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荒山上,古老和青冥子的論道已經結束。【】
青冥子收起圖騰印記,靜靜感悟了一會兒,對著古老道:「師兄道境果然深厚,我的青冥劍氣竟然破不開分毫。」
古老靜坐,閉目不言,青冥子臉上一道黑線劃過:「師兄你太不給面子了吧,哼一聲會死嗎?」
古聰自感悟中醒來,聞言揶揄道:「誰叫你這麼愛講話,還逍遙自在呢,一點形象都沒有,你見過哪個前輩高人這麼嘮叨?」
青冥子氣急,道:「古小子,你怎麼說話的呢,怎麼叫逍遙自在,逍遙自在就是隨心所欲,我醉超狂,師叔我這是真性情流露。」
「就你,還真性情,沒見古老都無語了嗎?」古聰不屑道。
青冥子轉過臉,道:「懶得跟你廢話,師叔我是行雲流水,師兄是巋然高山,山水是一家,小破孩你懂什麼?」
古聰怒了,什麼小破孩,青冥子一幅小白臉的樣子,比他還年輕,被青冥子稱作小破孩,讓他憤憤不已。
他正要開口大罵,古老突然睜開了眼楮,看向山路入口。
幾人皆是一愣,隨著古老的目光看過去。
兩道紫色人影映入眼簾,紫源天紫華杉兩人踏上太荒山頂。
「紫源天,紫華杉。」龍天臉色陰沉下來,被追殺之後,他對紫源山族的人極為不待見,看到兩人出現,他心中既驚愕又憤怒。
「你認識他們?」古聰看著龍天有些驚訝。
「他們是紫源山族的人。」
「紫源山族,你們來這里干什麼?」古聰臉色一變,沉聲喝道,對于追殺龍天的人他也沒有好印象。
紫華杉踏前一步,傲然道:「一座荒山而已,不能來嗎?若非恰好經過,就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值得我們踏足嗎?」
紫源山族屹立東部,凌駕各族,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族內強者如雲,雄霸整個東部。
他們這一族的人所行之處無人不恭迎稱頌,更何況他們並非普通族人,身份顯赫至極,平常他人見到了都得恭恭敬敬的。
在這荒山野嶺里竟然被人質問,紫華杉心里頓時有些惱怒和厭惡,他從心底里就看不起眼前幾人。
「住嘴,」不等幾人生氣,紫源天趕緊喝止了紫華杉,上前抱拳道,「在下紫源山族紫源天,這是舍弟紫華杉,舍弟不懂禮數無心冒昧了,還望恕罪。」
「哥,你……」紫華杉驚怒道,對于紫源天的行為很不解。
「退下?」紫源天眉頭一皺,他對自己的這個弟弟的魯莽行為很惱火。
紫華杉太莽撞了,做事一點都不顧後果,他不是紫華杉,擁有特殊體質,他的神瞳看出了幾人的不凡。
草屋前靜坐著的老人和負劍的青袍道人讓他有些忌憚,神瞳傳來的信息里老人就像是一座不可仰望的高峰,磅礡的氣勢讓他心神巨震。
而青袍道人則是一方浩蕩青天,天光如劍,凌厲的氣勢似是要破開虛空,鋒芒無鑄。
當目光注視到龍天的時候,他的本源更是隱隱波動,讓他震駭。倒是看到古聰還好一些,竟讓他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所有人都這麼的讓他震驚。
對于紫源天的賠罪,古聰懶得理會,兩人是追殺龍天的紫源山族人,紫華杉剛才更是口出狂言,把太荒山貶得一文不值,他此刻是怒氣沖天。
他踏前一步,身上氣勢全開,滾滾如浪,沉聲怒喝道:「賠罪,一句賠罪就完了嗎,你們不但追殺龍天,更是出口辱罵太荒山,真是該死!」
兩人被他的氣勢一沖,直接退後了幾步,臉上神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紫源天開口道:「閣下,我已經賠罪了,你還想怎麼樣,至于龍天,我們才剛見面而已,什麼時候追殺他了?」
「沒有追殺,那為什麼才剛見面就知道他的名?」古聰踏前一步,語露不善道。
紫源天眼楮一縮,紫光爆閃,他打了個哈哈道:「呵呵,我們只是對月宮的那個小女孩有點興趣,想要了解一下,所以對他有所調查,至于追殺之事我們確實不知,不知道閣下能否告知我事情的來龍去脈?」
「哼!」古聰冷聲道,「我管你對什麼有興趣,什麼來龍去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紫源山族派人追殺龍天,更是對太荒山出言不遜。」
「嗯!」說到這里,紫源天的臉也徹底陰沉下來了。
他並非害怕古聰,只是對古老和青冥子有些忌憚而已,作為紫源山族的絕世天才,他自認為自己已經做得夠好了。
冷冷看了古聰一眼,紫源天沉聲道:「那你想要怎樣?」
「怎樣,先打一頓再說!」古聰怒氣暴沖,他不由紫源天狡辯,一拳轟出,挾排山倒海巨力,真氣貫穿周身,神輝燦爛,有如九天神靈發怒。
紫源天臉色一凝,他抬起抬手,一道紫氣漫出裹住手掌,像是一只紫色的水晶手套。
「轟!」
他一掌對著古聰轟過來的拳頭拍去,一清一紫靈力沖擊,強大氣流擴散開來,激起一層土灰,落葉紛紛排空而起。
古聰抽回拳頭,左手勾畫,一個圓形圖印顯化,清氣彌漫浩大無邊。
圓形圖印向著紫源天打去,青光大盛,像是萬古青天鎮壓下來,天蒼蒼氣茫茫,恐怖駭人。
這是他領悟出來的圖騰印記原形,只是初步而已還沒成熟,但清氣彌漫神紋遍布,一座道宮隱含其中,有種恢宏浩大的氣勢,可鎮壓虛空。
面對古聰這一擊,紫源天不敢大意,他臉上一片凝重,手中紫氣凝聚,化作一個漩渦,一朵紫蓮浮現。
紫蓮沒有全部開放,只是綻開了兩瓣,但兩瓣花瓣上神紋密布,紫氣道道垂落,同樣的恐怖駭人。
紫蓮射出一道破滅紫光,向著古聰的青光印記擊去。
「轟—— ——」
紫光吸收紫蓮全部的靈力,威勢浩大,同青光印記交鋒,紫氣清氣爆射,劇烈的爆炸下,兩者皆是後退負傷,留下原地一個巨大的深坑。
一旁觀戰的紫華杉一臉的震驚,紫源天的體質特殊,被族內長老看中,更是受到族長允許曾在祖器面前悟道,實力驚人,敗盡各族天才,如今竟遇到了敵手,這要是傳了出去肯定會驚動各族。
面對眼前所見,他有些不敢相信,以為紫源天放水了,沒有全力出手,他對著紫源天喊道:「哥,你全力出手呀,讓他知道我紫源山的威嚴不可挑釁!」
紫源天臉色陰沉似水,他並未留手,古聰給了他極大的壓力,這是一個大敵。
他身為紫源山族絕世天才,擁有萬古難得的體質,如今竟在這荒山野嶺里遇上了對手,這讓他心中不甘。
他眼中紫芒閃動,神光爆射,竟是一瞬間看透了古聰的動作。
趁此機會他全力出手,紫氣爆發,一輪紫日當空照耀,將整個天空染成了一片紫色。
「紫日照天東!」
紫源天一聲暴喝,紫日如輪向著古聰旋殺過去,浩蕩紫氣沖擊四野,渀佛天上的神日落下,恐怖威勢駭人之極。
這是紫皇留下來的無上殺伐大術,紫日曠照,有如天帝出巡,生殺一念之間,尊貴霸氣,威能無盡。
他自己參悟出來的紫蓮雖然不弱,但畢竟還不成熟,遠不如紫皇留下的神術。
面對紫日攻殺,古聰來不及躲閃,紫源天神瞳威能盡顯,看透了他的動作,紫日極速攻殺根本無法躲避,他臉色大變,清氣彌漫護住周身。
然而紫日旋殺恐怖至極,如一頭紫金神龍,威能滔天,一下子破開他的清氣,在他肩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紫源天臉色冰冷,紫日繼續回頭旋殺過去,要徹底滅殺古聰。
古聰沒有至尊傳承的神術,古老只是教他凝煉神紋,讓他跟那些凶獸搏斗,一切都要自己去領悟,只有自己領悟出來的東西才是最根本的東西,最適合自己。
這是古老的觀點,而古老也是這樣教龍天的,只給他神紋,其他的一切都要靠自己。
古老不希望兩人拘泥于古人的法,認為個人有個法,只有踏上自己的路,才能成為一個強者。
這種教導是極其有效的,意志懈怠的人在這樣的教導下可能會消沉,會停步不前,甚至倒退,但意志堅定的人卻可以憑此不斷前進,勇攀大道。
古聰雖然沒有特殊體質,但在古老這種放養式的教導之下自己參悟大道,自己凝煉神紋,本源深厚,不比那些天之驕子差。
面對紫源天的攻殺,他氣海內清氣涌出,雙手結印,一座恢宏浩大的道宮在他身後浮現。
道宮里面那道靜坐誦經的朦朧虛影眼楮一睜,精芒爆射,隨著古聰雙手結印,虛影也是舉起雙手,結出一個玄奧的手印。
頓時,九道清氣狂卷向天,融入手印之中,清氣手印朝著紫日蓋過去,如遮天大手,掩得日月無光。
紫日大手對撞在一起,竟在瞬間產生一種時空停止的錯覺。
「轟——隆隆——」
一聲爆炸巨鳴,有如九天神雷共震,撼動整個太荒山頂。
強大的沖擊力向著四周奔涌散開,狂暴的氣流絞滅一切,龍天和紫華杉兩人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臉上一片駭然。
爆炸中央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滾滾濃煙冒起,紫氣清氣混成一片,一條條巨大的裂縫蜿蜒開來,深入地下。
對戰的古聰和紫源天都倒退到兩邊去,氣喘吁吁,一身的灰塵血漬,連身上穿的寶衣都裂開了一道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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