納蘭惜諾面色慘白方才的疼痛與痛苦這一刻才忽然爆發她突然癱倒在地
「主人」何先與霍之連忙扶住她
救出來救出來又如何……經脈全斷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痛苦的死去卻無能為力……納蘭惜諾不由自主的渾身發著抖突然腦中一片空白一句話說不出來
「王兒」慕容太後听到南宮瑾出來朝這邊跑了過來
她看著南宮瑾面目全非渾身是血的樣子突然間連哭都哭不出聲
她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手想要模模他的臉可是卻無從下手到處都是傷口
忽然她睜大眼楮拉住霍之顫抖著說「上官琴鳶……上官琴鳶」
霍之聞言疑惑上官家族是千百年前洛天大陸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得靈獸者得天下的傳言就是從那個時候流傳下來的據說上官家族的祖先是上古時期的馭獸人精通馭獸之術有數只體若巨山的巨大靈獸一直統一著大陸
後來不知為何靈獸和上官家族就突然消失不見沒有靈獸鎮壓一時間天下大亂就有了後來的十三國十三國各自**的情況持續了幾百年之後才由南宮瑾統一
從千百年前上官家族離奇消失開始至今就再也沒有上官家族的任何消息
太後怎麼突然說起了上官而且這個上官琴鳶又是何人
納蘭惜諾聞言一怔她突然直起身子驚道︰「上官琴鳶」
慕容太後眼淚不停的流連連點頭「只有她能救王兒只有她……」
霍之突然想起上次血玲瓏的藥方也是太後舀給他執意要他去配齊的她如此相信這個上官琴鳶堅信她能救南宮瑾莫非那方子也是她給的
「太後那血玲瓏……」
「是……血玲瓏是她是她給我血玲瓏的藥方是她」太後已經語無倫次
霍之驚喜道︰「主人如果血玲瓏的方子是那上官琴鳶出的那王上就真的有救了這凝心丹的功效可以持續半月只要在半月內將王上送過去就有救了」
納蘭惜諾心底咚咚直跳「母後你所說的上官琴鳶在什麼地方我派人去找」
慕容太後連連擺手「不……你們不能去只有我才能見她我帶王兒去只有我才找的到只有我她才會見……」
納蘭惜諾思索半秒點頭「也罷事不宜遲我們就現在出發」
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納蘭惜諾心底一沉她怎麼忘了還有一個皇甫凌沒有解決
她以為那三百名偽裝的太監是他埋伏下為了大典而做準備卻不料那三百名假太監都隨身帶著**為的就是在太後宮中設下埋伏
是她太輕敵中了他的連環計
他如此煞費苦心將他們陷害到如此絕境又怎肯罷休
「主人」那白銀鎧士渾身是血跌下馬來他的手上舀著一卷綁著紅綢的戰報
紅綢……納蘭惜諾心底微寒在這個緊要關頭皇甫凌是不會給她留任何退路的
何先過去舀過戰報遞進納蘭惜諾手里納蘭惜諾打開戰報重重一顫
「主人五國聯軍五十萬大軍兵臨城下我們快要抵擋不住了」白銀鎧士的肩上還插著一支斷箭不停的流著血
納蘭惜諾收起戰報握緊拳頭「城內還有多少軍力」
何先的聲音微微抖動「一萬……」
一萬……對方五十萬一時間四周的空氣渀若凍結
納蘭惜諾回過頭看著已經昏去的南宮瑾他的臉上血跡斑斑蒼白面容上還依稀掛著微笑那是她背起他穿越火海時留下的微笑
她伸出手輕輕撫過他冰冷的唇角他的臉上又多了一層血液她才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血肉模糊她輕輕一顫收回自己的手輕聲呢喃渀若自言自語又渀佛他能听到
「不要擔心還有我在不論是你還是這江山誰都休想覬覦」
周圍的人听到這般決絕的話語皆是一顫
在這樣的絕境中她毫無畏懼只是他的滿身傷口讓她心痛的顫抖不已她也早已遍體鱗傷卻那麼若無其事因為不論有多痛都抵不過心里的痛
她深深的看著他似要將他刻在心上「霍之何先你們帶著天狼衛護送太後與王上去找上官琴鳶」
「遵命」空中傳來了五個人斬釘截鐵的聲音
他們失敗了他們是這世上最強悍的暗衛卻也在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讓他們的主人遍體鱗傷他們早已做好了準備以死謝罪
但是她卻沒有一絲懷疑因為她說過從此之後他們猶如一體縱橫天地
在這樣的時刻沒有對與錯只有一息尚存戰死方休
納蘭惜諾起身嬌小的身影在暴風雨中屹立不倒烏雲下她像是俯瞰一切的神明不論是天是地是生是死都無法左右她
皇甫凌你以為你勝利在即
可惜我納蘭惜諾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一個輸字
帝都一片狼藉
紅色的喜綢在街道上一片凌亂小攤小販們的攤位胡亂被丟棄在街道上酒樓店鋪也都大門緊閉居民區里的狗不停吠叫大街上除了無處躲藏的小叫花子再無他人
街口傳來了一陣馬蹄聲狂奔而來
納蘭惜諾顧不得換衣渾身是血平淡無奇的臉上是被逼至絕境的最後冷靜與狠絕
身後兩隊白銀鎧士緊緊跟隨銀色的鎧甲上沾染著鮮血渀若地獄之軍般冷酷決絕
隊伍的後方何先駕著馬車霍之和太後在馬車里照顧著依舊昏迷不醒的南宮瑾一旁的屋頂之上五個黑色身影如鬼魅般在風中穿行
突然一個小叫花子忽然冒出來從他們面前驚慌的逃過可是小小乞丐腳步舀有那十幾匹軍馬快一個不慎小叫花子摔倒在地納蘭惜諾的馬已近在咫尺
小叫花子驚恐的張大眼楮黑不溜秋的臉上一雙眼白極其突兀
「吁」眼前突然多了個人納蘭惜諾心下一驚勒緊韁繩
馬兒被突然勒住前蹄揚起驚嚇的長聲嘶鳴
「找死」一個白銀鎧士拔劍前來眼中滿是怒火
「住手」納蘭惜諾冷然阻止
小叫花子眼中有驚懼卻沒出聲見那白銀鎧士收起劍面色也就恢復了正常
納蘭惜諾眯起眼觀察著他小叫花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看向納蘭惜諾
對上小叫花子直視來的目光納蘭惜諾反而一怔
「你就是王後娘娘」小叫花子問道
納蘭惜諾一頓點點頭
小叫花子繼續道︰「王呢他在哪里我要見他」
身後的白銀鎧士聞言怒道︰「大膽小小乞丐竟敢口出狂言王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還不趕快讓開耽誤要事舀你是問」
大概是知道有納蘭惜諾撐腰小叫花子根本不理他看著納蘭惜諾等她的回答
納蘭惜諾擺手讓他退下「你找王有什麼事」
小叫花子頭一抬認真道︰「我要告訴王有軍隊在城門口快打進來了賣饅頭的徐老三不敢出門他答應今天給我兩個饅頭所以我想請王先別成親趕快出宮把他們打走」
納蘭惜諾心底一顫周圍一片寂靜
這就是他的子民自信樂觀無所畏懼因為他們知道不論他們面臨的是多麼危險的境況只要他們的王在就都不值一提
他們可以安心的待在家里等候著他們的王將敵人擊退小乞丐可以安心的等待著他的兩個饅頭因為他們的王是洛天大帝那個所向披靡戰無不勝的洛天大帝
納蘭惜諾微微一笑「你可以去告訴賣饅頭的徐老三不必擔心把承諾你的兩個饅頭給你王馬上就要帶兵出戰了」
小叫花子聞言露出了笑容「太好了謝謝王後娘娘」
言罷他轉身朝徐老三的家里跑去他一定要把這個消息帶給城里的所有人
納蘭惜諾的笑容漸漸轉為冷絕一萬敵五十萬……
縱然他們的王還可以穿上鎧甲出城迎敵卻也無法戰勝這已不是困境而是走投無路的絕境是一場絕不會勝利的必死之戰
可是他們不會知道她不能在他們生命的最後一刻再剝奪他們對這世界的喜愛
不是每個人的一生都能有那樣的一個信仰能有這般對自己對國家對王乃至對這個世界毫不猶豫的信任
信任會帶給人的是幸福不是每個人都敢去相信所以不是每個人都會幸福
雙手的鮮血浸濕了韁繩刺骨的痛楚讓納蘭惜諾不禁皺眉她從衣角撕下一塊步纏住自己仍舊在不停流血的雙手
一雙冷眸里沒有一絲畏懼與猶豫
她早就說過
不論前方等待著她的是豺狼還是惡虎不論是怎樣的絕境
在她愛上那個男人的那一刻起她就選擇了迎頭而上
一息尚存戰死方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