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56789)(123456789)第六十五章結契
「姐姐,我沒有什麼好東西給你。123456789123456789」小舞聲音很小,也不是很連貫,他還不大適應這樣的場合。
陳沫含笑听著,鼓勵他說下去。
「所以……」小舞滿臉緋紅,他閉上眼楮,深深吸了口氣,「我把自己給你!」
一句話全場錯愕。
我把自己給你,怎麼給?洗白白了蒸了煮了還是怎麼著?
陳沫半天沒合上嘴巴。她、她沒听錯吧?剛剛那個聲音震天響的是女孩子一樣靦腆的小舞?等等,他說什麼來著?他、他……
蛛兒笑著拐了拐天莽,滿是得意︰「看到沒,這叫魅力!」
「你、你、你說什麼?」陳沫結巴了。
也許是最那為情的已經說出了口,後面的便水到渠成。小舞說得很流暢,聲音不算大卻也不小︰「姐姐,我沒什麼拿得出手的給你,但是我覺得我自己不錯。」
陳沫本來就沒合上的嘴長得更大了。
小舞有些慌︰「我听絕影說了,鬼修進階很快的,姐姐你放心,我一定很快就能變強……姐姐,你不要不要我,我一定努力變強的……」
「我、我……」小舞埋著頭,陳沫看見紅地毯上顏色一點一點的加深,那是小舞的淚水,這讓她很有負罪感,「我、我答應就是了,你先別哭……」
「哈哈,下一個。」金昊樂呵呵的宣布。對陳沫與生俱來的不分種族的強大親和力,他老人家高興得不得了。
鬼修之後應該是引渡者,但是青丘的引渡者傳承只有陳氏一脈,而陳家也只有陳沫一人,陳父和引渡者還要差上一截,因此就跳過這一段直接進入最後議程,神獸的臣服禮。
受禮台上白光涌動,鬼車漂浮在半空,與陳沫同高。
白光中,陳沫肩胛骨上的烏龜殼漸漸消失不見。123456789烏龜殼徹底消失的時候,白光也完全熄滅,陳沫和鬼車顯露在所有人面前。123456789原有契約解除,新的契約開始締結。
鬼車緊閉的雙眼忽然睜開,黑色的瞳孔變成了耀眼的金色,它看著雙目緊閉的陳沫,眼神有些迷惘,聲音卻聲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傳遍全場︰「我,鬼車,作為青丘守護神獸,出生三百年,也守護了青丘三百年……」
這並不是神獸臣服禮上的誓詞,下面的人妖鬼面面相覷,胡知道鬼車要干什麼。武天見狀不由翹起了嘴角,要是守護神獸拒絕承認……
「……我不願與陳沫簽訂守護契約。」
地下一片嘩然,青丘的妖鬼們一臉呆滯,他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明白尊貴的鬼車大人在做什麼。
金昊也一臉錯愕,完全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梅凌羽等人已經站起來,正要沖上去卻被白衣攔住。武天臉上笑意越來越濃,契約已經開啟,誰也無法阻止。
「我不願締結守護契約。」有什麼在腦海一閃而過,鬼車再一次強調,眼中卻一掃迷惘猶豫,顯出前所未有的堅定決絕。
「鬼車,你瘋了嗎?」
「你知不道你在說什麼?」
「這是陰謀!」
一個又一個質疑的聲音從支持陳沫的人的口中傳來,可是契約儀式已經開始,沒有人阻止。
鬼車看著陳沫,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溫柔︰「皇天在上,厚土在下,天道在中。我,鬼車,願意與陳沫簽訂本命契約,傷害共享,生命互補,她在我在,她亡我亡……」
轟的一聲,所有人的時間都停止了。
守護神獸和領主簽訂本命契約?自願與一個人類傷害共享生命互補?這種事從來沒有听說過!
「我是不是在做夢?」金昊捏了捏自己,目光有些呆滯,「我的寶貝徒兒魅力這麼大?」
「怎麼可能?」武天臉色煞白,它不是不願簽守護契約麼?怎麼變成了本命契約?
耶律雲裳一拳砸在耶律雲光胸口,「哥,這有可能嗎?」
耶律雲光咽了咽口唾沫,眼楮直勾勾盯著白光中的一人一妖︰「這大概就是常常說的前無古人吧!」
梅凌羽木然的點了點頭。123456789123456789
守護神獸不同于一般的妖修,它們和一個領地的地脈相連,除非領地被徹底粉碎,不然它們都能得到領地的守護與加持。可謂與日月同輝,與天地同壽。
守護神獸不會死亡也不會被毀滅,他們要麼得道飛仙升入天界,要麼就自願放棄地位追求自由,或者陪伴領地和一任又一任領主,直到未來的未來。
哦,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犯下滔天罪行致使冥界震怒,廢修行重入輪回。
總體而言,守護神獸是不可能和生命不過百年的人類簽訂勞什子本命契約的,實在太不劃算了。
突然的改變讓在場所有人妖鬼的心髒一抽一抽的。
白光包裹的一人一妖卻置若罔聞。一個圓形的,中間有顆不大不小的六芒星,四周蔓延著龜甲裂痕的符印在鬼車和陳沫額頭同時成形,金色的線條上閃爍著白色的光芒。
鬼車閉上眼,輕輕靠向陳沫,額頭抵著額頭,符印抵著符印,霎時間白光大作,整個青丘地底深處的靈脈不斷跳躍涌動,原本的線條形狀慢慢改變著。
「這是……」輕微的震感從地底傳來,很輕,普通人根本無法感知,但卻瞞不過在場這些六識強大的。
「因為簽了本命契約,青丘的地脈被改寫,陳領主的命格也要納入其中。」一人低聲解釋著。
原本彎曲的線條被漸漸撫平,再彎曲,撫平,再彎曲。
「這是什麼命格?」地脈的形狀一變再變,卻沒有固定的形狀,震感也越來越強烈。
「難道是命格沖突麼?」
命格相沖,八字不合,必要一方妥協另一方,若是沒有妥協無法平衡,契約將失敗,雙方命格也會受損,輕則傷重則亡。
「這……不會吧?」
「誰知道呢,這可是前無古人的嘗試,要是陳沫命不硬承受不了也怨不得別人,誰知道她是不是得罪了鬼車,故意報復的。鬼車的名聲,哼。」
「不會吧……」
梅凌羽想到陳沫從冥界回來,用鬼車的烏龜殼拍出陷在樹干中的白羽,鬼車氣憤之下說的話,它說,「陳沫,我鬼車,和你八字不合!和你五行相克!和你命格相沖……」
難道一語成讖?他不由握緊了拳頭。
地脈繼續變化著,準確說僵持膠著著。
白衣含笑看著光團中一人一妖,笑意更加明顯。
是你的,總是你的。
「你干了什麼?」白衣回頭,看見北冥辰立在身側,目光帶著戒備與審視。
白衣聳了聳肩,無辜道︰「能不能不要把我當賊防?」
「給我理由。」北冥辰見白衣不準備回答這個問題,繼續追問,「你到底做了什麼?」
「你知道嗎?」白衣定定看著北冥辰,「你現在看起來像一只斗雞,斗敗的公雞。」
「你是不打算說了?」北冥辰一把揪住白衣的衣領,這是他今晚第二次做這個動作,可是他真的無法壓制自己的怒火了。早知道就先不管白羽了,可世上哪有什麼「早知道」!
「我不過讓它想起了些東西。」白衣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就在這里,你這里也有,可是你忘記了,對此我很開心。」
北冥辰狠狠放開他,轉身離去。
「我是北冥辰。無論以前是誰。」
淡漠的聲音從黑暗中飄來。
白衣挑了挑眉,臉上的笑容有些收斂,半晌他喃喃自語︰「有點不妙啊,難道那個家伙真的插手了?該死!」
「你們看,有新變化了!」
扭曲的線條漸漸平滑,密度也越來越小。白色線條彎曲成美好的形狀,繁復,絢麗。
「不會是花吧?」有人低呼出聲,說完自己先笑了,哪有花樣的命格?
「你們看你們看,真的是誒,是花,好多花!」
「不是吧,算鬼車妥協?難道契約的主宰竟然不是鬼車?」
「會不會……是互相妥協?」
「那陳沫的命格是什麼?什麼命格和玄武命格融合會變成花的?」
「那是什麼花啊,怎麼模樣那麼奇怪?」
「我瞅著像韭菜!」
「睜開你的狗眼,哪里是韭菜,分明是曼陀羅華!」
場內忽然寂靜。
曼陀羅華,曼珠沙華,彼岸花,死人花,冥界之花。
「也就是石蒜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對對,不過是石蒜石蒜……」
附和聲此起彼伏,卻沒有人放松。
曼陀羅華,曼珠沙華,彼岸花,其實就是石蒜或者石蒜的變種,但是這種說法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沉香也不過沉香木的樹脂,還被用來作香料呢!可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許是想到這一點,聲音又漸漸低沉下去。
花開幽冥,這樣的命格,究竟意味著什麼?一時間氣氛有些怪異,大家都盯著地脈,希望它能再次改變,變什麼都好,龍啊鳳啊都能接受。
地脈卻不再變化,一朵朵綻放的曼陀羅花鋪滿整個地底,不時閃爍著聖潔奪目的光芒。那光有些刺眼。
陳沫和鬼車抵著的額頭終于分開,額心的印記也發生了變化,原本的六芒龜甲印變成了六芒曼陀花印。小而精致的曼陀羅花仿佛窗前倚望的小小少女,花瓣攀著六芒星,不斷地探出腦袋,仿佛一個不留神,就會從六芒星中飛躍出來,撲向歸人懷中。abcdefgabcdef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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