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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紅衣小舞

(123456789)(123456789)人死後靈魂並不會立刻回到冥界,多多少少會在人間滯留些時日。123456789123456789而有的靈魂心事未了,或怨氣太重,迷失人界,無法回歸,引路人便必不可少。

黑白無常?孩子你小說看多了。

想到這里陳沫笑了笑,要是真有黑白無常索魂,人間每天死那麼多人,他們不累死才怪呢!

沒有黑白無常,卻多了許多世代傳承的陰陽師一般的職業者,他們被稱為引渡者。引渡者積累靈力修行術法,引渡,破壞,吞噬在人間滯留時間過長的靈魂,怨靈和妖魔。

真的好像黑白無常啊!陳沫感概,不,我是白無常!黑無常那麼黑!誒?不對,白無常那張臉比僵尸還僵尸,還是不要了,黑白無常本無常嘛!

雖說和陰陽師類似,都竭盡全力維護陰陽兩界的秩序。但是……

陳沫捂臉,和能觀星宿、相人面,測方位、知災異,畫符念咒,施行術法的陰陽師相比,引渡者就渣得不能再渣了!

呃,其實也沒有那麼差,咱不能妄自菲薄是不是?麻麻,論打架斗毆的話,還是引渡者強些吧?

果然啊,被稱為「者」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實在沒有一代宗師的風範……

扒開臉上的爪子,露出苦得不能再苦的苦瓜臉。

實在,高興不起來。

引渡者由家族世代傳承,很不幸,陳沫就是這一代的傳承者。為此,她不得不拋棄學業和繁華的都市生活,巴巴地跑回青丘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繼承青丘陳氏,成為青丘新一代的引渡者。

對一個年僅十五,剛剛考上全省最好高中的好好學生來說,不生氣不甘心是不可能的。

「死老頭子,要是讓我知道你騙我的話,哼哼!」

陳沫哼哼唧唧,卻沒有下文。

太陽已經落下。余暉也慢慢褪去。

瞥了眼空空的天空,至于陰沉沉的天像不像自家老頭子陰郁的臉,陳沫不知道。123456789123456789但她知道自己的臉色一定比此刻的天空臭上許多倍。

兀自嘆了口氣,她抬頭看了眼四周的景色。

天光暗下,天地間一下子深沉了許多。肥碩的稻穗低頭沉思,成長是個沉重的話題。淺色小路蜿蜒,曲曲折折高高低低,卻又流暢得像歲月的流光。深邃的山巒依偎在同樣深邃的大地上,貓一樣的尾巴伸進人家裊裊炊煙里。

「無論如何,沒有壞到極點。」

孩童的嬉鬧聲忽遠忽近,咯咯的笑聲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循聲望去,斑斕亮麗的身影在田野間起伏跳躍,忙碌自得。隨即傳來成人的笑罵,孩子們口里應得快,卻不見任何動作。

「總還有值得守護的存在。」

陳沫自言自語,不知是寬慰還是說服。

她揉了揉太陽穴,月光般清亮皎潔的眼楮露出些許疲憊,本就白皙的皮膚透著蒼白。

「累死了!死老頭子居然敢不來接我!哼哼!果然不帶行李是絕頂英明的選擇!」

背後被無視的碩大背包欲哭無淚,可惜口不能言不能申述。

「不會是有事月兌不開身吧?」

「死老頭子,要讓我知道你是故意的話你就死定了!」陳沫鼻子哼哼,正欲大步走卻被誰抓住衣角。

低下頭恰好對上一雙晶藍色眸子,她愣了愣。比天空更加純粹更加敞亮的眼眸刺得她心口微微作痛。

拉著她的是個十分幼小的少年……孩童,看上去只有六七歲的模樣,穿著身大紅衣服。小小少年看上去並不像一般孩童紅潤健康。瘦弱的身體更不像一般孩童那般討喜。唯一值得稱道的當屬那雙大而亮的眼楮。尤其是,干瘦的臉使眼楮更顯得異常的大,病態的蒼白臉色更襯出眼眸的水靈鮮活。

終于反應過來不是記憶深處那雙眼眸的陳沫沖小小少年笑了笑,帶著些許歉意。123456789

小小少年看見她的笑,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勇氣,羞窘地垂下腦袋。123456789

這是個可憐的孩子!

陳沫蹲子,仔細打量眼前的少年。小小少年眸光閃躲,蒼白的臉色浮現異樣的紅暈,卻始終沒有松開抓著陳沫衣服的手,反倒用力了些。

「你叫什麼名字?找我有什麼事嗎?」

沒有回答。

重復問了好幾次,依舊沒有回答。小小少年固執地抓著她的衣服,也固執地不說一個字。

陳沫有些泄氣,她已經盡可能溫柔了。氣惱地揉亂自己的頭發,低頭瞥見小少年齊耳的,對男生來說已經很長的頭發,惡作劇似的給揉成了雞窩。

「沒想到現在還有給男孩留長發的,果然風俗的力量絕頂強大。不過小屁孩,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就走了哦!大姐姐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說完威脅似的覷了他一眼,看見他眼底閃過的驚慌,陳沫嘴角不由自主勾起。麻,小破孩就是小破孩!胳膊終究扭不過大腿!蚊子始終斗不過蒼蠅拍,呃,這是什麼?

「姐、姐姐,不要、走。」小小少年的聲音糯而軟,蒲公英般隨風輕揚。

「好,我不走,但是你得回答我的問題,不可以不說話。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小舞……」小小少年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說了些什麼,大約只有他自己知道。

陳沫了然的笑了笑。這個叫青丘的地方,通常把男孩當做女孩,女孩當做男孩來養。最明顯的表現就是乳名和頭發,男孩一定要取個女孩的乳名,也一定要留個女孩的發型。

小舞,是他的乳名吧。唔,不土不土,看來爸媽肚子里還是有墨水的,比起我的……呃,沒有沒有,什麼都沒有!

訕笑著轉頭,捏了把小舞的臉蛋,雖然知道他那麼瘦手感不會太好,但是陳沫還是被觸手的寒意驚住了。

不是冷,是寒!

七月份的天氣,哪里來的寒?!

突然覺得他身上的紅衣那麼刺眼,莫名的情愫涌上心頭,連呼吸都被壓抑。

小舞好像發現了她的異樣,大而亮的藍色眼眸中涌動著濃濃的悲傷,看得她又是一痛。

他……還那麼小……

她牽了牽嘴角,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努力做得若無其事。「那,小舞,你找姐姐干什麼呢?是迷路了嗎?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小舞听了這話似乎也松了口氣,埋下眼底的哀傷,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山頭,說︰「我想去那里,但是不想一個人去,小舞、小舞想要人陪。」

差一點,只差一點點,陳沫就哭出來了。她抬頭壓下眼中泛起的淚花,壓下心中突然涌起的驚濤駭浪,輕輕點了點頭。

「我們走吧,姐姐帶小舞登山。」說著拉起小舞冰冷的手,緊緊握著,似乎想要把自己的溫暖全部給他。

被陳沫牽著的小舞似乎很緊張,整個身體都僵硬著。

「怎麼了?小舞不是想去那里嗎?」陳沫一邊問一邊甜甜笑著。

盯著她看的小舞突然低下了頭,再次抬起時換上了歡快的神情。

「小舞,你幾歲了?」

小小少年脆生生地說了個十,怕陳沫不相信,還解釋了一大通。

十歲……

陳沫听不見他說什麼,只側臉看他瘦弱矮小的身子。

十歲……陳銘那個臭小子才九歲,都已經一米三還多了,而小舞……才到自己腰間……

小舞要去的山頭是一片墳場。農村沒有統一的墓地,但是用作埋葬親人的地方還是比較集中的,這個山頭就是其中之一。

那里……以前是亂葬崗。

這些事情,就像手心的痣,作為引渡者的陳沫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天已經徹底暗下去了。高大的松柏散發著濃烈的松香,濃密細致的枝椏卻也擋住了星光月光。

一片漆黑。

一陣風過,帶著陣陣寒意,撩起陳沫黑色的長發。明明沒有光,發絲卻反射著森然的光芒。

散在風里的長發閃著寒光張牙舞爪,像是指節分明的森白爪子。

小舞突然停下,猶疑不前,像是在恐懼什麼。

陳沫一臉無奈,她輕輕嘆了口氣。把小舞往懷里拉了點。不需要去看,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她被某些異物覬覦了。

「喂,你最好不要再撥弄姐姐我的頭發,不然我把你爪子一個個卸下了做手鏈!」

懷中的小小少年抬起頭一臉錯愕的看著她,她卻微微一笑,眼瞄著頭發,柔聲安撫︰「你看是不是一下子就乖了?這是我爺爺教我的,很有用吧。嘿嘿,我家那個死老頭子什麼都不愛干,就愛瞎折騰這些,真是個迷信的家伙!小舞你要好好學,學會了就不怕了。」

好好學,以後就都不用怕了。

小舞愣愣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听沒听進去。

「前面那幾個,讓開讓開,不然等我一腳下去,就不知道會踩中什麼。」她嗓音清脆悅耳,像叮咚的泉水,在漆黑的山野中更顯突兀。

寒氣退了些,路已經讓出來了。

陳沫吸了吸鼻子,還是有點冷,懷中的少年更冷。四周仍舊伸手不見五指,陰冷的氣息讓她不由得緊了緊手臂。

「小舞,我們走吧,已經很晚……」

話還沒有說完,身側風聲緊了些,像是林間泄了一道口子,讓晚風蕩了進來。

陳沫卻忽然抱起小舞,蹭蹭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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