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56789)(123456789)「啊~好爽!」
棕發少年呈大字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123456789123456789
「拜托!」陳沫翻了個白眼,喘著粗氣,「好歹,你也是引渡者,大喊大叫像什麼話。」
主要是,不能叫得那麼**……
「嘿嘿,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真過癮!」棕發少年有些窘,好在他性格爽朗,窘一下也就沒事了。
再說,某人也沒把他當引渡者。
陳沫心頭郁結,棕發少年也是個自詡熱血男兒的好戰分子,兩人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也不知打了幾百個回合,直到天色徹底暗下,直到兩人都精疲力盡,方才罷手。
發泄了一通,陳沫心情也舒朗了些。人死不能復生,作為引渡者,她見過太多的生死離別。雖然發生在自己身上不好受,但也並非不能接受,況且,她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天。引渡者之咒,是每一個引渡者無法逃離的宿命。
執著著出來,也只是想見他最後一面,至少,送他回家吧。她吸了口氣,轉頭問︰
「我叫陳沫,你叫啥?」
「梅凌羽。」
「噗——」
沒淋雨……
「你來這里干什麼?」梅凌羽也不在乎陳沫的取笑,和陳沫打得很過癮,但是正事也不能忘。
「梅大人~~」
陳沫忽然湊過來,黑葡萄般的大眼楮「情意綿綿」地盯著梅凌羽,梅凌羽很不給面子地打了個寒顫。
「你還是有事說事吧。」
「梅大人~~」
不許鄙視!我還想一頭撞死呢,可這不是講節操的時候,掉就掉吧。123456789123456789
「你、你有什麼事?」
梅凌羽連忙起身,手足無措地整理因戰斗而狼狽的衣衫。
沒勁!要是穆容的話,一定會伸手過來模臉,**氣十足的說︰「妞,找爺干啥啊?」
愣了一下,陳沫模了模心口,好痛。當下也沒有調戲某人的心思,垂頭喪氣。
「這里發生車禍你知道吧?我……我朋友也在車上,我就想把他魂魄帶回去,至少,讓他回去見見父母……」
梅凌羽愣愣看著她,不知道怎麼安慰,這種事他見得雖然多,但是從來沒有試圖安慰過誰,現在想安慰,竟然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找到的話就帶走吧,我也不是那種迂腐的人。」
陳沫沒有說話。雖然一開始覺得梅凌羽大概是那種冥頑不靈的頑固派,但是交手後發現他招式大開大合,雖然她不懂劍,但也能明顯感覺出他的劍招是精簡刪改過的。會做這種事的人,不像墨守成規循規蹈矩的老古董。
「雖然我覺得這沒什麼,魂魄嘛,又不是我什麼人,帶走就帶走唄,不存在打臉啊挑釁啊,你放心好了。如果你還是覺得過意不去的話,就幫我個忙吧,怎麼樣?」
梅凌羽扭頭看她,看得出還有點不好意思。可是沒辦法,那東西實在難纏了點,再鬧下去,被其他引渡者當笑話不說,說不定還會引起當地政府的關注,派人調查就鬧大發了。
他可還記得不久前軍方燒掉僵尸的那個事件,冥王大發雷霆,將當地引渡者全部……呃,其實只有一個,給貶到冥界做了鬼卒,那可憐的守護神獸也被剝奪靈力重新投畜生道開始苦哈哈的輪回。123456789123456789
「我可以鄙視你嗎?梅大人您哪只眼楮從哪里看出我不好意思的?」
「那,算我請你幫忙?」梅凌羽撓著後腦勺,笑得有些尷尬。
「考慮。」
「那陳大人您什麼時候能考慮好?」
陳沫故意緊繃著的臉噗嗤一聲笑開了花。
「先幫我找魂魄。」
「成交!」
本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古訓,陳沫把穆容的本命花拿了出來,讓梅凌羽幫忙找。反正他是地頭蛇,地利這一項滿滿給十分。
「怎麼了?」
看著梅凌羽越來越凝重越來越苦瓜的臉,陳沫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不用爭先後了,咱倆的事湊一起了。」
說著他嘆了口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心理準備?什麼心理準備?陳沫一下子沒轉過來。
「你的朋友,可能不是你認識的樣子了。」
不是認識的樣子,那是什麼樣子?
可能的答案一一劃過心頭,陳沫的世界忽然安靜,萬物噤聲,唯獨腦子里鬧哄哄亂成一團。
梅凌羽有些擔憂地看著臉色慘白的陳沫,突然想起爺爺去世的那年,女乃女乃也是那樣一聲不吭的悶頭做事,沒多久就去陪爺爺了。
她不會……張了張嘴,寬慰的話還是沒能說出口。
陳沫咽了咽口唾沫,只覺口中苦不堪言。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淡漠的語氣,甚至听不出焦急。
「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
「……」
梅凌羽模了模頭,只說了兩個字︰怨靈。
「不過肯定不是你朋友,那家伙來了十多天了。就是怕……」
「在哪?」
多次被打斷的梅凌羽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唉,算了,大丈夫何必與小女子一般見識!何況是這種時候,男人嘛,就是應該大度!
「本來我就在找它,還不是你一出來我就……」
「說重點!」
梅凌羽被噎得郁悶,卻不好發作,只悶悶說了句跟我來便朝森林鑽去。
「可惡!」
梅凌羽幾乎是低吼出聲的,陳沫知道他跟丟了怨靈,也懶得埋怨。再說追蹤這種事,自己比他還要白目,也沒資格埋怨人。
想了想,她拿出一塊沉香木,細細掰開灑在地面上。
「沒用的,因為那家伙,小鬼們走的走逃的逃,沒走沒逃的都進它……」肚子兩個字倒是被他咽進了肚子。
「梅大人午安~」
小鬼先恭恭敬敬給地頭蛇沒淋雨行了禮,才顛顛跑去吃沉香。
「你知道怨靈藏在哪里嗎?」
小鬼有些猶豫,巴巴盯著她手心黑布李一般大小的沉香,又偷偷瞄了眼臉色臭臭的梅凌羽,眼珠子鬼鬼祟祟朝東南方向覷了覷,然後趁陳沫不注意,一把抓走她手里的沉香,翻身鑽進土里。
「臭小鬼!」梅凌羽揚了揚拳頭,對小鬼的表現很不滿。
「誰讓你這個引渡者大人打不過怨靈的?小鬼們實力不強,得不到庇佑肯定不敢多說,我看你還是好好反省吧,身為引渡者居然連我都打不過。」
「你……」
「好了,我說的都是事實,身為引渡者就要肩負起責任,引渡死者魂魄是一個,庇佑領地上的小鬼小妖又是一個。最好能好好修煉,讓想留在人間的鬼魂們也能得到福澤,早日修成小鬼小妖,免得輪回……」
陳沫忽然有些窘,這些話她一個準引渡者憑什麼說?而且按引渡者的規矩,她是後生,是後輩,這麼一本正經的教訓前輩……可以收回麼?
「臭丫頭居然教訓我!討打是不是?」要說窘,梅凌羽更窘,被一個晚輩……咳咳,雖然比陳沫大不了幾歲,但她畢竟是晚輩,被她那麼正兒八經的說教,感覺真心詭異。
陳沫嘿嘿一笑,看梅凌羽神色輕松,也放下心來。
「走吧,要是穆容有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別說不關你的事,領地上出怨靈,你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哼哼!」
梅凌羽上翹的嘴角立馬耷拉下來,一張臉苦得不能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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