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楚材突然回來,當然是有話要和他兒女說,但房內突然多了三個不能隨便擱置的人,他也忍了忍,還是很有禮地讓耶律齊帶著他們下去安置。
耶律齊一路上也彬彬有禮,倒是看不出他竟是老頑童周伯通的入室弟子,與周伯通的性格可真是截然不同。
比起楊過和陸無雙,已經二十多歲的耶律齊和戴柏青年齡更近些,可能也是剛剛的不打不相識,一路上耶律齊多和戴柏青在說著話,問他們是從哪來的,又問他們來這做什麼,基本的客套都問了個遍,戴柏青也都撿些能說的說了,不能說就隨口敷衍。
快走到客房時,耶律齊才問起了他最感興趣的問題︰「不知戴兄弟師承何門何派,不才年長你幾年,與戴兄弟交起手來,竟是一絲上風都佔不著。」
耶律齊既是周伯通的徒弟,武功自然不弱,甚至比起趙志敬一輩都要高些,在年輕一輩里通常難逢敵手,如今被一個比自己還小的無名小子比了下去,也不惱,反而是生出了幾分敬意。
被問到門派,戴柏青很想張口就說「古墓派」,可細想,他又不曾入過古墓派門下,再往前想,他又出了全真教和江南七俠門下,雖已練了一身功夫,但他卻是不知如何回答耶律齊的問題。
耶律齊看他遲疑,猜著武林中不少門派都行事低調,不願被眾人周知,可能面前這戴柏青也是如此,不願強迫人的他見客房已到,便轉了個話題。
耶律齊給他們安排了三間房間,楊過卻突然開口︰「我和阿青一直都住在一起,不用麻煩,只要兩間客房就好。」
語氣還有些生硬,戴柏青扭頭看去,只見楊過不知為何竟還皺著眉頭,一副老大不高興的模樣,耶律齊是遼國皇室後裔,如今又是蒙古宰相之子,自是一身貴氣和大氣,正要回頭去說「不麻煩」,見楊過那副表情,只好作罷。
戴柏青原本只是耍耍別扭而已,並沒有真的要和楊過絕交的意思,所以他也沒反對楊過的話,于是他們倆便走進了同一間房,而陸無雙則走進了他們隔壁那間客房。
剛進去,戴柏青便問他︰「你在不高興什麼?」
楊過開口就要說出自己的感受,可又覺得丟臉,賭氣道︰「沒什麼。」
戴柏青當然不信,繼續問︰「和陸無雙聊得不高興?」
耶律府雖是很大,但他們一路都從走廊走來,走廊再寬闊也不夠他們四人並肩而行,耶律齊和戴柏青原本就最靠近門口,出了耶律楚材的書房,他們自然走在前面,而楊過和陸無雙沒得選,只能並肩走在後邊,戴柏青一路上可沒少听到他們在身後窸窸窣窣的談話聲,但他听著多是陸無雙在嘰嘰喳喳,楊過則隨意地應和幾句,所以他才這麼問。
其實陸無雙走出書房後,只是一直在驚訝戴柏青的功夫而已,後又問楊過是不是也會功夫,問他功夫如何之類,都被楊過「嗯嗯哦哦」地敷衍著,他一直在盯著走在他們前邊的耶律齊和戴柏青,甚至都沒留意陸無雙和他說了什麼,又怎麼會不高興。
所以楊過搖了搖頭。
戴柏青見他否認,撇著嘴開始打量起這客房來,這房間還算大,設備也齊全,能感覺出有不少不屬于漢族的元素,但大致上還是和漢人房間沒多大區別。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楊過去開了門,是耶律齊安排來的幾個小廝,其中有拿著干淨的衣裳,也有提著熱水桶的,估計是以為他們真是和耶律楚材在半路認識,特意準備了這些讓他們消一消疲勞。
其中一個小廝操著一口不太流暢的漢語,道︰「二位公子,需要先提一桶熱水去隔壁那空著的客房,讓你們都能洗個澡嗎?」
他們都是一起洗過澡的人,覺得那樣麻煩,楊過便先擺了擺手拒絕了,那幾個小廝點頭放下東西後,便有禮地出了去。
他們昨晚也是有洗澡的,可身上的衣服已經穿了兩三日沒換,見著干淨的衣服,還是打算先洗個澡換身舒服的行頭。
正準備一個洗完再換另一個,誰知道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開門看著剛剛那小廝竟讓倆個壯漢抬了個浴桶進來,把那浴桶放進屏風後,又再抬進來兩桶熱水,對著他們點了點頭後便出去了。
估計那小廝是誤會他們的意思了,他們拒絕並不是不介意兩人一起洗澡,戴柏青看著屏風後冒出陣陣熱氣,似是被燻了似的,臉頰也稍稍發紅。
楊過本來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現在不同以前,沒幾日前他們還曾抱在一起親過和那什麼過,如今如何能再一起洗澡?
可楊過見著戴柏青臉頰稍紅,帶著絲絲酸氣,話就這麼月兌口而出︰「發什麼愣?洗澡去啊。」
說完,楊過就走進了屏風里月兌著衣服,戴柏青雖然臉紅,可不代表他真害羞到不敢做什麼事,怎麼說他也是個男人,還能像個小女生一樣躊躇不前?就是硬著頭皮也得上啊!
抓過一旁的新衣,掛在屏風後,走進去,見著楊過早已泡在浴桶里了,看著他只露了個肩膀以上的位置,而自己等下得在他面前月兌光,戴柏青很後悔剛剛沒搶先同意那小廝的話。
可都走進來了,他也不能再出去,只能背著楊過,然後開始一件一件地月兌著衣服。
楊過本來是打著看好戲的心情在圍觀的,小青青臉紅的模樣多有趣不是?
可見著小青青的背慢慢露了出來,原本準備的笑容也開始慢慢僵硬,他原先就知道戴柏青的身體勻稱且修長,皮膚也跟臉頰一樣滑女敕滑女敕的,他們以前月兌光練玉/女心經的時候,他也曾看著戴柏青的身體分心過,不過那時候他更專注于練功,知道分心不好,還曾幾次盤腿坐下後便閉上了眼楮。
這時候無需克制自己必須專心于練功,看著戴柏青慢慢再月兌下長褲,戴柏青那寸絲未掛的身後就整個展露在他面前,被熱氣圍繞著,他一時覺得眼前站著質感極好的寶玉,一時又覺得那是滑潤晶透的寒冰,突然就有點口干舌燥,腦中忽然就想起前幾日他們在鶯月樓的一幕,想著他曾把這身體抱在自己懷中,月復下再次傳來不陌生的燥熱。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看向戴柏青的翹臀,沒什麼十八禁的想法,對那事不了解的他只是覺得那部位該是最好捏的……
隨著戴柏青跨進浴桶,楊過甚至還未回神,想著上次戴柏青教給他的經驗,他閉上眼,右手在浴桶和熱水的遮掩下大著膽子伸向某早已挺立的地方。
楊過雖對那事不算了解,以前也從未有過經驗,但他不是傻子,上次鶯月樓的事後,他某個晚上睡前深深地沉思過,也大概知道他們做了什麼,自小在市井長大的他,也听過不少他當時不太懂的話語,自那晚後,他大概懂得了些。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做著這事或許是初嘗禁果之後上了癮,或許他精力旺盛幾日未發泄憋著了,盡管腦中想著的是戴柏青,他仍迷迷糊糊不知那代表著什麼。
若真細想,他或許會單純地認為他只看過阿青的身體,想著阿青也是正常……
兩個浴桶隔得不遠,戴柏青很輕易地能听到楊過的呼吸變粗,剛開始他還不在意,可慢慢覺得那呼吸過于奇怪,怕楊過不知是怎麼了,他還是回過頭去,一眼就看見楊過微昂著頭、嘴巴也稍稍張開、手臂擺動著的模樣,細听還能听到楊過那浴桶傳來些微弱的水聲……他沒楊過那麼單純,一下子就猜出楊過在做什麼。
這畫面過于沖擊,戴柏青若是還有理智,該會裝作什麼也沒看到又扭過頭去,可他此時卻怔怔地開口︰「楊過,你在做什麼?」
楊過瞬間回神,眼楮猛地睜開,手臂的動作也即刻停住,看著明顯愣住看向自己的戴柏青,雖與他剛剛腦中的人影是同一張面孔,他卻不能像剛剛那樣釋放著自己的情緒,他覺得尷尬,尷尬到恨不得鑽到水下……可那樣只會更奇怪。
兩人就這麼對看了一會,楊過張了幾次口卻什麼都說不出後,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熱、熱水好舒服,我、我我我我在搓、搓搓著大腿,得洗干淨點嘛,是不是……呵、呵呵。」
戴柏青迅速扭過身去,只有肩膀那控制不了的抖動透露著他正在無聲狂笑。
楊過依舊尷尬,聲音中帶著些心虛地開口︰「真的,阿青你也得把身子洗干淨一點。」
說完,楊過輕咳了聲,像是為了掩飾一樣,他開始低著頭狠狠地搓著自己的身體,偶爾抬頭看著戴柏青的後腦勺,臉上不由露出懊惱的表情……某部位早已被嚇得沒了精神一般疲軟下去。
戴柏青很給他面子,冒著險些內傷的危險忍住了笑意,應了楊過一聲,只是聲音中那微微的顫抖仍給了楊小哥重重的一擊。
楊過窘困得都快哭了,但沒一會後他還是很強大地撐了過來,心想︰反正我們都一起這麼做過,還是你幫著老子做的!老子也幫著你做了,有什麼好笑!
戴柏青確實過一會也沒再笑了,想著楊過剛剛那表情,也有些燥熱,甩了甩頭,他快速地洗好了澡後,又背對著楊過擦干了身體,衣服都是他出了屏風才穿上的。
楊過盡管是撐過來了,但那種尷尬……甚至是有些丟臉的情緒仍在,戴柏青左等右等,怕楊過真這麼泡到天昏地暗,沒多久就忍不住喊他︰「楊小哥,你還沒洗好啊?快點啊!」
戴柏青喊的很隨意,語氣也和以前一樣,讓楊過產生了一種剛剛發生的事不過是錯覺的想法,尷尬的情緒也一下子減少很多,揚著聲音應了聲「好」後,他便快速出了浴桶,擦干換好衣服也走了出來。
戴柏青自認是個很體貼的人,再次為了消除楊過的尷尬,開口道︰「楊小哥,老子快餓死了,這耶律府是不是不打算招待我們午飯?我們出去找點吃的吧?」
說完,就拉著楊過往門外走去,楊過看著強行拉著自己往外走的戴柏青,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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