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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了狠話︰「你以為沒有你爺就找不到她嗎?就算傾盡所有,爺也要找到她。」

葉痕流著淚看著他,半晌咬牙切齒道︰「三爺不用找了,王妃現在在冷血門,活得好好的。」

當時他還不相信她居然會為了植擎天而對付葉痕,想著不過是葉痕添油加醋為的是讓他忘了她,如今他親眼見了,只覺得一顆心痛得都要裂開來。

這樣的雪兒,他何曾見過?

他何曾听她溫柔地喚過一聲夫君,她何曾為他束過發?

他的雪兒,如今卻甘之如飴地為另一個男子束發。她柔柔地喚了一聲夫君,可喚的不是他。

看著我儂你儂含情脈脈的兩人,他仍然不相信這是真的,胸口處傳來一陣劇痛,田三爺沉痛地喚出聲︰「雪兒,過來!」

丁雪尋轉過身來,似是這一刻才看到他,笑臉盈盈地道︰「三爺,別來無恙吧!」

她是在笑,可是她此刻笑顏,卻是為另一個男子而綻放。田三爺心痛不已。

陳近南等天地會的弟子們卻松了一口氣,兩人認識就好!剛才看著人家夫妻兩人如膠似漆地恩愛,他們都以為他們的三爺一定是認錯人了!來冷血門認妻,還認錯妻,以植擎天的脾氣,恐怕他們只得橫著被抬出去了。

「雪兒,不用怕,我來帶你走。植擎天再也不能逼迫你了。」田三爺道,雪兒一定是被逼的,植擎天那個魔頭,什麼事做不出來?雪兒為了能活著見到他,只有與那個魔頭委以虛蛇,如今他來了,自然不用怕那魔頭了。

植擎天眼中寒光一閃而過,接觸到丁雪尋看過來的溫柔目光後,唇角愉悅地揚了揚。站在一旁懶洋洋地看戲。

追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田三爺你哪只眼見小丁被逼了?你沒見丁雪尋眉眼都籠著春色嗎?以他狠毒的目光一看,就知道小丁昨夜與掌門翻雲履雨不止一回,肯定給掌門收拾狠了才連走路都穩。

丁雪尋斂了一臉笑意,半擰著秀眉看著田三爺,起唇道︰「三爺,我還是當初那句話。只要一紙休書。」這等于直接承認了田三爺之妻的身份。

田三爺恨聲道︰「休書?你休想!」給她一張休書,好讓她與別的男子雙棲雙宿?

他做不到!

陳近南怒視著丁雪尋。道︰「三爺,這等水性楊花的女子……」還是休了吧!

話還未說完,陳近南就听見丁雪尋壓著聲音在植擎天耳邊道,「喲,打哪里來的臭老頭,膩可惡……」聲音很小,不過恰好他能听見。

陳近南氣得直瞪胡子,可人家沒有指名道姓罵他,他著實不好發作。

丁雪尋轉頭對植擎天笑道︰「你強搶人妻,我水性楊花。我們還真是天生一對。」

陳近南怒道︰「你們這對奸夫婬婦,為天下人所不齒……」

植擎天眸光陡然一寒,猛地一掌向陳近南擊去。陳近南料不到植擎天突然出手,被闢得退後幾步,吐出一口血來。

植擎天森然道︰「哼。我的五成功力都接不住,還膽敢出言辱我的女人。若有下次,我不介意送你去見閻王爺。」

陳近南被打,天地會的弟子們一下子激奮起來,冷血門的門徒也摩拳擦掌。

眼見一場打斗即起,田三爺死死盯著植擎天,植擎天淡淡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擦著火花。

最終,田三爺緩緩朝後面擺了擺手,天地會的兄弟們立即靜了下來。植擎天勾唇一笑,懶懶道︰「退下。」冷血門的門徒齊刷刷退後幾步。

丁雪尋朝植擎天笑道︰「夫君何必動怒,天下人如何看我們,又有何要緊?我們又不是活給別人看,何必在乎天下人的目光?」

植擎天眸光一亮,溫柔龐弱地瞧著丁雪尋,那種深情的目光,簡直溺得死人。

又來了!又來了!掌門又犯花痴了。

追風夜魅兩人慘不忍睹,又齊齊看天上的浮雲。冷血門的門徒也徹底無語了,掌門實在……太太太丟人了!一看就是個特懼內的。冷血門的掌門居然被夫人吃得死死,傳出去要他們的臉往那擱?

丁雪尋又道︰「我們不在乎天下人的目光,卻在乎冷血門這幫出生入死的兄弟們如何看我們。」

簡單一句話,卻挽回了植擎天在冷血門門徒心中的高大形象及重要位置。

掌門不在乎天下人,卻在乎他們。冷血門里都是一群冷血動物,何時听過如此煽情的表白?此時竟然感動得心浮氣躁起來。

丁雪尋溫和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朗聲道︰「我是三爺之妻不錯,是植擎天之妻,也不錯。」在場的人面面相覷,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丁雪尋無視他們的神情,繼續道︰「我和植擎天都是東林黨後人,我自娘胎起就與植擎天交換了一對龍鳳佩作為文定之禮,若我生為女兒,便結為夫妻。天啟年間兩家慘遭滅門後,我流落他鄉,陰差陽錯成了永王妃。」

龍鳳佩三個字一出,就連天地會的弟子們都豎起耳朵來听。

田三爺一瞬不瞬注視著丁雪尋,自陳近南被打後再不發一言,此刻听到永王妃三個字,心中劇痛不已。並且認清一個事實,就算她的他的妃子,植擎天武功深不可測,陳近南未必是植擎天的對手。

他的雪兒,恐怕是帶不走了。

丁雪尋又道︰「當日永王爺答應給我,若我籌足軍晌,給我一紙休書,允許我離去。我離去時永王爺卻出爾反爾,並未給我休書。離開京城後我才知道自己的身世,龍鳳佩關系著一個寶藏圖,這個圖紙一半在龍佩上,一半在鳳佩上,一半歸我,另一半歸植擎天。永王爺知道寶藏圖在我身上後將我擄回皇宮中軟禁,性命和寶藏,我只能二選其一。蟻螻且還偷生,況且我和我娘兩個弱質女流?為了娘倆能活命,我說出藏寶之處,永王爺從慈寧宮中挖出大批寶藏。」

丁雪尋這番話震驚了在場所有人,宮中那場挖寶,世人皆知,可誰人想到,天下風傳了數十年是寶藏,竟然是藏在皇宮中?

丁雪尋轉向臉色慘白的田三爺,淒然一笑道︰「我把寶藏給了永王爺,植擎天豈能饒我?幸好植擎天顧及當年兩家的情誼,也守當年之諾,願意饒我性命娶我為妻,三爺,你說我該何去何從?」頓了頓又冷笑道,「城破之際,崇禎還以籌軍晌不力之罪賜我鶴頂紅,若不是植擎天以性命救下我,我豈能活著站在這里?植擎天如此待我,我夫復何求?」

「凡事有因就有果,若當初永王爺不是以性命相逼寶藏,我何以會惹上植擎天,轉投他人懷抱?永王爺種下那樣的因,三爺自然要承受這樣的果。你我既然夫妻情斷,緣落緣盡,三爺何必強求。何不給我一紙休書,也算全了一份夫妻之情。」

丁雪尋字字珠璣,一字一句敲打在田三爺的心坎上。當日,確是他與父皇以性命相逼,逼她交給寶藏圖。城破之時,她差一點就死掉!

想到此,他痛苦得閉得雙目,冷冷吐出兩字︰「休想!」

她就知道是這兩個字。丁雪尋暗自撇撇嘴,轉頭撫著胸口對陳近南淒然道︰「就算天下人說我水性楊花,見異思遷又如何?我一個弱質女流,如何能堵得住天下悠悠眾口?」那樣子,委實弱不禁風。

陳近南眼里流露出同情之色,擔憂地瞧了田三爺一眼,慚愧地低下頭,「三爺,你看……」

田三爺怒瞪陳近南一眼,轉頭怒視著丁雪尋,「你是我皇親封的永王妃,永遠便是我的正妻,何來休書一說?雪兒,跟我走。」

追風嗤一聲笑出來,「永王妃?我呸,大明早滅亡,崇禎也在一棵歪樹上吊死了,哪來的什麼永王妃。田三爺這麼大聲,也不怕把多爾滾招來。」

追風一句話就能把田三爺噎個半死。田三爺臉上青白一片,亡國之痛猶在心底,可追風說的是實情,大明明存實亡,一個永王妃的頭餃,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丁雪尋心中好笑,臉上卻淡淡沒有任何表情,「若三爺將當初的一半寶藏歸還給植擎天,我可以跟三爺走。」

植擎天眸光一冷,眼內殺機頓現,聲音是徹骨的冰寒,「他休想!」尋兒只能是他的女人,別的男子滾一邊去,休想要搶。

丁雪尋立即向植擎天投去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朱慈炤哪里有錢?就算天地會斂了不少錢財,可早就搭在無底洞一樣的大明了。

田三爺臉色慘白,痛苦道︰「雪兒,你知道我辦不到。」

「就算你辦得到,冷血門未必會要。」丁雪尋嘆道,「今日的冷血門,擁有了京城過半的田地及房產、商鋪,就是坐吃山空也夠兄弟們吃幾輩子,哪里會在乎三爺的一半寶藏?」

此言一出,冷血門眾門徒神情激動,紛紛向植擎天投去詢問的眼神。難怪那夜在京城燒了一把火後,冷血門再沒人出去做殺人放火這種勾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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