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56789)(123456789)冷,極致的寒冷。123456789123456789
凍住身體,凍住血液,凍住跳動的脈搏,凍住所有的一切,甚至思維。
熱,焚盡天地毀滅一切的炙熱。
被凍結的身體,靜止的心髒,凝固的血液,在灼熱的氣息中仿佛化成氣體蒸發……
冷,又是絕對的寒冷。所有的一切都被禁錮,冰天雪地里一切都靜止,連同時間。
熱,融化一切的高溫如魔神再一次降臨,樹木萎頓,江河枯竭,世界化為岩漿……
……
白白胖胖的臉,白白胖胖的手,白白胖胖的腿……哪里都是白白胖胖的。
白白胖胖的嬰兒皺著一張白白的包子臉,肥肥的手指撐著下巴,作苦思狀。
他白白的下是一塊青灰色的烏龜殼,而烏龜殼下面是一塊赤紅色石頭,旁邊盛開著黑色蓮花。同在赤色石頭上的還有一只神似兔子,臉卻長得像貓的奇怪生物,赫然是青丘的守護神獸鬼車,而那黑色蓮花正是鬼炎黑蓮。
鬼車緊閉著眼,身上閃爍著詭異的黑色光芒,仔細看可以發現,白色的發毛上掛有透明的晶體,竟是冰晶。
不一會兒,白色的皮膚上又閃現赤紅色光芒,一開始只有一點點,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黑光被削弱,壓抑,最終消失。鬼車身上的冰晶也漸漸被高溫氣化,在空中竟又遇冷成珍珠樣的小冰晶,一顆顆落在赤紅色上,又融化成水……
紅光升騰,卻又如同黑光一樣,並沒有堅持多久,白色的光暈從鬼車身上散發,一圈一圈,緩慢卻極有效果,紅光被白光驅逐,白色的光暈慢慢形成一個半圓的防護罩,將鬼車寶貴在里面。123456789123456789防護罩上一個個扭曲的符文若隱若現,赫然就是鬼車最強大的技能——雲水結界。
坐在烏龜殼上的小小嬰兒不耐煩了,隨手撈起一朵黑色蓮花,惱怒地扔在鬼車身上。黑蓮如同火焰一般炸開,黑色焰火如同附骨之疽,很快,雲水結界的光芒變淡,一個一個蟲眼似的小洞出現在結界上,黑色火焰仿佛化作粘稠液體,絲絲縷縷淌在鬼車身上。
腐蝕性極強的黑色火焰滴落在鬼車身上,意料之中的侵蝕燃燒並沒有出現,黑色火焰化作黑芒,一點點進入鬼車身體。雲水結界崩潰,黑色火焰盡數化為黑芒融入鬼車身體。
然而這種絕對性的勝利並沒有持續多久,鬼車身下的赤紅色石頭突然發出耀眼的紅光,炙熱的氣流進入鬼車身體……黑芒被驅逐……紅芒消失……雲水結界展開……又一朵黑蓮……
不知過了多久,白白胖胖的小小嬰兒終于不扔黑蓮了,一張小臉要多疲倦有多疲倦,好像扔扔黑蓮對他也有極大負荷似的。
他揉了揉已經迷糊的眼楮,朦朧中看見鬼車白色的身體,想也沒想就撲過去,大腦袋枕著鬼車手臂,一手揪著長兔耳,一手摟著脖子,雙腿毫不猶豫地壓在它身上,用一個看著別扭,它卻覺得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123456789
睡夢中他左腳無意識的蹬了蹬,鬼車的烏龜殼便被踢了出去,踫著牆壁又彈回來……
~~~~~~
午休時間,陳沫裝肚子疼從教室里溜了出來,做賊般躡手躡腳,不料卻和班主任老師迎面撞上。123456789機靈的她在某獅子開吼前捂著肚子叫疼,千言萬語謝絕某獅子的好意陪同,離開時冷汗滴滴濕了衣襟。
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穿過醫務室,從後門離開,敏捷地翻入實驗樓,白色走廊盡頭,金色短發在白色中驕陽般耀眼,湛藍色的眼眸天空般溫柔,俊美的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仿佛夏夜河畔的清風,柔和涼爽,沁人心脾。
腳步不由變得輕快。
「喂,你來遲了!」
一個栗子不由分說地敲在她腦袋上,正要發飆,那人微笑著捂了她嘴,鬼鬼祟祟地瞄了眼沒有一人的四周,低聲道︰「噓,咱這叫幽會!幽會懂不懂,就是偷偷模模的那種!所以要像我這樣輕聲細語地說話,明白不?」
溫文爾雅瞬間破滅,大大的白眼是她的回應。
「唉,你怎麼這麼不听話!」對方幽幽感慨,遭殃的卻是陳沫粉女敕的臉蛋。
「你想死還是不想活?」聲音冷得能殺人。
「好了,說正經的,好久沒見你了,來抱抱先。」
就這樣進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咆哮的話到嘴邊又被咽下去,半晌才輕聲問︰「你怎麼遛來了?」
又是一個栗子。抬頭狠狠瞪某暴力分子,卻听見他惱怒的聲音︰「好好說話,我可是請了假的!」接著又是輕聲咕噥,「又不是狗,遛什麼遛。」
她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還擊︰「你敢說你是從大門正大光明進來的?」
「當然!」
這個時候大門已經鎖了,鬼才信!
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那人很爽快地回答了他的疑問︰「門關了可以開。」
陳沫不吭聲了,驕傲的人不屑于撒謊。
「你又胖了!」那人微微嘆氣,「果然是我看中的,大考之前面不改色,該吃吃,該睡睡,長得跟豬一樣!不過這樣好,抱著有感覺。」
嘟了嘟嘴,陳沫氣惱地推開他,轉身就走︰「我該去醫務室了,要是被獅子發現,不死也要月兌層皮。」
「就不能留下麼?」
哀怨的聲音突然變得成熟,一種奇妙的感覺從陳沫心底化開,莫名的心悸讓她不敢回頭。
「哪怕為了我,你也不留下麼?」
四周景色嘩然生變,潔白的實驗樓走廊,變成灰蒙蒙的,只剩一道道螺旋著向上向下,或彎曲著向左向右的階梯的荒蕪世界。
這是……冥界!
陳沫回頭去看記憶中那座有淒厲女聲的高塔,目光卻凝固在高塔門口飛揚的燦爛金黃上,再也挪不開。
他們之間的距離,那麼遠,又那麼近。
他……瘦了,也憔悴了。
湛藍色的眸子突然亮了起來,仿佛夜空突然升起的璀璨明星,熟悉的聲音帶著不容錯識的雀躍︰「你終于決定留下來了?」
金發,藍眸。
金發,藍眸!
怎麼會這樣?相同的發色,相同的眸色,甚至五官都有幾分神似,兩張臉卻無論如何也無法重疊。
穆容……諾亞……穆容……
「吶,沫沫,這里好無聊,我們回去吧。」藍色的眼眸狡黠地眨了眨,金色短發在風中飛揚。
她正要回答,不遠處的那個人卻又變了樣。
「我等你,一生一世,生生世世。」緊握的手掌緩緩攤開,一朵潔白的梔子花帶著濃烈的幽香靜靜臥在他手心,長長的金發在風中飄揚成一朵絢麗的奇花。
「沫沫,回去了!」又變了,俊美的臉上帶著絲絲怒意。
「我等你。」三個字,簡單,干脆,也蘊含著無比的分量。
……
她和他,或者他們,隔著短短的一段階梯,可黑色的螺旋階梯卻在中間畫了一個又一個圈。
她接近時,他們在圈外,好遠好遠的地方,只能隱隱看見金色的光澤。
她停下時,他們在圈內,好近好近,可以清楚地看見睫毛的顫動。可一伸手,又瞬間遁向遠方。
咫尺,天涯。abcdefgabcdef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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